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家伙真可恶。”她气呼呼地说道,“我只是很礼貌地问了他一个问题,他就发火了,好像我向他提了什么……有伤风化的建议似的!”
雷努夫询问地望着,巴斯特先对沃尔什夫人,然后对雷努夫做了一个解释的手势:“格洛丽亚·沃尔什夫人,我的一位……朋友——雷努夫教授,博物馆东方馆负责人。”
现在轮到沃尔什夫人不知所措地张大嘴巴和眼睛了,而雷努夫再次证明了他的机智果断,转眼就恢复了镇静。
“有什么问题吗,夫人?”
沃尔什夫人只是冲她眨了眨眼睛,巴斯特赶紧用安慰的口吻解释道:“没问题。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一桩特定的事情,但眼下我几乎相信这不是个好主意了。”
“我可以问问是什么事吗?”雷努夫打听道,“也许我能帮助你们。”
“我们想……打听一些事。”巴斯特回避地回答道,“打听这里的一位参观者。可善良的沃尔什夫人也许冤枉了您的工作人员。我认为,对你们的参观者,你们有保密的义务。”
雷努夫虽然点点头,但还是说道:“这要看您想知道什么。”
“我在寻找一位从我故乡来的女友。”巴斯特回答道,“只可惜,除了她一段时间以来待在伦敦,我就不知道别的情况了。沃尔什夫人想到她或许可能来过这里。”
“如果她长得像您,那我们肯定会记得她的。”雷努夫无拘无束地回答道,“善良的亨利也不记得吗?”
“说是不记得。”沃尔什夫人更正他道。
雷努夫不理睬她的回答的前一半。“我们这里人员很多。”他说道,“而且他们分两班工作。如果您能暂时将就一下的话……”他从马甲里掏出一只花饰怀表,打开表盖,看了看指针盘。“真巧,正好是中午。如果您愿意,您可以问问所有人。”
()好看的txt电子书
“真的吗?”巴斯特诧异地问道。
“如果您不在乎陪我去下地狱的话。”雷努夫回答道。
“什么?”这当然只是一个玩笑,而且不是个好玩笑。可它将她吓坏了,好像在他讲出的这些单词后面还隐藏着另一条更可怕的信息。她几乎未假考虑,就抛弃她所有的担心和顾虑,倾听他的内心。可那里没有丝毫的虚假或阴险。
“下地狱?”
“开个玩笑,请您原谅。”雷努夫难受地轻咳一声,“工作人员的休息房间在地下室。不远,但也许有点……不舒适。可是,如果您相信我这个向导的话,我愿望陪您过去。十分钟后开始休息。”几乎腼腆地笑笑。“那下面还有许多有趣的艺术品,您想看的话,我可以带您参观。”
太阳神赫鲁斯 第三章(17)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她虽然尽力了,还是没能阻止唇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这个男人……让她迷惑。她看不透他。这至少不正常。本来这应该让她惊慌的。
“如果您想的话,”雷努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有那么一瞬间巴斯特几乎肯定他身后的黑影听到后做出了反应,像某种庞大、阴暗的东西,慢慢移动起来。是不是有种先前没有的响声,像闪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翅膀的拍打声?她的目光扫过雷努夫身后的黑影,从战车光滑的木板上掠过,掠过两只标本马的淡白色毛皮和那后面的黑暗,可那里只有黑暗;只是光亮没有了,不藏有任何东西。
她不安地继续张望,这回动用了她全部的感官——也利用了那些会吓死雷努夫、估计也会吓死沃尔什夫人的感官,如果他们知道了它们存在的话——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啥都没有。
她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倾听,望着雷努夫和沃尔什夫人,听到其他博物馆参观者的低声细语和他们的低沉谨慎的脚步声,当她聚精会神时,甚至听到另一个房间传来的有规律的轻轻的锤击或敲打声,就这些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让她成为一个盲人世界里少数能看见的人之一的她所有的感官突然都不存在了。就连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她的意识边缘顽固地抓挠的无形恐惧也蓦然消失了。好像她全部的感官一下子都被夺走了。她感觉孤独和无比失落,既聋又瞎。她的心怦怦直跳。
“巴斯特小姐?”沃尔什夫人看起来焦急、担忧,“有什么不对头的吗?”
“没有。”巴斯特慌忙回答道,“我是说……没有。别担心。一切正常。”这是什么废话!这里就是有东西不对头,但不是这座建筑或展出的掠夺来的艺术品,而是她。不是她的感官将她抛弃了——她的力量消失了,就这么简单。她现在的经历是饥饿者突然感到的乏力,她需要食物,马上。
“绝对肯定?”沃尔什夫人坚持道。
她不语。
就像黑暗向她袭来时那么迅速,她的感觉又迅速和悄悄地返回了,虽然它们只抛弃了她一小会儿,却厉害得让巴斯特不得不匆匆向旁边迈一步,才没有明显地站立不稳。
“绝对肯定?”沃尔什夫人又问了一遍。
“如果您今天不合适,我可以为您另外安排个日子。”雷努夫建议道。是她搞错了,还是他也突然忧心忡忡地望着她呢?
雷努夫看上去差不多跟沃尔什夫人一样坚信,可他至少很礼貌,没有再追问,而只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那请你们跟我来,夫人们。”
他没有等谁回答,就转身快步走去,快得沃尔什夫人不得不竭尽全力才能跟上他。巴斯特可能搞错了——自从沃尔什夫人出现以来,无论是他的亲切微笑还是他的和蔼都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可她感觉沃尔什夫人的在场不是让他很高兴。有没有可能,他……
不。尽管巴斯特都没有允许自己将这个问题想到底,她还是马上做出了回答。雷努夫也许喜欢扮演奉承者,她跟着玩这场小小的游戏,一定让他很得意,可也就这么多了。她不必阅读他的思想,就知道他本质上跟给人留下的第一眼印象一样:一位没有危险的学者,有着完美的绅士举止。另外她对他的分析够现实了,理解她不仅比他高出整整一头,而且要重整整三十磅,状态要好得多。她都不必现出她的原形就能毫不费力地对付他。
太阳神赫鲁斯 第三章(18)
她设法既跟上雷努夫,又不让她和沃尔什夫人的距离太大——结果当然是两者都没有成功——她匆匆地回头望了亨利一眼。那位头发花白的博物馆看守果然闷闷不乐地目送着她们,听了沃尔什夫人的话,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同时他又很不信任、保持着警惕,符合人们对一位为陛下服务的官员的期待……但他同时也有点茫然地皱起了眉,巴斯特十分肯定这皱眉针对的不仅是她和沃尔什夫人,至少也同样程度地针对雷努夫。看样子这位负责人跟工作人员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他们来到了展厅里面,走过才完成了部分的湿壁画,画的是奥西里斯的地狱之旅。等哪一天竣工了,它会把展厅的这一部分变成一座法老墓的一部分,惟妙惟肖,让她都不由得不佩服——至少直到她走近得可以仔细辨认那些半褪色的图画时,后来她的钦佩骤变成了冷冷的怒火。
这不是复制品。有人从一座法老墓里剥下了真正的壁画层——她甚至知道是哪座法老墓——运来了这里,他们在搬运时甚至都不是很小心。损伤许多,尽管修复人员极其灵巧地试图修复,都没有真正逃过她的内行目光,它们都是新的,人类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就会造成比无数个世纪造成的损失大得多的损失。这一切只为了一个原因:将它从专门为它创造的永恒的黑暗和静谧中抢走,让那些都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东西的人们的好奇目光来玷污它。
“有什么不对吗,亲爱的?”
当沃尔什夫人的声音直接在她身旁响起时,巴斯特吓了一跳。她真的凝视了这么久吗?
“您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主要是……意外。”巴斯特回答道。她自己都听出了这个回答听起来有多软弱。但她还是指着完成了一半的方尖碑,迅速、紧张、不太令人信服地微笑着,补充道:“我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
()
沃尔什夫人又仔细打量了她好一会儿——一点不相信这个苍白无力的借口——然后她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转向方尖碑。
“令人吃惊。”她说道,“首先,如果我们考虑到那些人必须用多么原始的工具工作的话。”
巴斯特不允许自己发火。“请您相信我,沃尔什夫人,这些人的原始不及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