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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说我跟你表白了,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行,我自己臭美,行了吧。来了之后认识你妈妈、你外婆她们这些人,我没想到她们能这么喜欢我,真的,我只想着她们能对我礼貌我就很感激了。可是你妈妈这么热情开朗,让人不喜欢都难。后来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就有把这个事跟她说,本来我是想买相册来做,结果你妈妈一听,想了一下,就忽然跟我提议,干脆搞次装潢,做成大大的照片墙好了,这样看起来才震撼。她手舞足蹈的,模样跟个小孩似的。于是我们就偷偷背着你俩准备了,一直准备到前一阵才算弄好。怎么样,喜欢吗?”
我听完没立刻回答她,而是开始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果然是有着蛛丝马迹可循的,但我都没当回事。比如她见妈妈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啊,而且妈妈总是会强调见她一个人就好,不要耽误我工作上课,她们俩自己去玩。我想着这也没什么,让她俩可以搞好关系嘛,也就没多参与。然后就是christina有次跟我说妈妈不让她到画室去玩,说是正在创作一部重要的油画,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屋破坏了磁场。这在以前妈妈作画的时候也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我和christina一般都会尊重她,不会去打扰。可这次倒是让她借了个机会,哼哼。
我转过身脸正对着她的眼睛,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你这个鬼东西,世上是不是只有你妈妈,只有她一个人,才能把你吃得死死的。别人谁都不行的啊!”她搂住我的腰,低头和我的额头互抵,笑笑:“谁说的,你看我眼睛,就会发现还有一个人。”
我们开始接吻,我尝到了她唾液的味道,甜的。
事后妈妈和我聊天,我们很自然地说到了这事,她带着感慨的神色回忆,对我说道:“olivia,庄宁是个肯用心的孩子。而且,她这里,”她用食指点点太阳|穴的位置,“其实是有很多好玩的念头,只不过,这孩子的成长,唉,她凡事都讲求责任为先,保护主义,做不到自由地洒脱。她跟我一块为你们准备这份礼物,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却是和她一起动手的这个过程让我最为怀念。她就那么站在我身边,一边往墙上贴照片,一边听我说你们以前的事,然后又聊自己的事,我感觉就这样,就这样的一番过程走下来,我们互相产生的亲近,真的让我非常开心。她一旦承认你的好,并愿意接纳的话,你跟她在一起,真的非常,非常自在。Olivia,妈妈一定要谢谢你,把她带来了。”
我默默地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拥抱了妈妈,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让我回忆起小时候下雨天的夜晚她坐在床上为我和christina让出被子的一角时,味道是一样的。而庄宁用这样看起来普通的方式,参与了我没和她相识之前的人生,她说她想知道,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没有任何的怀疑,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她的爱,是那么普通,专有,而又无处不在,充满渗透感。
我现在也喜欢把照片冲洗出来之后晾在一边,而让你来剪切。Christina说你手长得拿起工具实在是太好看,修长,又有流畅硬朗的线条。说实话,我真想让我一个人发现就好。呵呵。只是——
“哎,妈妈,这礼物是给我的,却镶在你的墙上,我要怎么抠下来带走啊!”
“呀?!你!”
作者:黑人薄荷 日期:2011…09…16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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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宁妈妈
那之后李瑞谦果然没有再出现店里了,可也正如他所言,他的确是没有打算放弃。仿佛这个话题一旦被挑开说明,一切的行为都可以名正言顺了一样。但对于他的来电联系,我的态度一概是从无应答,拒不见面。这似乎是一场考验耐性的较量,谁能坚持到最后就会得打自己想要的结果。我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宁宁突如其来的失声把我所有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我茫然不知所措,但是又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脆弱和慌乱,否则会让她更加无所适从。可这样硬撑的结果几乎是让我时时处在行将崩溃的边缘,我每天走在路上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分神和不小心,就会被风卷进行驶的车轮之下。这样想着的同时,一方面是我内心深处有想要彻底解脱的自顾自,而另一方面,我又矛盾地害怕着,如果自己真的不小心出了事,宁宁要怎么办?她会不会死掉?
不行。我不能让孩子就这么颓废下去了。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呢,她还没长大呢。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她本该有更好的生活。而这些,都是我义不容辞应该要给她的。我不能把她带到这个世上,自出生至今,似乎都是在煎熬和受苦啊。可我心里有苦却也说不出来,想喊的也都喊不出来。
那天我一边想着宁宁一边在店里一个人漫无心思地忙活,电话声响,顺手就接起来了。“喂,你好,×;×;花店。”我努力撑出笑意对着话筒问好,可那头却没有人声传来。莫名的,我觉得那似乎该是个我认识的人,都没去看来电显示。“咳,是你。”我又说了一句,话筒里突然就传过来他一向带来带去的呵呵笑声。
“呵呵。”
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我听到这声笑的瞬间就流下泪水,因为我想到了宁宁,她没有声音了。我捂着胸口胀起来的疼痛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失声也小声地哭着,电话也忘了是握在手里贴在脸上的还是扔在了手边哪个地方。我趴在柜台上哭,等到终于想到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了,一脸的凝重。
我自觉失态,可脆弱已然泄露便无法强装无碍地收回。擦干泪水,我偏过头不发一言。过了好久,一直一动不动的他忽然抓起我胳膊就往店门外走,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把门锁上了,然后又抓着我胳膊来到外面,打开车门,几乎是把我推坐了进去,然后他自己也迅速地坐到了驾驶座。
“你要干什么!”我这会已经是真生气了,甚至因为刚才的眼泪而变得愤怒了。我想发火,而身边如果有一个人的话我则一定会发火。可我身边一向都没人。
他把车子启动,“跟我去见个人,要是他亲口对我说我跟你没缘分的话,我就二话不说扭头走人。否则,我很难保证你这个样子我会不插手去管的。”他说的义正言辞,倒让我有失笑的冲动,想着这人还真是爱自以为是,凭什么我就该任你摆布。可我也没再说话,因为车在他开呢,我又不可能跳车下去。
老实讲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见谁,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个算命的!
“你们俩,有夫妻的缘分。”面前清瘦矍铄的老人家看着我和他的脸缓缓道出这句话,就仿佛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似的,而是在说着真正被他看到的事实。我看着一边的李瑞谦在听到这句话立刻咧嘴的笑,仿佛他也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初次聆听到让他心悦的真言。我心里一个嘲笑,为了达到目的,你还真是不折手段了!可你也想个高明一点的主意啊,为这种骗人的伎俩就轻信的女人你也真的敢娶么!我心里盛怒渐起,刚想发作,那老人家又说了句:“而且,你们俩还有姻亲的缘分。”我不解这句话的意思,李瑞谦也是一愣:“这两个难道不一样么?”“这个姻亲,我指的是儿女亲家的那一种。”
一听到这话,我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变成真的嘲笑。我只有一个女儿这他是知道的,他也只有女儿我也是知道的。还亲家?你找人演戏都不能专业一点台词背好么,现在他自己想当然地胡乱添加,你终究没法收场了吧。我再也没心思玩这小孩把戏,站起来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走。那老人家忽然叫住了我,说:“我只是算你们俩之间的,而你们的生辰八字里我确实是看到了这个缘分。我算的自始至终都不是你们的儿女,所以,怎么决定全由你自己。”我冷笑一声,扔下一句“强词夺理”就转头走人。李瑞谦撵上来解释。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打断他的话,“我很感激你带我来看戏,而且还能亲自出演。现在戏演完了,我要回去了。”他还是一个劲解释并不是我看到的这样,可我哪里肯有心思再听,只恨不得早早走掉最是干净。这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想到宁宁还不知道又成了什么样子,一阵担心和心酸,差点就要立刻哭出来。
“芳苇,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指使他说刚才那番话,天呐,我哪有那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