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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叫你手长!这下上当了吧?”杨伟将已经被郭靖给踩了个半死的甲鱼扔到鱼篓里装着,回头看着这厮道:“甲鱼和乌龟都分不清,我真的很怀疑你小子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行,是我自己傻乎乎的好吧?赶紧带我上医院啊,血都流干了!”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可这郭大侠从小娇生惯养的,几时还碰过这种情况?看见手上血流不止,心里自然是害怕的。
“不就是流点血吗?促进新陈代谢对你有好处的。”杨伟却是不置可否,见郭大侠脸苦的都快挤出水来了,笑了起来:“你等我一会,先帮你把血止住再说。”
说话间,杨伟就在脚边随手扯起几根顶上开着披针状紫红色小花的刺儿菜来,把上面的嫩叶子掐下来合在一块用力一挤,将里面的汁液挤压出来滴到郭靖的伤口处,然后过不得一会眼睛就看着那血慢慢凝聚起来,不再往下滴了。
“哈!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郭靖虽说看不清手上血的颜色,不过视力上还是没问题的,那液体慢慢凝聚的样子能够很清楚地看得到,所以他就很自然地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震撼:“神了!”
“更神的还在后面呢!你站着别动,我去弄两根毛蜡烛回来。”杨伟见血不再往外流,拿起丢在旁边的鱼竿儿就沿着河边寻摸起来。
他要找的东西便是蒲草,和刺儿菜一样这玩意儿也是止血止疼的良药,同时还有一个功能,加快伤口愈合并且一般情况下很少留下疤痕。因为形状就跟一根长毛的蜡烛差不多,又是生长在有水的地方,大家也就形象地称呼为毛蜡烛或者水蜡烛。
因为现在还是夏天天气正热的时候,杨伟一连在河边看到几个都是绿色的棒子,这些都是没成熟的,效果自然不好。再往前走得几步,眼前便是一亮,一根砖红色的毛蜡烛正矗立在水面上随着风轻轻摇摆,就是它了!本来一般情况下这棒子都是在夏末秋初时候成熟变成红色,不过终究还是有例外的。
用鱼竿将它勾了过来摘下,举着根棒子杨伟就玩郭靖那边去。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自己有一回被玻璃把手给划开了老大一条口子,那时候农村条件都不好,他妈妈就是像这样先用刺儿菜止血,然后跑河边摘了根毛蜡烛回来,等一个星期后脱痂,除了一条白印外没有任何的疤痕。
将棒子头上搓开,然后便在郭靖的大叫声中把里面的毛絮儿撒敷在伤口上压紧:“好了,回去找个纱布绑一下就好,保证一个星期后跟没事人一样。”
“杨伟,你这家伙就是个巫医!”郭靖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跳着脚大骂。
“哈哈,要不想到医院缝针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地照我这个巫医的话去做吧!”杨伟哈哈笑着,一手拎起装着甲鱼的鱼篓,一手拿着没用完的棒子还有鱼竿儿,转身就走,把个郭大侠远远地丢在后头。
第九十七章 卫生院
回到农场的郭靖还是不放心,硬是逼着杨伟带他去了杨家湾村卫生院。
在杨伟心里,一直对村卫生院还是有点怀念然后再掺杂点畏惧的。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杨伟杨华两兄弟很少有零嘴儿可以吃,读小学的时候一毛钱就可以买到的山楂片,果丹皮,相思豆这些便算是很奢侈的东西了。不过有一样东西,俩兄弟却是没少吃的,那便是宝塔糖。这“糖”为圆锥形,手指头大小,表面有螺纹样的沟纹,因为底部圆平然后向上越来越尖形如宝塔,农村人都称之为宝塔糖。
没有足球没有篮球没有多余的玩具,农村里的娃娃儿平日里就是在地上用摸爬滚打上树下河来度过他们的童年时光,然而地上终究是不干净的,也没有大人来给他们讲解饭前便后要洗手之类的卫生常识。再加上“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的老话,任何能吃东西都是直接就往嘴里塞的,所以那个时候基本上每个小娃儿腮帮子上面都是成圆圈样地脱皮,然后手指甲出现白斑,蛔虫,无一例外肚子里都有的是蛔虫。
而宝塔糖便是当时用来驱虫的不二良药,因为颜色或淡黄或淡粉形状漂亮,再加上味道和那时候电视里每晚播放的一个果奶广告所形容的一样,所以每天晚上只要有电的时候,两兄弟便会奶声奶气地跟着黑白电视里面那个小娃儿大声唱,当然歌词最后肯定是经过自己改编的:“甜甜的,酸酸的,有营养,味道好。妈妈我要吃——宝塔糖!”
每到这个时候,要么是杨宝山要么是王金枝,总会从房间里那口大衣柜最顶上拿下一个铁皮盒子出来,给这两兄弟一人发上两颗从村里卫生院买来的宝塔糖,然后在小哥俩馋的流口水的直溜溜的目光中将这装满了宝塔糖的铁皮盒子重新放到衣柜最顶上。
这些回忆使得杨伟在看到卫生院那几十年都没变过的房子时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甜蜜然而却带着牙疼般抽抽的笑来,很诡异。他还记得自己有一回因为新长出来的牙齿横着在牙床上生长而被他老子拎着衣服提到卫生院拔牙的事,那时候没有麻药,被提到卫生院的杨伟就直接让那个头发都掉光了的老巫医拿把尖嘴钳子把他的那颗无组织无纪律盲目生长的横牙给生生拔了下来,从那以后杨伟便对这医院之类的地方有了畏惧,除非是实在扛不过去了,一般的小毛病打死他也不肯上医院去。
时隔多年再次进入这个地方,杨伟忍不住便将眼前看到的与儿时的记忆对比起来。房子还是老房子,不过里面给人看病开药的医生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老医生,倒是变成了一个年轻人。这医生他倒也认得,刘家台的,和他还是小学同学呢!
他这同学在刘家这辈人中间排行老十三,所以当初他老子给取名字的时候偷了个懒就干脆叫做刘十三了,村里人自然也就跟着十三十三地叫了这么多年。然后等到十八岁那年办身份证的时候这家伙偷了家里的户口本跑到派出所闹着要改名字,到最后改了个刘玉华,不过那么多年的习惯这么能够一下子就改过来?到目前为止除了他身份证上面是这个名字外,恐怕就没人肯叫他玉华的。
所以杨伟在看到刘玉华医生之后,就叫了起来:“十三,帮忙给这家伙上两针!”
“哈!是伟伟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刘十三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就给杨伟上烟。虽说这些年没打过什么交道,可他整天呆在卫生院里,里面人来人往的,消息灵通的很,自然知道杨伟现在混的好得很呢。见这“能人”过来,哪能不巴结一下?
人都是这样,见到比自己强得多的人,就算是无所求他也会忍不住地在无意识中放低姿态以表示尊重。本来这刘十三这些年在村里卫生院做医生,多少也趁了点家底儿,比起一般人家那是强得不止一点半点。不过杨伟这半年名声大作,十里八乡都知道这家伙家大业大,刘十三有这么个态度也是不为稀奇。
“医生你就先别顾着说话了,赶紧给我看看吧,要死人的!”郭靖见这医生光顾着和杨伟聊天根本就不管自己死活,当下就叫了出来。
“对对对,十三你就先给他看看。”杨伟记起身后还站着位“伤员”呢,赶紧让到一边让刘医生给郭靖检查,尽管他自己认为这压根就没那个必要。
待得刘十三解开伤口上包着的纱布,看得两眼就笑了起来:“伟伟你也真是的,都用了毛蜡烛了还找我做什么?”这刘医生虽说学的是西医,不过平时对于这些简单的中医药理还是明白点的,再说了,农村里长大的娃儿有几个小时候没用过毛蜡烛的?
“真的没事?不需要缝针吗?”郭靖呲牙咧嘴忍着疼,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好深的一圈口子呢!消炎针都不用打?”
“真的没事,这毛蜡烛本来对伤口愈合就比一般的药水作用强得多。好吧,你要不放心那就打一针破伤风吧,那个消炎针顺便也打一瓶。”患者自己要求用药,作为医生刘十三自然是求之不得。三两下在处方箴上面鬼画符似的开了单子:“三十八块五,给三十五块算了。慧珍——慧珍!这个鬼表子养的,一天到黑就晓得打麻将!伟伟,你们等一下,我找她配药马上就来。”
刘十三喊了两声没人应,和杨伟两人打个招呼,嘴里骂骂咧咧地去旁边牌场里找她婆娘去了。然后杨伟和郭靖两人就看见这刘医生飞也似的从牌场里跑出来,后面跟着个披头散发的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