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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楚中天的质问，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与回答。
“一支业余球队都能够战胜切尔西，为什么我们反而不能战胜里昂？输了一场比赛就每场比赛都会输吗？我不这么看。可如果你们在比赛前就举手投降……”楚中天高高举起双手，“那这场比赛输定了。”
他把手放下：“我讨厌这个动作。我不想输，更不想提前认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待和里昂的这场比赛的，反正就算剩我一个人，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耸耸肩：“我说到做到，不开玩笑。”
说完，他走回自己的更衣柜前，拍了拍梅内兹的肩膀，背上背包转身向更衣室门口走去。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更衣室里的人挥挥手：“再见，伙计们。”
※ ※ ※
楚中天消失在门口之后，更衣室里依然没人说话。
梅内兹看了看鸦雀无声的队友们，开始默默穿衣服。当他把衣服穿完之后，准备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对那些让他瞧不起的人说：“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接着就追了出去。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讨论联盟杯，也不讨论里昂，更不讨论联赛第四。他们只是默默开始换衣服，或者去洗澡，或者已经洗完澡了，开始穿衣服，准备离开。
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更衣室第一次气氛如此沉闷。
二百三十六
更衣室事件之后，球队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大家好像都有心事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了。楚中天也不知道他的那番话有没有效果，倒是回家之后，里贝里和他谈了一次，言语中对如今的梅斯有些失望，因为他的队友们竟然如此没有出息。
“这支球队还是保级球队的思维，认为保级成功就万事大吉了。可我不喜欢这感觉。如果只是为了保级，我干嘛留在这支球队里？我留在这里，是因为可以和你配合，有费尔南德斯先生，更重要的是我认为我们有实力冲击一下更高的目标，我们应该有更大的追求。”
楚中天和里贝里一个想法，但他没有里贝里那么偏激。他也觉得自己队友们应该更有追求一些，但对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没办法强求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他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球队中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了一些很微小的裂缝，主要体现在里贝里身上。他好几天阴着脸没和别人说话，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就一个人先离开更衣室，在停车场等着楚中天，然后再载他回家。
比赛中似乎也体现出了一些影响。
梅斯在战胜雷恩之后，客场又1：0小胜阿雅克肖。但紧接着他们0：1输给了朗斯。这场比赛之后，梅斯积五十二分。朗斯和欧塞尔也积五十二分，但梅斯因为净胜球少，被挤到了联赛第七，别说是联赛第三了，就连联赛第四都保不住，也别提什么靠联赛排名获得联盟杯参赛资格这样的美事。
眼看球队的成绩下滑了，队长博比科尼再一次召开临时更衣室会议。哪怕里贝里再不满，这次会议他也要参加。
“是时候统一我们的想法了。”博比科尼站在更衣室的中央，对所有球员说，“不管是放弃还是要和里昂拼一拼，我们都需要统一一下思想。我个人认为……和里昂我们还是应该努力拼一把的，不管输赢。反正就是这一场比赛。”
普罗芒也站起来，第二个表态：“我同意斯蒂凡的话，我们没有理由提前放弃一场比赛。”
里贝里和楚中天，梅内兹都没有发言，他们的立场早就确立了。对他们来说，统一想法就是把其他人的想法往他们这里统一。因为他们是球队的核心支柱，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球队是没有办法前进的。所以不管怎么说，都必须得到他们三个的支持。
楚中天突然觉得自己挺像“球霸”的……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其他人了。但和国内那些“球霸”不一样，他的想法的是对球队有利的……这么做对吗？
几个带头大哥都认为应该拼里昂，那么其他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尤其是替补球员们，反正他们和里昂的比赛中出场的机会也很小，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也影响不到球队。
就这样，一次简单的临时会议，确立了球队未来努力的方向——还是要拼一拼和里昂的法国杯，反正距离那场比赛也就只剩下一场联赛了，也影响不到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见大家都没意见了，博比科尼说道，“说老实话，我不喜欢目前的更衣室气氛，似乎大家都有仇一样。记住，我们可是一支球队的队友。”
※ ※ ※
费尔南德斯其实很清楚球员们在搞什么，但是他这个教练在纪律方面抓得严，在这些方面却搞无为而治。他相信更衣室有能力解决这些纠纷。当更衣室解决不了的时候，他这个主教练才出马。
比如最初引进租借楚中天，更衣室有人对楚中天的能力表示质疑——那时候楚中天听不懂法语，倒避免了一些麻烦——但里贝里帮助楚中天融入了球队。之后梅内兹出现问题的时候，又是楚中天解决了这个问题。这都是更衣室的作用，他这个教练没必要过多插手球员们的事务。
所以当球队自己解决了纷争之后，他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
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备战。他和球队不同，他从来没有产生过动摇情绪。哪怕是面对强大的里昂，他也没有认为自己的球队就应该提前放弃。
距离杯赛还有十天，为了准备这场比赛，费尔南德斯决定放弃在此之前的一场联赛——四月八日，梅斯队在主场迎战特鲁瓦。
特鲁瓦不算强队，但是他们现在急需保级。
但将以替补阵容和青年军出战的梅斯队说不定比全主力的梅斯更难对付。虽然实力上有差距，可是这支“梅斯二队”比“梅斯一队”更有求胜欲望，所以特鲁瓦想要拿到保级所需要的积分，依然得全力以赴。
和特鲁瓦的比赛要在几天之后才开始，但是大家都知道有哪些人是不会出场的。连主力门将都换了，唯独还踢这场比赛的主力球员是楚中天和伊比舍维奇。
楚中天是因为体能上不存在问题，伊比舍维奇则是需要靠比赛来找状态。他此前一直踢乙级联赛，对于甲级联赛还有适应问题。加盟球队三个月了，还没有为球队打入一粒进球，不管是在联赛还是在杯赛赛场上都是如此。要知道，连尤拉都为球队进过球了。这样的表现也难免引起媒体们的猜疑，认为伊比舍维奇是一个水货，费尔南德斯终于看走了眼一次。
楚中天都能够看得出来，伊比舍维奇的压力挺大的。他几乎场场比赛首发出场，位置是中锋，却没有为球队打入一个球。如果再这么下去，鬼知道下赛季他在球队中还有没有位置啊……
要不是他加盟梅斯的身价低，现在媒体早就一窝蜂谴责他和俱乐部了。
倒是巴黎那边的媒体在庆幸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凯子”，摆脱了那个一无是处的波黑傻大个——一直就有巴黎媒体认为伊比舍维奇能够加盟巴黎圣日耳曼的大球队，是托了他的波黑老乡、曾经的巴黎圣日耳曼主教练哈利霍季奇的福。简单来说就是靠人情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实际上根本没什么能耐。
费尔南德斯对媒体们的质问声充耳不闻，继续按照他的思路让伊比舍维奇首发出场，让他有更多的比赛机会。
楚中天其实很希望伊比舍维奇能够在比赛中进一个球，释放他的压力的。但是他在比赛中也没少给伊比舍维奇传球，后者在射门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信心不足。他找伊比舍维奇问过这个问题，伊比舍维奇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技术上的问题楚中天还能帮他一起想办法，心理上的问题他可就没有办法了，他又不是心理医生。
※ ※ ※
足球要踢，生活也要继续。在一场重要的比赛之前，更需要平静正常的生活来缓解压力。哪怕没有压力，生活中一团糟的话，也是会影响比赛状态的。还好，楚中天对他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当玛蒂尔德敲开楚中天的家门时，他正在上网浏览艾米丽的博客文章。
自从第一次和艾米丽联系上之后，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中，艾米丽会见缝插针给他打电话，有些时候两个人只能聊上十几分钟。说的话无非也就是“你好吗？”“我很好，你呢？”“我也很好。工作很辛苦吗？”“还好啦。你呢？”“我挺好的。累的话就注意休息。”“谢谢，你也是。”“哈哈，我不会觉得累的！”“倒也是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