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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鹤风刚想要多问,一张墨迹未干的纸已堪堪贴到他眼前:“这就是此次武林大会将会参赛之人的全部楼心圣界卧底名单。”
众人心头大震,扶雪珞几人这才知她一路回来问各门各派情况那般详尽的原因。看得半晌,扶鹤风叹道:“我虽不知冷儿你如何得到这名单,也从未对你说过这一次武林大会的计划,此刻却有信心冷儿你心中定然悉知一切。”
萧冷儿道:“方才几位掌门,都是德高望重之辈,我故意出言试探,也知他们几位就如同扶伯伯和洛老头一般。而且他们这一次带的,都是亲信的弟子,也确然不在这名单之内,我才当真放下了心。”
洛文靖暗暗嘀咕,扶伯伯和洛老头,这差别也太大了。正想着又听萧冷儿“噗嗤”笑道:“我从前听别人说这秋若桐大美人是极有意思之人,今天随便与她玩笑两句,果然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几人各自无语望天,却同时在心里推翻方才觉得这丫头沉着冷静足谋多智的想法,扶雪珞几人更是同时在心里哀叹,说不准这家伙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的——好玩!
扶鹤风浏览数遍那名单,越看越是惊心,若不是今日得此名单,这其中一半之人,他只怕一生也想不到他们竟是敌方卧底。正自犹豫,已听萧冷儿笑道:“扶伯伯不用烦恼,只凭这一张纸,无法成为指证卧底的证据,我并没有要揪出他们的意思。若我没有猜错,明天,只怕会比扶伯伯想象中更热闹许多倍。”
洛文靖奇道:“不揪出他们?难道任由他们来争夺这盟主之位?”
萧冷儿胸有成竹笑道:“我自有计较,老头不用担心,明天只管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明天的事就说到这里罢,现在咱们先来讨论今晚的事。”
“今晚?今晚有什么事?!”众人都是各自莫明加苦笑,这萧冷儿的心思变化之快,真是任谁也难以跟上。
萧冷儿表情再换,笑嘻嘻道:“少爷在那鸟不生蛋的地宫里呆了许久,早已憋出了一身的馋病,今晚我定是要在武林大会之前先办个烤美人大会。”
“烤美人大会?”众人不由更奇,“你确定不是烤肉大会?”
“我确定是烤美人大会。”萧冷儿眨了眨眼,笑道,“还不快去杀猪宰羊准备工具?”
虽然仍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几人已经自觉的闪开去准备自己该做的那一份。但他们的心情都很愉快,因为至少他们能确定一点——跟萧冷儿这家伙在一起,永远都有数不完的新鲜和刺激。
夜幕早已降临,然皓月当空,篝火明亮,却丝毫也不阻挠几人视线。
洛烟然举杯笑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雪珞,大哥,烟然今晚就借这青天明月,多谢二位此番相救之情。”
洛云岚笑道:“难得烟然如此豪爽,若再拒绝,就显得哥哥小家子气了。也罢,今晚就陪我这妹妹好好喝上一杯。”说完也自举起手中酒杯。
依暮云颇不服气的端起了——酒坛子,向萧冷儿道:“臭小子,烟然她重色轻友,姐姐我可只记着亲亲宝贝好冷儿,来,咱们干了这一坛。”
萧冷儿亦举坛笑道:“唉,洛烟然那没良心的,亏本座整天把她当宝贝似的,这样看来看去还是只有我的小云云是心肝呐。以后少爷心里誓死都只有小云云一个了。来,干了!”与依暮云碰了碰坛,一仰头痛快的咕噜咕噜猛灌起来。
扶雪珞不甘示弱,话都懒得多说,直接便举起酒坛子跟着灌起来。
洛烟然有些气急败坏,再顾不得甚形象,大骂道:“好你个依暮云,本小姐这么久以来整天端茶倒水的伺候你,你倒好,非但不感恩,竟这样不安好心的挑拨起我与好冷儿的关系来。今晚本小姐就和你好好比比,到底是谁更厉害来着。”一边说话酒坛子早已放在唇边准备着。
洛云岚自也不必说,他早已在扶雪珞之前摔下了酒杯。
洛文靖笑骂道:“你们三个臭小子,自己不学好也就罢了,竟敢如此带坏我的两个宝贝女儿。瞧瞧,这全身上下哪有丝毫女孩子模样,那喝酒的姿势更加粗俗无比,比大男人还难看。”
这当口众人哪有闲心理他,只瞧得扶鹤风“呵呵”直笑,洛文靖大感没面子。
一阵猛灌之后,萧冷儿第一个摔下酒坛子,打个酒嗝,神态间可爱无比,指着洛文靖醉醺醺笑道:“喂,老头,你偏心哦,明明是两个臭小子,带坏三个宝贝女儿。怎么……怎么成了三个臭小子,带坏两个宝贝蛋儿!”
半晌寂静无声,萧冷儿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却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面前竟然多了一面铜镜,六张笑脸端端正正摆在铜镜后面:“你自己看看,这副酒鬼模样,到底是宝贝女儿还是臭小子!”
镜中人早已恢复一身男装打扮,俊秀无伦直超扶雪珞、洛云岚两大美男,此刻更是满脸通红醉态可掬,浑身上下的确没有半分“宝贝女儿”的样子。瞪众人一眼,萧冷儿撇撇嘴不以为然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你们哪有半分懂得这其中的乐趣。罢罢,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啊。小爷我众乐乐不如独乐乐!”说罢再抱过一坛酒,一阵豪饮,大声歌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性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声音再大,也掩不住那自心中凭空冒出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人影,一阵烦闷,萧冷儿猛然灌下最后几口,重重摔了那酒坛子,“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初见那日他狂笑高歌,意气风发,蓦地在她眼前一一浮现,她心中,竟凭地万般难受起来。抛却一切不谈,今日她方明了,何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当下几人似乎都觉出她心情有异,洛文靖故作赞叹道:“好冷儿风采文采,都是一流啊。这般气度,的确盛过那另外两个丫头不知多少倍。宝贝女儿,老爹这就向你赔不是。”说完笑着站起身来,本装模做样想施礼,脚下却忽然一个趔趄。
正忙着看好戏的人自然不与理会,洛云岚坏笑道:“老头,今晚这一礼是无论如何要你赔,这种过了时的戏码就不用演了吧。”
洛文靖却面色凝重,不似作戏:“我感觉内力真气像被什么压住,竟无法施展开来。”
扶鹤风微运内息,也自严肃起来:“不错,我亦有相同的感觉。”
众人闻言各自运气吐纳,却纷纷变了脸色。
洛云岚冷哼道:“魔教妖人,装神弄鬼,还不快给少爷滚出来!”
一串银玲般笑声,月光下蓝衣女子款款行来,风姿绰约,摇曳生姿,神态清幽闲雅,恍眼看竟似图画中人,不是原镜湄却又是谁?
她身后站立那人,黑袍曳地,冷若冰霜,容色却叫人凭地惊艳,正是馥香浓。
原镜湄娇笑道:“闻得诸位今晚有此雅兴,我姐妹二人也自心动,特地来拜会一番,却不知诸位是否欢迎?”
扶雪珞笑道:“原来是二位大美人姐姐。佳客远来,我等不胜荣幸。奈何就算有心待客,我几人此刻只怕也是有心无力。说来咱们也算老相识,二位美人姐姐就请自便可好。老爹,你该不会介意吧?”
扶鹤风轻叹道:“洛阳名姝,几番欲见而求不得。这正是难得的机会,老夫又怎会介意。”
原镜湄笑道:“我姐妹不请自来,本担心引起诸位不快。却不知几位竟如此大量。既如此,我们也不与诸位客气了。”说罢执了馥香浓,自找一处地方坐下。
篝火明亮,映了在座每一个人,哪个不是风流极甚?
洛云岚这会儿也早已收起晚娘脸,满脸笑容,诚挚之极:“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不,咱们连宵夜都替二位准备好了。两位美人姐姐随便用,千万别和我们客气。”
原镜湄轻叹一声,神态幽怨叫人望而生怜:“两位公子一口一个美人姐姐,我姐妹二人就当真有这般老了吗?唉,二位公子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给镜湄。”
扶雪珞伸手给自己一个嘴巴,笑道:“这却当真是我们的不是了,开罪两位美人妹妹,该打该打,万望两位美人妹妹莫要见怪才好。”
原镜湄柔声道:“雪珞既这般说,镜湄也并非小气之人,自然不会介意。但镜湄从前虽知雪珞从不说谎,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