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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没多想,现在仔细一掂量,不仅脊梁骨有些森然,那个身上沾了点流氓气的坏石头,日后还不定要怎么跟她讨这个人情呢!
都怪孟诗鱼,要不是她仗着家里有后台,背后玩“潜规则”,她何念西本来是光明正大凭本事拿到实习机会的呀!
058 相逢一笑泯恩仇
她承认,自己心眼一时半会儿就是小!无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就这么原谅孟诗鱼,哼哼~~
奉行“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这一原则,何念西毫不犹豫地,立刻将这位萍水相逢的中尉也一并划入她的黑名单。睍莼璩晓
她的性格向来简单,不想理睬谁,绝对不会勉强客套。
所以,一路无话,只靠在玻璃上悠悠地欣赏沿途风景。
特种部队驻地甚为隐秘,离开市区,穿过一个县城,翻越一段七拐八扭的盘上道,舟车劳顿了将近五个小时,才在一堵覆满绿藤的钢丝网围墙边停下。
何念西虽然不比孟诗鱼那么娇气,但颠腾这么久,胃里不禁也有些七荤八素直搅合,蠢蠢地往喉咙里涌,一见停车,连忙推门跳下去,张开嘴巴美美地呼吸几口山林间的新鲜空气。
还没完全活过来呢,旁边一声吆喝:“请走这边!”吓得她浑身一颤,定睛一瞧,只见中尉先生已经转身走到了大门口。
唉这孩子,这么有礼貌的话,到了他嘴里,咋就变得跟杀猪刀似的狰狞冰冷呢!
何念西连忙跟上,边走边打量院子里简洁整齐的营房,以及随处可见的“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之类的标语,兴奋地感受这里的神秘和庄严。
微风拂面,带来一阵热烈激昂的掌声,何念西不仅有些好奇,紧追几步问:“中尉先生,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蛮热闹嘛!”
“叫我同志!”中尉甲严肃纠正,然后指了指右前方,“那边的校场,看到了吗?”
出于未来新闻人对于新鲜事物的高度猎奇行业操守,何念西和孟诗鱼都很认真地顺着中尉的手指头努力抻了抻脖子。
最远处的一排营房后面,果然可以看到小小一角空地,那应该就是中尉口中所说的校场了。
可是,貌似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看不到。
当然,何念西和孟诗鱼都明白,这是因为角度问题所导致。
中尉继续介绍:“今天周一,是大队长亲自下校场听汇报的日子,今年的新兵蛋子素质还算不错,刚才肯定是有人完成了某项高难度军事动作。”
难得中尉同志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话,何念西悄悄抿唇眨巴眼睛,冷不丁瞧见孟诗鱼恰好也在做类似的表情,顿时没按捺住,两人一起扑哧偷笑。
相逢一笑泯恩仇,其实年轻女孩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忘不掉的仇恨。
况且何念西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凡遇到不爽的事情,当时憋火一阵,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抛诸脑后。
两人怀着对新闻事业的严肃和尊敬,满怀好奇跟在中尉身后,往院子里面走去。
“进大门向右是生活区,食堂、服务社、医务室都在那边;再往前走是招待所,你们就住那里——”中尉边走边介绍。
何念西手搭凉棚向前瞅,眼睛一亮,“招待所——是校场旁边那栋矮楼吗?哇!那不就可以近距离围观士兵训练啦!”
059 有断背迹象?
一想到可以随时站在窗户边儿欣赏热血男儿列队晒肌肉的壮观场景,何念西顿时一阵兴奋,这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完全出于对目前所承担职责的认真和热爱。睍莼璩晓
何念西和孟诗鱼几乎同时从脖子上摘下相机,咔嗤咔嗤调焦距,热血沸腾地打算先采个风。
据说新闻人对新生事物的第一感觉最重要,一定要抓拍几张用于保留感觉。
两名女孩子是杂志社派来的实习记者,满心以为在军营生活区随便拍个照应该无可厚非。
可是,拍着拍着,她俩悄没声儿地扩大了范围,一个不留神,竟然直奔校场而去。
中尉顿时急得大叫:“那边不能拍!别瞎跑!”
脱缰的两批小马儿早就跑到了禁地边缘,不约而同地假装没听到,自顾举起相机咔嚓个不停,兴奋难以言表。
拍着拍着,何念西“咦”了一声,摁在快门上的手迟疑了那么小半秒。
“发现什么啦?”孟诗鱼连忙凑过来问。
何念西没说话,定睛往校场上正在热火朝天训练中的军人瞅,越瞅,眉毛皱得越紧。
半晌,眉眼惆怅做文艺状,幽幽怨怨感慨道:“孽缘,孽缘啊!”孟诗鱼瞪圆了眼睛顺着何念西目光循去,便瞅便问:“怎么啦?什么孽缘?是不是发现有断背迹象的啦?军营里全是男人,这种事情肯定有的吧,哈哈!”
咳,何念西噎了噎,瞅着这位满脸闪烁着八卦色彩的大小姐,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孟诗鱼,你应该去娱乐八卦杂志社实习才对,怎么就跑军营来了!”
孟诗鱼撇嘴叹气:“唉,你以为我愿意来呀,据说要跟着一起体验野外生存呢,在深山野林里钻,与毒蛇蜘蛛共舞,想一想都幕牛∥艺獯看馐潜晃衣杪璞频妹话旆ǎΓ �
这姑娘一脸无辜的样子,令何念西心中更加释然——看来孟诗鱼一点都不知道她自己来这里实习,其实是占了别人名额。
正打算说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给这妞励个志,校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猛喝“干什么的!”
何念西双腿一软,慌忙转身,下意识地打算逃跑。
孟诗鱼一把搀住她胳膊,拉着手连声关切:“不舒服啦?哎呀你手心冒汗啦!你有什么重大疾病史吗?常备药放在哪里?告诉我再晕倒啊!”
晕你个脚后跟啊……何念西冷汗涔涔抽出胳膊,眼睁睁看着校场中那位“孽缘”迈着大步朝她们走来,苦巴巴在心里一阵叹息,惨了惨了,最佳逃跑良机丢失,要和孽缘面对面了,嗷呜!
没错,身着陆军作战迷彩服、脚蹬配套陆战靴、铿锵而来的那位军官,不是别个,正乃刑震谦是也!
他脸上抹了红一道蓝一道的战术油彩,跟主干道还隔了三五十米的距离,可是,谁让何念西不小心拉了个远焦呢!
那么刚毅而英挺的一张脸,那么帅气而威风的气势,高大伟岸,发布指令时举手投足干脆利落,凌厉逼人,冷峻凛然。
如斯阵势,除了刚硬霸气的刑石头,还能有谁!
060 你什么觉悟
同行的中尉不是说了么,周一是大队长亲临校场指导演练的日子——她何念西早就该想到,这座城市只驻扎了一支特种部队,这支特种部队只有一个大队长,可不就是轻浮霸道的邢大叔嘛!
她这叫什么脑袋瓜子呀,太后知后觉了!
只顾着为实习机会高兴,以及为爷爷的身体担心,还有为跟伙伴们的短暂分别而忧愁,想问题简直太不深刻了,唉!
这厢里,不待她为自己简单的思维能力羞愧懊恼完毕,刑震谦已然走到校场边缘。睍莼璩晓
陆战靴把水泥地踩得啪啪响,铿锵有力收住步子,满涂油彩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却是相当地冷硬,唰,扫过来,十分不悦地责问:“谁叫你们来这里拍照的?相机交出来!”
看他那凶巴巴的眼神和语气,仿佛相机一到他手上,就会被当场摔个稀巴烂似的!
相机是杂志社发的,回头还得交回去呢,万一损坏了,搞不好得自己掏腰包赔偿呢……
何念西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飞速调动脑细胞想对策,弯弯唇角,扯出个谄媚的甜笑,厚着脸皮攀交情:“哎!原来是邢叔叔呀!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真巧,嘿嘿!”
心里早就一阵腹诽,臭流氓硬石头,你怎么无处不在呀!
她都喊“叔叔”了,满以为对方会卖她个面子,好歹放一马。
不料那厮关键时刻竟然玩儿起了铁面无私,冷巴巴一通训斥:“这里是部队!不能随便拍照!那么大的牌子你们都看不到吗?长没长眼睛!”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何念西面红耳赤,羞愧地恨不得找个老鼠窟窿钻进去!
顺着他眼神瞄过去,果然,校场边竖了块铁皮牌子,“军事禁区”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庄重严肃闪耀着暗芒,煞具威慑力。
她正低头找老鼠洞呢,只听孟诗鱼走到刑震谦身边踱了踱步子,左右打量钻研一番,好奇地发出一声:“咦?”
紧跟着被踩到尾巴似的,兴奋地尖叫出声:“哇!真的是刑大队!刑大队你好!我是《军魂》杂志社实习记者孟诗鱼!见到你真高……”
话音未落,便被呼哧呼哧追上来的中尉同志揪住胳膊扯到一边,黑着脸一声训:“你们俩,旁边站着!”
然后双脚并拢,腰背绷直,咔,敬了个军礼,扯着嗓门大声吼:“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