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乎,奉行着这一理念的何念西,在上午的工作中,有两三次捏着U盘,谦虚温驯地站在文员办公区,态度诚恳地向前辈讨教文件格式处理问题。
果然,大家对这个连最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好的新员工,顿时充满了好感,纷纷施以援手,热情洋溢帮她解决问题,并且送来很多励志的话,让她好好工作好好学习,争取顺利度过试用期,正式成为这里的员工。
其实有时候,与人相处时就是这样,假如你处处聪明过人,只会跟周边人群的距离越来越遥远,而聪明的人,永远都明白应该怎么样消除自己带给别人的压力。
上午的工作进行得愉快而顺利,何念西本来就是一个生存能力很强的人,这样一上午的相处,足以令她完全适应这家公司的环境,以后的工作和生活,想一想都觉得很轻松。
有一个最重要的细节,令何念西十分放松:同何念西估计的一样,昨晚匆匆见过的段卓远,今天上午果然一直没有在公司出现,开雄伟业家大业大,旗下子公司何止百余,段氏少掌柜的,当然不会一直在某一家子公司里坐镇。
不过,再怎么感激上苍不给她压力,却也有事与愿违的时候。
分明一个上午都没有出现的段卓远,却在中午下班时,忽然就站到了何念西面前。
那时刚刚下班,何念西离开办公室,琢磨着应该去昨晚住宿的小巷子,找找看有没有便宜点的快餐或是面条之类的东西。
电梯来了,她一只脚刚跨进去,立即便对上一双浅碧色、含着温暖笑意的眼睛,段卓远那温和恬淡的声音随即如同秋日流觞般潺潺响起:“下班了?”
人家一个堂堂大总裁,却这么和蔼没架子,积极主动先跟她这个实习员工打招呼,何念西情何以堪……只怪自己没眼色,满脑都只顾着琢磨填饱肚子的生计问题,竟然没有先向总裁大人问好!
连忙受宠若惊地打招呼:“段总好!我我我,刚下班……”
段卓远没有理会何念西的慌张,浅浅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对员工的刻意客套以示关怀,声调倒是很愉快:“打算去哪里解决午餐?”
啊?……他这么快就看穿了她脑子里的内容?
何念西尴尬地笑笑,随口应付一句:“还没想好,路边摊随便解决一下就可以。”
“随便解决可不行哦——”段卓远笑容无比温煦,眉眼间的洒脱之气优雅如兰,调侃式地望着何念西:“路边摊卫生状况非常差,你随便解决午餐,万一吃坏了肚子,下午请假去看医生,岂不是要耽误手头工作,开雄伟业虽然以仁为本,但是任何的仁,却是建立在人的基础之上,如果员工都像你一样随便在路边摊解决午餐,屡屡生病请假,那么没有了人的基础,开雄伟业还怎么施展仁呢?”
哎妈呀……何念西只觉得耳朵边一阵人呀人的,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字,就跟说绕口令儿似的,真是考验听力!
说来说去,段卓远最终总结为这么几句:“身为这家公司的总裁,我有权利要求员工必须随时保持健康状态,以便于正常完成手头工作,不耽误公司业务,不给公司带来损失!”
何念西脊梁骨一阵蹿凉风儿,听起来,完全是周扒皮式的资本家剥削主意嘛,连员工生病都不允许?唯恐影响公司业务!
所以呢?……
“所以——”段卓远望着何念西,不徐不疾吐气如兰:“请何小姐同我一起去吃午饭!”
何念西心尖儿一颤,这位蓝眼睛仁兄拐弯抹角讲了这么老半天大道理,原来核心思想其实是打算请她吃午餐?
她一个落魄到极点、正瞅食不果腹的人,按理说有人主动提出请她吃饭,本应该是非常合乎事宜的事情。
可是,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段卓远,这个曾经从刑震谦口中说出、并且令那个霸道蛮横的家伙蹙了眉头的名字,她何念西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儿,尽量拉开距离。
嗨……怎么又想起那个叫人膈应的人了!擦,平白地搭上了好心情,真是存心自虐!
何念西懊恼地在心里鄙视着自己,果断地摇了摇头,迅速切断思维。
可段卓远却以为何念西摇头,是在拒绝他共进午餐的邀请。
立即微笑着又调侃道:“何小姐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大概因为我是这里的总裁,让你产生压力了吧?那么这样好不好——你请客,就当是对你成功进入开雄伟业旗下子公司工作的庆贺,可以吗?”
何念西以前听惯了刑震谦果断强势的祈使句,现在对于段卓远这样满面笑意的温雅征询,真的有点缺少免疫力。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再拒绝,未免显得太矫情,而且也太明显,很轻易就让人家感觉到她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再也无从推拒,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段总,我请客!”
段卓远眉眼间的笑靥如同月夜下的潮汐般缓缓漫开,愉快地问:“那么去哪里好呢?何小姐有没有心仪的地方?”
“莞尔一笑”这个成语,分明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可此时此刻,何念西却忍不住想要把这个成语强加到段卓远身上。
闲雅嫣然,天人之姿,吐气如兰,高洁绝世……这样的男子,真的美得就如同谪仙临凡一般,所谓郎艳独绝,不知道是不是专门为这样的男子造出来的?
可他的美,却完全与阴柔无关,与之相反的是,大概由于常年沉浮于商海的缘故,他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强烈的果敢卓绝之气,浑身上下,温雅则温雅矣,却处处无不透着大型商业巨鳄未来掌门人的英锐和气魄。
不火不温,不燥不愠,何念西此时此刻能想到的所有用来形容温润谦谦美男子的词语,都能完完全全对应到段卓远身上。
在这样旷世温雅的美男子面前,穿着一件单薄风衣、冻得两颊飘起了高原红的何念西,各种自惭形秽,简直不敢多看他的眼。
只觉得那双浅碧色的眸子仿佛蕴含了地心最深处的强大引力一般,哪个女人要是胆敢多看一眼,绝对会身不由己沉坠其中,完完全全把八辈子十辈子的理智都得一股脑儿丧失殆尽!
跟这样的温雅美男说话,就是再怎么火爆倔犟的小驴子,都会不由自主地收敛起身体内所有的不和谐火爆小因子,情不自禁跟着他放缓了嗓子。
“浮生半日可以吗?那里很安静,饭菜也还算得上精致——”
何念西只觉得,唯有“浮生半日”那家处处透着文艺范儿的清静私房菜馆,才能适合段卓远这样优雅如兰的男子。
优雅的环境,优雅的客人,两者相得益彰,彼此相互生辉,最是合宜的场景。
何念西之所以知道那家餐厅,是因为以前她曾经在那里当过暑期工,有那么一年,整整一暑假的时间,她穿着茶商提供的岭南素色布衣,袖子高高卷起,站在食客餐桌边,水葱玉嫩的手指轮番捻拎各式茶具。
在空谷幽兰的淡淡馨香中,何念西足足表演了两个月的茶艺,成功推销出去五百斤茶叶,顺利赚出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脱口而出这家餐厅的名字后,何念西顿时暗暗倒抽一口凉气,生出一种想咬自己一口的感觉——这家餐厅雅则雅矣,可消费与一般餐厅相比,同样超凡脱俗得令人牙痛,那可不是一般地高啊!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纵然她不是君子,也已经覆水难收,何况段卓远已经在第一时间点了头,微笑着表示赞同,她只好咬紧牙关,暗暗斥责着自己的鲁莽,一遍遍警告自己,以后说话一定要经过大脑,一定要!
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儿,万万要不得呀……呜呜呜!
到了浮生半日,何念西选择了依着一丛湘妃竹而设立的餐位,客客气气请段卓远坐下,招手喊来服务生,拿着菜谱研究半晌,总算制定出一套她口袋里的票票能够支付的菜单。
好在这个城市有这么个约定俗成的规则:一般摊上请客吃饭这种事儿,都是谁请客谁点菜,主人要是殷勤点,会邀请客人点两个适合口味的菜,全盘做主的话,客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其实何念西同学是一个非常慷慨豪爽的好孩纸,可今天鉴于囊中羞涩的缘故,她只好咬紧牙关,不敢再假惺惺地表示客气,一切行为,都必须得考虑口袋里的票票数额。
今天一顿饭吃完后,下面一个月的伙食费从何而来……何念西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考虑那么多,只要这顿饭能让她顺利应对完,不至于被扣押下来洗碗刷盘子抵账就行!
一段饭吃得忧心忡忡食之无味,段卓远果然是个温雅到了骨子里的人,不仅说话妥帖谦和,就连吃饭也都优雅得无可挑剔,他将筷子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