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意说话连讽带刺,不仅恶毒,而且伤人。可是她又一副天真无畏,理所当然、坦然自得的模样。
现实派的感情理论就是尖酸刻薄,虽然真切,可是恶毒伤人。如果跟他们谈什麽“至情只可酬知己”,那更是笑话一则。这一派说法,所谓交情就是那麽一回事,时间不是滥情的理由,每个人都可以理直气壮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和对象。
绿意的话也许没错。这样也好,彼此都没有愧疚,而是否伤心难过,那都是其次了。※※※※※※※※※※※※※※※※※※※※※※※※
第十六章
季节归移到大寒的时候,情人的日子就在不远得排徊张望。巧克力,香水的生意特别好,玫瑰花的销路也不错,每颗寂寞的心,都冀望在这一天,在纯爱的告白以後,从此单相思变为两情相投。
我拿着十三朵紫玫瑰,爬上睽违巳久的高楼。
校门口的风景望来还是如昔时一样的落寞,远天和群山也仍是依旧的轮廓。这当中,唯有人事沧桑,登搂的心情不再相同。
呆呆走前,誓言不留下任何思念的痕迹,果然只字片语都没有。沈浩走後,任凭他牵情带笑的脸容如何在我梦中回转盘旋,梦醒後,依然收受不到他任何问候探念的笺牍。沈浩真的把我忘了吗?你叫我别忘了你,怎麽你却先将我耠忘了!我——不懂!
不懂又待奈何?登上这高楼,我有着太深的感叹。高楼谁与上?长记秋睛望,往事巳成空,还如一梦中。再多再美好的往事,都随那年夏日的最後一抹烟云,消失在沈浩离去的天空中。
再上高楼,手中的十三朵紫玫瑰,朵朵都是我对沈浩最深切的思念。沈浩荡说我最适合蓝色玫瑰……五年,这麽漫长的时光……胆小的我,始终未曾告诉沈浩,我对他的心意……
我喜欢沈浩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我把思念撇向空中,紫玫瑰一瓣一瓣地随风飘落。
最後一片花瓣飘落时,我仰天长叹一声,然後趴在楼墙上,楼影下,一个人影正抬头望着漫天花qi書網…奇书雨。我依然靠着墙,看着他弯身捡起一片片花瓣,然後仰头向顶楼的方向。末了,他走入阴影中,大约是上楼了。
上来兴师问罪吧?只是不知道会怎麽说。制造垃圾?
我看看手中的花梗,正想把它们一起丢人风中,一双修长的手,展停在我面前,掌中托着一把紫色花瓣。
“这是你丢的?”来人温温地说,声调没什麽感情。
我顺势将花梗搁在他手中,算是回答。他像是受了惊动,皱着眉,不相信地看我一眼又一眼。
不要这样看我,拜托!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不经心的动作会勾起我多少脆弱。还和沈浩有着一式眉眼的人,即使是微皱眉头,依然险险叫我心动。这相逢——唉!最终,我依然躲不过。
他朝我外套看一眼,依然皱着眉头:
“都高三了,还这麽不知死活。”
大概是指我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爬上高楼,散花浮游。可是这话,满是不耐的神情搅和在其中。两次相逢,他都是皱着眉头,我的脑海里没有关於他笑容的记忆。
看来他并不知道我,也是——他的学生那麽多。去年相逢,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他;高三以後,更是绝缘了。他不记忆我,自是再理所当然不过。可是,我不明白,他一向都是这样给人脸色吗?还是他看四下再无他人,遂就连微笑也懒得再装作?
“还在发呆做什麽?还不快走!”他不耐烦地把花梗抛丢在一旁。
他这举动完全破坏了我对他的想像。我走过去,俯身拾起散落在四处的花梗,把它们丢向空中,看着它们颤抖着落入尘埃中。
他靠着墙,把我的一切举动全收入眼底,脸上微微一抹说不出的神态——像是嘲讽。
“你道样代表什麽?不满?还是抗议?”
如果是沈浩,绝对不会对我做出这样嘲讽的讥笑。我看着他,对自己摇摇头,觉得荒唐可笑。就算是移情作用,也不该把这个人当作沈浩。
我迳自朝楼梯品走去,不再理会他,不料他却伸手挡在墙上,竟将我逼入死角。
“我教过你吧?你吗什麽名字?”依然皱着眉头,看着我,像是要思索出什麽相关的记忆。
“没有。”我想拨开他的手,却估计错误,撩拨到他的胸口,不由得尴尬狼狈地站在那里。
他努力想了好久,还是思索不出任何有关我的种种。等我跨入门槛,走了两步又回头,他突然恍然大悟,指着我,大声说:
“那时候——”
我急忙回头跑下顶楼,仓促躲入教室。
绿意看我神色张惶,诧异的问:“你怎么了?像是有谁在後面追你似的!”说着还跑出教室,四处张望搜索。过了一会,她背对着走廊,重新又面对我。
“除了你崇拜的那个沈自扬之外,一个鬼影子也没有——难不成是他在追你?”她怀疑地看着我。
我面对她,视线穿越她线条柔软姣好的颈肩,窗外,廊上的阴背处,沈自扬像幽灵一样,冷漠地监视着我。绿意顺着我眼光凝视的波长,缓缓回头,也看到了使我怔忡的对象。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问,一直以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没什麽。”我说。
“算了吧!大苏,说谎也要看对象。如果真的没什麽事,沈自扬才不会像阴魂一样,莫名其妙地守在外头。”
“我说没什麽就是没什麽,你到底想要怎麽样嘛?”我猛地反弹,像刺猬一样。
绿意看着我,十分笃定的说:“你心虚。”
“夏绿意,”我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我只不过在顶楼碰到他,就值得你费心,这麽多的揣测!”
“也许真的是没什麽。”绿意说:“不过,这只是开头,天晓得以後会接连什麽故事动作!”
我转身走开,恨她似乎洞悉一切的自信神态。
然而,那以後,沈自扬突然像幽灵一样,时刻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早晨到校,他会在楼梯口,神情冷漠,像尊雕像,注视过往每张面孔,中午休息时,他的身影每每穿梭游巡在教室前後窗口;放学以後,阴寒的暮色里,我打美术教室走过,总看见他坐在冷风中,紧皱眉头注视我走过。
对这一切,我觉得倒无可厚非,心情也不那麽聚张。也许是我触动了他某处的记忆,所以他才会有这些失常的举动。就像看见他,每每牵动我对沈浩的思念,曾经我也偷偷注视过他好久。
但夏绿意说:“你到底是怎麽勾引他的?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着了魔似的模样!”
夏绿意自以为是,却又总是认定自己的看法正确无误。如果反驳她的意见,常常闹得两厢不愉快;不驳斥她的谬论,她更自以为是如此。也许她真的是无心,只是自信过了头。
且不论沈自扬心里究竟怎麽想,只是两眼相看,我想,也不会有什麽伤害。绿意的话全然不可信,可是偶尔,偶尔在我接触到沈自扬的眼光,会觉得一股电栗般的不自在。是我思虑过了头?还是……找觉得他的眼神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是什麽?却说不上来,只是微漾着一种极度的不自在,甚至还有尴尬不舒服的窒息感。
四月春假过後,天气逐渐暖各起来,早晚温差却仍然很大。虽然换上夏季制服,我还是在上衣外头罩着外套。
这一天,放学的时候,我因为贪看暮色,直到天色灰黯淡以後。很晚了,才匆匆经过穿堂,往校门口走去。过堂风刮过,放肆地卷起我的裙摆,长裙在风中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我急忙按住裙子下摆,却为自己这个动作觉得有种妩媚,想撒娇——
老天!我怎麽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难不成我真的如夏绿意所说的,寂寞太久?!还是我太晚熟?这个时候了,还处在恩春期的尾声中?我想我是太用功了,念书念昏了头!这些个令人难堪的形容词——休说!我对自己摇摇头,加快了脚步离开。
经过美术教室时,我下意识地垂低了头。拜托不要有什麽叫我招架不住的枝节意外!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像是有什麽事会发生;而刚刚昏了头的可怕想法,更令我忐忑不安!这夜风,吹得我如此心神不宁。
“今天怎麽这麽晚?”夜灯光圈圈距以外的黑暗中,沈自扬正守候着。
完了!来了!我对自己说,被动地停下脚步。
他走近我身旁,挡住光线,身影晕黑成一团朦胧。
“我等了你好久。”他说,一边抓住我,声音微带乾涩,黑暗中听来,如天音般地不真确。
我瑟缩在阴暗中,进退两难。他俯视我良久,缓缓放开我。
“跟我来吧!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