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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你?
苏沐不想娶她,他看着这个从小被他欺负大的女孩,突然感觉很可笑,苦笑。
阮婉婻很漂亮,清秀的五官已有几分妩媚之态,又不失童稚。身体也比别人发育的早,他还记得去年在草场骑马,玩的汗流浃背,纷纷脱掉外衣,躺在一处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当时是被体内一阵骚动扰醒了,发现阮婉婻正趴在他身上,两个羊角辫垂在他脖颈,痒痒的。不过这并不足以扰醒他,让他躁动的是胸前的触觉,从那天他才知道阮婉婻已经渐渐的成为女人了。
他人生的第一次骚动就这样献给了她。
第二天便忘得烟消云散。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娶她,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可以炫耀自夸的对象,在她面前他总是很有自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加上每次她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越发让他痴迷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那感觉就是……强大。
这种令他着迷的强大感觉源自他内心深深的自卑,他的丹田和镇上所有孩子一样都硬不起来,他不能当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师。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格外迷恋一切可以让他感到强大的理由。楠妮儿就是其中之一。
他心高气傲,至少不认为他应该娶一个类似于跟屁虫的丫头。但是大嫂说,苏家陷于危难,阮家财大气粗,日后能多帮衬些,不然苏家很可能会彻底沦落。心高气傲的他醒悟,相比于家境潦倒在大街乞食,晚上与浑身腥臭的老乞丐抢墙角睡觉,还不如娶阮婉婻为妻。
大不了以后再休了她。
他转过身去不看她,抱着臂道:“我才不去,大嫂让我娶你我便娶你,反正我以后不会叫你娘子。”
“我也不叫你相公!”阮婉婻不甘示弱的同样转过身,仰着小脸道。
她婴儿肥的鹅蛋脸上滑下一滴泪,落入鲜红的唇角。
苏沐被她的态度搞得一愣,跟屁虫起义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岂有此理。要不是嫂子们求我我会娶你?明天我就学着二哥**去。给你点颜色看看。
苏沐也想过不少,前些日子大嫂的一通话对他很有震慑,就算大嫂不说他也看得出来,苏家真的不是以前的苏家了,家里的生意愈发惨淡,没有妥善的信得过的人打理,因为男人们都死光了!
十年前苏家是华凤国金凰镇上最显赫的家族。
而今,苏家的男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丫鬟生的排行老七的苏沐。
苏大老爷晚年纵欲过度,在女人怀里嗝屁了。
紧随其后,他的两个弟弟一个中风,一个被人敲了闷棍,当场死亡。中风的二老爷在一个月后能够勉强下地走路了,满大院的跑,偏还逞能不让搀扶,一头栽倒,再也站不起来,终日郁郁寡欢。疾病缠身而死。
三个老爷共有七个孩子。
苏七的大哥死于重病,二哥成天花天酒地。染了花柳病死去。三哥死于战争。老四老五在阮婉婻家的赌庄玩牌,得罪了过路玩两局的格斗武师,被活活打死。老六死的最离奇,据说当晚他带一群小厮捉一只雪狐,追到山里再也未回来,有的说雪狐是妖怪,将他们吃了,有的说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老六他们一定是被迷住了不肯回来。
家中便只剩下老七了。
苏七现在有六个正房嫂子,二十二个偏房嫂子。
至于那些婶娘,被苏七的大哥一同安置到另一处院中养老了。其中并没有苏七的娘,很可笑,他不知道他的娘是谁,只知道他是大老爷晚年与丫鬟风流一夜诞生的。按说大老爷一生驰骋花丛,是个中高手,不会有此失误,以为是那丫鬟想做主子暗中搞的鬼,致使此事传扬出去,让他失了德行,一个不悦便赶出了家门。
悲剧的是,六个哥哥没有一个有后。外面都说苏家祖上好事干的太多了,上天惩罚他们后继无人。
他的哥哥叔伯们就这样在十年内相继死去,传染似的。
说来可耻,随着哥哥们死去,苏凤凰在家中的地位急速攀升,已经能够与目今掌管家业的大嫂平起平坐了。出门在外大嫂也要退居其后,事事由他‘做主’。毕竟在男人的世界中,哪有女人说话的份。
苏家的血脉只剩下他一个,大嫂唯恐他也早早嗝屁了,苏家后继无人,便半施威半央求的让他结婚了。
宾客一走,六个正房嫂子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院,蹲在窗沿下听着动静。
苏家现由苏七的大嫂梁氏掌管。梁清荷是名门闺秀,娘家是河西镇的望族,有个在沿海做官的哥哥。她自小知书达理,是个忠贞的烈性女子,夫家虽亡,却矢志不渝,坚决不回娘家。有她在这个家才没有零散。
其他几个正房嫂子也都忠心,不愿再嫁,不过按当地风俗,她们也嫁不出去了…。倒是那些偏房后来都渐渐的被梁氏打发走了。
“怎么没动静?难道是完事了?”五嫂叶氏心直口快,首先开了口。
梁氏又把耳朵使劲贴了贴,皱眉道:“我昨晚嘱咐过老七,新娘子请进房,日不归西不能行房。现在日头刚落,应该还没行事。”
三嫂徐氏吃吃笑道:“怕是老七不懂什么男女之事,不知从哪下手。姐姐,要不我进去教教老七?”
梁氏失笑,瞪她一眼,道:“老七性子生硬,脸皮又薄,况且这种事哪用得着别人来教?他一个大小伙子连个女人都不会碰?先听着,一会儿要还没动静,找个人进去暗示一下。”
想起老七可能在房里一筹莫展不知如何下手的画面,几个少妇一齐掩嘴笑了。
如今的苏沐在命运的颠沛流泪下已经没什么志向,时刻准备着下一次对命运的妥协,但是他肯定自己不愿意一辈子呆在金凰镇,他想做个武师,然后出去闯闯看看,渴望大风大浪把他塑造成一个男子汉。可是婚姻成了他最大羁绊,他觉得阮婉婻阻止了他未来的步伐,他开始恨她了。
自两人进房后,桌子上的红烛已经燃了一半,他们吵了几句嘴。阮婉婻重又将盖头盖上。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生着闷气。心里后悔的想:“不该自己掀盖头,再生气也不能,那是苏七的事,自己掀掉算怎么一回事啊。就这么坐着吧,他不掀盖头大家就僵到天明,别以为就你有脾气。以前可以迁就你,结了婚一定要你学会好好待我,不然总让你轻看了我以后在苏家哪里有我的地位?”
苏沐手捧一本书。旁若无人的看着。
两个本是好友却感觉不对的人,一方表白以后这段友情立刻会变得不知所措,像大海里一段浮木劈成两半,各自飘走。又何况是结婚。
月亮像出阁的闺女一样浮出黑暗,面目渐渐清晰,窗沿下的嫂子们等得不耐烦了。
她们捅破了窗纸,窥探到了一切,不由得又气又笑。
大嫂梁氏忧心道:“看来老七真是不懂男女之事,得找个人提点一下才行。”
三嫂徐氏扁嘴笑道:“我进去倒没什么,我也拿得出那个脸。就怕老七和婉婻觉着尴尬。”
梁氏决然道:“此乃传宗接代的大事,无需拘泥。再说婚都结了,还不是早晚的事。你进去吧。”
三嫂徐氏是个媚眼生春的女子,精于房事,嫁入苏家不久,丈夫自愿征兵入伍,她已空窗多年,时常幽怨。按说她这种擅长服侍的女子男人都如获至宝,可偏偏苏家老三早早的便参了军,而且是主动请缨,不免让她大为惆怅。苏家老三在军中与人谈起此事,叹道:“家有色妻,堪猛于虎,一日五次不懈,她容光焕发,我日渐消瘦,我哪里是来参军,实乃避祸也!”
徐氏推了门,不开,柔声道:“老七,睡了吗?”
“谁啊?”
“我,三嫂。”
苏沐拉开门,笑道:“三嫂还未歇息?夜来何事?”
他两手虚掩着门,宽只露出两条缝隙,显是不愿她进来。
徐氏最擅长与男子打交道,苏七这点道行岂能奈何得了她,对他的冷淡全然不觉,腰肢一扭,肩膀一斜,那女性的风姿顿时便展露了出来,她媚眼一横,娇笑道:“老七,你今年多大了?”
“我每年生辰都去三嫂房里磕头,我多大你都不知道?”
徐氏两手掐腰,佯怒着嗔笑道:“你十五了三嫂当然知道,关键是你要知道,男子到了十五,正是对女人好奇的时候,好奇了怎么办呢?找个女人办了就是了!你屋里现成的坐着一个如花似玉,你就不动心?”
苏沐略知三嫂的性情,喜欢讲些让人耳目一新的话语,虽然微觉不好意思,倒也不甚在意,低声道:“我屋里坐的是楠妮儿,那是女人吗。但凡我对女人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