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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我错了！我下回不敢了！”大嫖一边儿抽自己嘴巴子，一边颤颤巍巍哽咽着说：“三爷，这事儿都小春让我干的……”
“操你妈你胡说什么……”
一听到大嫖说出自己的名字，小春当时就急眼了，从旁边直接一脚就把大嫖给踹翻在了地上，刚要扑上去就打，洪岩手下的几个保安直接就把他给按在了地上，这时只听见小春又慌慌张张怒吼了起来……
“洪岩兄弟！洪岩兄弟你别听这小子扯淡，我跟你们新洪门哥儿仨关系都不错，我还请你大哥、你二哥喝过酒呢，你忘了？上回你们有个钢厂工人闹罢工，那不还是我亲自出面把带头那人腿打断了才平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害你们呢？兄弟！兄弟你别听他乱说啊……”
小春在那儿吼，趴在地上的大嫖也没闲着，一边儿哭一边骂：“小春你就是个王八蛋，都你出的主意！我就一学生，我就说我干不了这种事儿，你非得逼着我干……”、大嫖说着一把就抱住了洪岩的腿，又哭着说：“三爷我没骗你，我对着老天爷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小春……小春说带我玩儿来，让我玩儿完给他办点事儿，把这包儿药偷偷藏你们会馆的包间里，想害你们！他让我做，结果想自己先走，操他妈的他就不是人……”
大嫖说完洪岩一句话都没说，一脚就把大嫖给蹬了开，又蹲在小春面前、叼着烟说：“哥呀，咱关系一直都不错，不就上回我帮杜雷星出头那事儿惹了你一小点儿，就为了这破事儿你就想害我蹲大牢，你也忒狠毒了点儿吧？”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这事儿我能解释……我……”
“解释你妈个逼！”没等小春说完呢，洪岩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去，立刻就怒了，把叼着嘴里的半截烟取了下来，瞪着眼就往小春的脸上烫，疼得小春哇哇直叫……
红彤彤的烟头直接在小春脸上捻灭，把小春的脸皮都烫烂了，洪岩还是没解气，站起来又狠狠往他脑袋上踩了两脚，血当时就从小春鼻子里淌了出来，滴答得一地都是。
“清场！”洪岩喘了几口粗气，立刻朝着周围的服务员、按摩小姐和保安们吼了起来：“没玩儿完的客人们回去继续玩儿，一个人给加半个小时的钟，招呼不周，算我补偿各位的！把大门也给我锁上，半个小时之内谁也甭进来、谁也甭出去……”
洪岩说完就快步朝着楼下走去，保安们赶紧压着小春和大嫖也走了下去，而周围的服务员和按摩小姐们则开始安抚起刚刚都多多少少受到惊吓的客人们……
不过，敢来这种地方玩儿的，多半也都是道上的，或者是以前在道上混过、混发了财就该做正行买卖的，这种事儿几乎都是司空见惯了，所以大部分人还都是依旧谈笑风生地走进了各自的包间，又玩儿了起来。
虽说刚刚被小春我们打架时破坏了雅兴，他们肯定不可能一点儿气都不生，不过任谁都清楚这会所是新洪门的洪雷、洪豹、洪岩三兄弟照的，就算有脾气哪个敢使啊？
于是过了没多大一会儿，整个二楼就又再度清静了下来，而我在楼道里望着地上的血迹发了一会儿愣之后，也赶紧追着洪岩朝楼下跑去。
我赶到楼下时，会所的大门已经被锁上了，卷帘门也拉了下来，整个大厅里黑乎乎的，只靠着几根儿红蜡烛的光芒照亮周围……
蜡烛？怎么还点上蜡烛了？大厅里不是不少灯呢吗？
第226章一入洪门深似海
那些红蜡烛周围，立着不少人，有男有女，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小短裙，看样子都是这家会所里的工作人员。
而洪岩正叼着根儿烟斜躺在大厅正当中的一张大太师椅上，一脸的冷笑，小春和大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绳子给五花大绑了起来，此刻正跪在洪岩面前，低着头。
整个大厅里谁都不出声，一片死气沉沉的。
这时洪岩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电话来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按下了免提，电话里立刻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一个有点儿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老三，小春的事儿我跟大哥刚已经知道了……”
“大哥怎么说？”洪岩面无表情地问。
“大哥急了，想……咳咳……想直接过去做了他，不过被我劝住了……”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是二哥不想给你报仇，你也知道，大哥身上背着好几条命案呢，老露面不容易收摊子……”
“我都明白，总之你就说这事儿怎么办吧？小春怎么都算咱们新洪门的一员，当初也是立过誓歃过血的，要依着我说，这事儿咱得照着家法办，咱新洪门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咳咳，你自己掂量吧。”电话里，那人又说道，声音还是同样的有气无力，就跟个痨病鬼一样。
可即便如此，小春一听这话还是吓得跟个三孙子一样，跪在地上就嚎啕大哭了起来：“二爷！我不敢了，你救救我吧！我要是以后再这样，你宰了我……你宰了我……”
“行了，咳咳，闭嘴。”电话里仅仅传出六个字儿来，可小春已经吓得当时就闭上了嘴，哭都不敢哭了。
这时又听见电话里的人说：“小春，前几年你在外边儿瞎混，混得还算不错，非得沾我们点儿光，要加入我们新洪门……咳……现在既然你已经入门了，那凡事儿就都得照着门里的规矩来，咱新洪门的誓词，你还记得不？”
“记……记得……”
“那你先背一遍给我听听……”
那人一说完话，小春立刻哆哆嗦嗦背诵了起来：“凡……凡我洪家兄弟，士农工商各执一艺，自入洪门，必要……必要以忠心义气当先，如同一体手足之情，同……同心协力不可手足相残，如有违者……如有违者……”
说到这儿，小春忽然顿了住，仿佛接下来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咽又咽不下去、说还说不出来……
这时洪岩听他说得结结巴巴，有点儿不耐烦了，直接一拍太师椅扶手，朝着周围面无表情的一群男女喝问了起来：“这小子把誓词忘了，你们谁记得，给他提个醒！”
话音没等落下，周围两排男男女女立刻异口同声呐喊了起来：“如有违者，或死于天收，万雷诛灭；或落于我手，千刀万剐……”
“饶命啊……”
小春当时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眼前这种架势我哪儿见过啊，也就以前在一些关于香港古惑仔、或者什么关于天地会、红花会的武侠电影里见到过，被那群男女的齐声呐喊吓得浑身一哆嗦之后，当时就慌了起来。
这时洪岩似乎也注意到了我有些不适应，于是又跟电话里的“二哥”随便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朝我笑道：“你别害怕，这叫开堂示法，我们新洪门的规矩，帮里的兄弟犯了错，就得开香堂动家规……”
说话时，洪岩慵懒地从太师椅前立了起来，左手夹着烟，右手压住心口，拇指向下压，其余四只手指平伸横于胸前，昂首怒吼了一声“开坛”之后，两个男人从大厅后面真搬出了个蒙着一层红布的大台子来，台子上供奉着一个神龛，神龛里供奉着一尊木制的关公像。
这时候，周围立着的两排男男女女立刻也都学着洪岩一样用右手在心口前比划出了那个手势。
当时我一个小破高二学生，哪儿懂得那么多啊，不过后来专门了解过之后才明白，这些人所比出的手势代表着“四九”。
所谓“四九”，又叫“幺满”或者“老幺”，是明清时代一直到建国以前洪、青帮当道时期的洪帮套话（套话就是术语的意思），四乘以九等于三十六，代表着入洪帮者必须宣“洪门三十六誓”，这个手势则代表着洪帮兄弟的帮众身份。
按照建国前的说法，你是洪帮的人，你就可以用这个手势，两个洪帮兄弟见面用这手势，就跟咱普通人握手打招呼一样，而且有一点的暗号成分；而如果你不是洪帮的人，而却在洪帮兄弟面前装逼乱比划，砍死你都活该。
就因为这个“四九”手势，因此在建国之后洪帮人大量转到香港发展之后，洪帮的兄弟又得了一个“四九仔”的称呼。
四九仔收小弟叫招门生，门生就是门徒，也就是所谓的弟子，说白了就是小跟班，混的好的以后能上位，混得不好的给老大跑跑腿混口饭吃就得了。比如影响了一代人的电影《古惑仔》里的陈浩南，就是大B哥的头号门生。
而电影里所谓的“洪兴”、“东星”之类的社团，都是建国后洪帮转入香港发展的衍生品，一般一个黑道社团想要吃得开，必须得遵着洪门的规矩、打着洪门的旗号，不然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