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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王虎又是一变,一副沉默寡言的样。他一个人往床上一坐,好象一下老了下来,好半天说道:“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唉,二十多年啦,二十多年啦。我这个当哥哥地,就恁差?你连死都不愿意理我?”
这一下,李凌两人舒了一口气,闹半天,是王虎把郭枣儿地老妈当作他妹妹了。又把郭枣儿当成外甥女了。怪不得王虎会这样关心郭枣儿,听他这样一旁颇为凄凉的语无伦次地说着,李凌心想肯定是今天白天他遇上了郭品文,把他埋藏在心底的伤痛给挖掘出来,他肯定白天的时候,脑里就隐隐约约反反复复想着这件事情。晚上借酒浇愁,喝的猛了,加上酒精的作用,这一会儿亦真亦幻的,把郭枣儿一下当成了外甥女,一下又当成了他过世的妹妹。
郭枣儿白天的时候就听王虎在那里凭空冒出一句:“我外甥女要是还活着,也该和你一样漂亮啦。”心里一下为王虎感到凄凉,她反倒没有什么惧怕,挨着王虎坐下,缓缓说道:“虎哥,我是郭枣儿,你刚认错人了吧?不过,没关系,你就当我是你,是你外甥女好了。”
王虎听到郭枣儿这样一说,一下又好象酒醒了。他看着郭枣儿,道:“你要真是我外甥女该多好?”
李凌听王虎的语气不像刚那么嘹亮,不免有些英雄末路的气短,插口道:“什么外甥女啊,那是你弟媳妇啊。辈分可别乱啦。”说得郭枣儿回眼瞪了他一下,李凌小孩儿般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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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嘿嘿干笑了两声,问起郭枣儿道:“你二十几了,我想想,应该是84年的吧?”
郭枣儿摇摇头,笑道:“我是八三年的,阳历是十月,我妈说我可是中秋生的呢。”
“什么?中秋?”王虎的脸色刷的一变,蹭地一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八三年的中秋?郭品文到底是在耍什么把戏?你到底是谁的女儿啊?”
此言一出,屋里气氛又是一变,李凌早忘记那边的开水已经烧开,也渐渐放凉了……
正文 116 “前尘旧事”
郭枣儿和李凌都凝神屏息地看着王虎,身躯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王虎说得话实在是太奇怪,什么叫郭枣儿是谁的女儿?难不成郭枣儿不是殷彩生的?!
这样一想,李凌当即心里一凛,是了,郭品文的那个眼神,欲言又止的动作,是不是想告诉王虎,其实,其实郭枣儿根本就是王虎的外甥女?根本就是王虎妹妹亲生的?可如果真是这样,殷彩又怎么肯抚养郭枣儿长大?又怎么肯把殷氏集团4%的股份交给一个完完全全的外姓人手里?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难不成,还真是亲娘不及养娘大,二十年养育出感情来了?
李凌一个人在旁边胡乱揣测着,郭枣儿何尝不是在心里七上八下的?王虎朝郭枣儿说道:“你那该死的老爹是几时和你妈结婚的?如果我没有记错,是八三年七月天吧?那一年,好象还热得很呢……”说着,王虎神色从激动转为暗淡,想是又触及到了伤心事,“他们两七月结的婚,你九月十月就生了?你自己不觉得稀奇啊?”
郭枣儿红着脸道:“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不是吗?我,这个,我早就知道啦。”她隐讳地表露了自己的立场,便不再多语。这年头,先生孩后结婚,抑或是奉成婚的人是大有人在。或许二十多年前的中国大6还有所保留,但香港本来就接触西方较久。思想前卫一点。所以,在郭枣儿看来,母亲大着肚举行婚礼倒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王虎却始终不相信。“太巧啦,哪有两个都是同一天生的?你肯定是……肯定是那孩!当年那孩肯定没有死,是郭品文这个龟儿骗老!”
郭枣儿看王虎一下脸从红到绿。又从绿到红,变化得好象外面悬挂地灯笼招牌似地,自己反而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解释。让王虎相信,抑或是让自己相信,其实她并不是他的外甥女呢?
李凌相对而言是冷静的,光是再这里妄自揣测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大胆问起王虎:“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虎哥你的妹妹认识枣儿她老爸?”
李凌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话,让王虎冷不丁浑身上下抖了两抖。好象背后还出了一身冷汗,他叹息了一口气,冷笑道:“认识?好一句认识啊。”李凌知道,王虎地尘封的往事夹已经被自己给打开了。
“我和那个姓郭的。当真是一起穿着开裆裤玩起来的。我家老爷和他家地老爷算得上是莫逆之交,,是这么个词吧。我和我妹妹,还有他,三个人,那真是只要有时间就像吸铁石一样,整天粘在一块。中午累了,就随便找谁家里吃个饭,晚上也睡一块。那时候。老爷就开玩笑说,我和姓郭的是兄弟,以后就把我妹妹给姓郭的当媳妇儿!”
郭枣儿和李凌听到这里,互望了一眼……#小说网。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了。李凌心想,还真是和那个年代写的小说一样,一点意都没有。
王虎继续说道:“我后来去部队了,肯定不可能整天在院里闹腾,跟他们呆一起时间少了。郭老爷不希望自己儿当什么兵,硬是把他的儿塞到文工团里去历练。”说到这。王虎不禁一笑,想来当时他肯定是把郭品文嘲笑到底了。“哪有个大老爷们往这种娘们堆里钻的?不过,话说回来,姓郭的长向倒不错,加上家世好,那些漂亮姑娘没有一个不对他眉来眼去的。我也没见过那些姑娘。听别人说的。记得他们说当时有个叫什么小梅地,对郭品文可上心啦……扯远了。”没等李凌提醒王虎回归正题,王虎自己就把自己的说话打断了。
“不过,那些人哪里有我妹妹长得漂亮?郭品文那小一门心思就放在我妹身上,其实,觊觎我妹妹的人真是不少,不过,谁个敢打她的主意?我爸管得严,那非一枪把那人脑壳崩了!”他说到这里,语气上提,好象真的听到了枪出“崩”的一声,李凌心想,看样,不是你爸管得严,而是你吧。
王虎继续说着,这一下,语调狂升,感觉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般:“可是,姓郭的就吃了这样的雄心豹胆,把我妹妹地肚搞大!操他这种人怎么不断绝孙!”王虎说着愤怒起来,开始骂起脏话,话出口,现这句话把郭枣儿也连累进去,马上阳痿了,赶紧往外吐了口口水,只当啥也没说过…小…说…网他现在一门心思认定郭枣儿是自己的外甥女,怎么肯把这样恶毒的诅咒加在郭枣儿身上?
王虎只好把恶毒都只加在郭品文头上:“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搞大肚不承认,还一个人跑到香港去躲起来。可怜我妹妹一直维护他,非要自己扛着罪名,也不肯承认是他的。后来还一个人去香港找他,谁知他倒好,过了两个月,带着别的女人回来,想结婚。呸,门都没有,他老爷把他赶走,他倒好,去做别人的上门女婿去了!可怜我妹妹,大着个肚,在香港做他的二奶……”
王虎地描述让郭枣儿和李凌听着都不是滋味。郭枣儿虽然对她父亲是又怕又畏,但那到底是自己的亲爸,哪里有做女儿的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这样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可是李凌听来,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照道理来说,如果郭品文真的把王虎妹妹地肚搞大,他没有理由明目张胆地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回家。别说那个时候道德观念比较陈旧,就是现在大家也没有把道德尺度下降到地平线以下啊。何况郭品文地父亲是受人尊敬的郭喜东老部长,要李凌相信郭部长生出这样一个儿,也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了。
但是,郭部长把郭品文赶出家门地事,搞不好是真的。否则,在中国,大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郭品文是郭喜东的儿?肯定是郭喜东断绝了父关系,无论是官方还是媒体都不愿或不敢去揭露这其中的隐情。
想来想去,李凌都闹不明白,半天说出一句:“那虎哥你妹妹现在……?”他话问了一半,就偃旗息鼓了。想起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果然,这一提,把王虎的愤怒调动到了极点,也哀伤到了极点:“我妹妹,娇娇,就是在八三年的中秋那一天,难产……难产死的!我连她后一面都没有看到……说来,也怨我,干嘛就让她一个人去香港呢?当时,我跟她较个啥劲?……”王虎开始埋怨起自己来,一下又从埋怨当中跳出来,“当时,我只顾把我妹妹遗体带回家,倒忘记那孩了。郭品文说孩一起死了,我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根本就是骗我的!那个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