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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替她们重新炼制了飞剑、法宝,尽量提升她们的实力,又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上路。
不出宫门还好,一踏出宫门,本该沉默无语的两件神物,立刻发出轻吟,开始对我走的路线指手画脚,不按它们划定的路线走,便一刻不停的鬼叫狼嚎,不胜其烦,而按着它们指引的路线走,它们便不发一声,似乎死了很多年一样。
不过,按它们指明的路线行走,会有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踏下,似乎都隐隐触摸到天道自然,自身真元、法力的运转也无比顺畅,推算数次,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可以肯定,我的气运是在缓缓变强上升的,而我故意走错方位,这种韵律就会立刻被打断,气运也开始缓缓下降,一连几次,都是如此,我也就依着它们来了。
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想不给个交代,就指使我,睡醒了没?管这俩榆木疙瘩是什么绝世神物、稀世珍宝,都没得商量!
奔波数月,此时已经走到大金国境内,即将进入大宋的疆域,我走的不是官道,只是寻常的土路,但显然常有路人来往,路边也有茶摊之类的,立刻坐了进去,要了一壶淡茶,准备和这俩榆木疙瘩斗一斗。
不出我所料,我屁股一沾板凳,元始经和四象鼎立刻发出轻吟,催我赶紧上路,茶摊里都是凡人,我自然不能随便开口对神物说话,不然肯定被当成是疯子,暗中传音骂道:“催什么催!一路放着好路不走,净走些荒山野岭,我法力虽高,但也经不起这个折腾!等我喝壶茶,歇个三天三夜,再上路不迟!”
两件神物的鸣叫立刻变得急促而高亢,我故意调侃道:“上吊也要让人先喘口气啊!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你们不愿意留下,自己走好了!”
听了我的话,这两件神物的鸣叫巨大到几乎震破我的耳膜,但我却暗暗得意,知道它们也会着急就好办了,在我眼里,它们跟两件蠢物没什么区别,虽然通晓气数,但没有灵智,迟早被我诈出天机来!
想到这里,我伸手入怀,抚摸着元始经、四象鼎,淡淡道:“咱仨凑一块,已有数千年光阴,虽然你们始终不肯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但我还是要问你们一件事,你一们定要回答,否则我就算不和你们同归于尽,也绝不肯做你的棋子!”
它们立刻停止鸣叫,全无动静,但我毫不理会,缓缓问道:“你们……是不是想让周天六道归复混沌!”
元始经微微一颤,我能隐隐感觉到它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的心立刻放松了下来,不管它们的目的是什么,最起码没有想要毁灭周天六道所有生灵,这已经比我预期的好很多了,至于这榆木疙瘩是不是在撒谎,我自然心中有数。
但人性贪婪,我不再满足于这个答案,立刻打蛇随棍上,接着往下问道:“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跟贫道说一下,贫道保证不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我竭力使自己看起来和善些,以求博得它们的信任。
结果显而易见,元始经、四象鼎继续装傻充愣,恢复了寂静,我连哄带威胁的折腾了半天,它们都没有丝毫反应,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也无计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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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宋边境,这两个榆木疙瘩又开始鬼叫,但不是催促我上路,而是让我在附近找某样东西,我立刻精神一振,毕竟能让蠢物,咳咳,神物这么迫切寻找的,估计不会是一般的东西,立刻发出神念,四面八方仔细搜索。
一边搜索,一边想,它们到底要找什么呢?我心里暗自猜测应该是其他神物,或者是……紫涵!
毕竟,我出来游历四方,目的就是紫涵,这两件神物也肯定是清楚这点的,难道它们终于开窍,准备替我这个主人做一点点事?
把方圆五百里仔细寻找了七八遍,我终于确定,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用说神物、紫涵,就是灵脉、奇药也没见一点!凡人村落、城镇倒是不少,但连一个根骨、资质好的人都没有,纯属鸟不拉屎的地方!
就是这么一个破地方,这俩榆木疙瘩还不肯放弃,坚持要找下去,而且一走出方圆五百里范围,立刻鬼叫着要回头,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找了个破败无人的山神庙,清理出一张供桌来,躺了下去,爱咋咋地,老子不走了!
俩榆木疙瘩鬼叫半天,我只当是放屁,最后无可奈何的沉寂了下去,我也不管这俩榆木疙瘩能否听懂,自顾自的调侃道:“因过竹院逢僧话,忽闻春尽强登山,又得浮生半日闲,终日昏昏醉梦间。”
虽不指桑,却也骂槐,心中不禁暗暗得意。
(注:此诗是唐代李涉的《题鹤林寺壁》原诗顺序如下: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小弟在这里打乱了顺序,是为了应景。
因为这千余年来,明争暗斗无数,精神十分疲惫,最近十年也是忙于炼化血脉,指点弟子,救治姜甜儿,实在没有休息的机会,因此这一躺下,倒是睡了个安稳觉。
睡了数个时辰,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瞥了一眼,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走进庙门,看到庙里有人,似乎怔了一怔,脚步迟疑,似乎考虑着是否退出去,过了片刻,慢慢走到大殿一角,蜷缩了起来,看来这破庙是他的家呢。
我打量着小乞丐,只见他皮包骨头,满身灰尘、污垢,头发乱蓬蓬的,神情极为怯懦,见我看他,便把头低了下去,同时双手抱膝,缩成一团,显然心中满是紧张、恐惧,但他却没有离开,这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无处可去?
若是如此,未免太悲哀了,但这也是乱世凡人的宿命,这小乞丐不过是其中一个缩影而已。看了片刻,我不再理会他,背过身子,继续睡觉。
过了一个时辰,那小乞丐忽然动了动,从满是尘土的衣襟里取出了几枚野果和一个冷馒头,看了看我,竟似想和我分享晚饭,但他似乎有些迟疑。
我并不转身,开口道:“你要是想请我吃饭,就把那馒头给我,我不吃野果的,要是舍不得就算了!”
虽然我早已辟谷,但看到小乞丐想和我分享食物,却忍不住要试试他的诚意。
小乞丐迟疑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我背后,将冷馒头放在地上,又走回殿角,开始剥着野果吃,我转身站起,拿起冷馒头,掰下沾着灰尘的部分,随手抛在地上,同时留意着他的神色,他看着被我丢弃的脏馒头,咽着口水,我毫不理会,将干净的部分吃下,伸个懒腰,躺下继续睡。
过了一会,那小乞丐走了过来,似乎想捡起地上的馒头屑,我冷冷开口道:“我不吃的部分,也不会让别人吃的。”
他慢慢走了回去,蜷缩起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小乞丐起了个大早,走到十几里外的小镇上乞讨,被人训斥,受尽了白眼,才要到了两个馒头,然后在山中费力的四处找野果,最后回到庙里,依然是我吃馒头,他自己则吃野果充饥,如此持续了数日。
当他又一次把馒头给我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自己乞讨来的食物,为什么分给我?”
小乞丐怯怯的看着我,低声道:“我父亲告诉我,招待客人要用最好的食物。”
我点了点头,道:“令尊在哪里?”
小乞丐眼圈一红,道:“两年前生病去世了。”
虽然看到他孤身一人,我已经猜到了,但听他亲口讲出,还是忍不住轻叹一声,道:“葬在何处,能领我去祭拜一下吗?”
小乞丐点了点头,令我走到后山,指着一个土堆,表示他的父亲长眠于此。
这样一位父亲,应该得到尊重,我取出香烛、黄纸,祭了一场,暗诵往生咒,超度逝者的在天之灵。
祭祀完毕,我对小乞丐道:“你请我吃了几顿饭,现在该我回请你了,跟我来。”
说着话,大踏步朝山下小镇走去,小乞丐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虽说我法宝不少,但身边钱财却不多,可这不是问题,我虽然没有金银,但县令家里有不少的。县衙好歹也是经过儒门修士布置了禁制的,但以我现在的法力,就是大宋皇宫的禁制也拦不住我,随手借了几百两黄金,县令却始终茫然不知,所以也没让我打借条。
领着小乞丐走进小镇,神念一扫,已经找到当地最大的酒楼,直接奔赴那里,小乞丐却极不适应走在大路中间,几次三番要沿着墙边阴影走,都被我拉回来了,到了小镇中心相对繁华的地带,行人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