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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亏待。”转头看向高临,“高管家着人安排好青鸾姑娘们的食宿,宽待些,末要失了礼数。”
“谢福晋。叨扰福晋,奴婢们定会尽力,请福晋放心。”那个青鸾低着眉看不见她的表情,语气中透着中肯,像要证明什么,有着年龄不符的沉稳。
看着这如花、似月的姑娘,一丝妒嫉一闪而过,有了这些汉女我这个蒙古格格如何入多铎的眼,想到这儿叹了口气,站起身,忍不住近前仔细打量这十来个着汉服的女子。
出众的莫过青鸾一人,其余的也不过平庸之色,与满人的粗放相较气质倩倩,倒也另一番味道,少不了尝鲜的心,满人男子原就不计较什么操守,汉女入府的风吹去城中,还不晓得得惹多少事端,寿宴后少不了别家福晋上门求娶。
逐个打量着,我目光落在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身上,我看着她,她倒不怯,也直剌剌的回看我,眼中透着话意,先抿嘴笑起来。她接到青鸾递来警告的目光,敛去笑意,朝我轻轻欠了欠身。
我饶有兴趣的指她站出来,缓缓的问道,“你叫什么,有话要说么?”
只见她带着小女儿的俏皮站到青鸾旁,“奴婢唤作英儿。”说罢偏着头又打量了我一番接着道,“福晋看着比奴婢还要小上两岁,话说起来却似长了青鸾姐姐几岁。”
听了这话,青鸾陡然变了脸色,一张粉面吓的苍白,扯着英儿急急跪下,“福晋恕罪,英儿年纪轻不知礼数冲撞了福晋,还望福晋责罚。”想是吓坏了,语气透着颤抖。
“福晋……”高临也欲开口。
我抬手打断高临欲说的话,语气添了几分柔和,“她的话倒实在,这性子可像我们蒙古的格格?”说完扭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阿茹娜。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接过我的话,“我们格格是在赞英儿姑娘呢,还不谢福晋。”
阿茹娜的话让青鸾松了刚才紧绷的神情,见她拉着英儿行了礼,低着的头垂的更深了,显得恭敬顺从。盛京城中汉人少,多为奴役,她的模样出落想是在这儿吃了不少苦头,看她对英儿的顾惜恐是有什么缘法在里面。不知是不是我的汉族灵魂对这些唱曲的汉女多了几分看重和怜惜,多铎爱重汉女也罢,汉女多狡也好,我没了最初的防备。
伸手拉过英儿,让她看着我的脸。“我这么显老么?”语带娇嗔。她话直,年纪虽小,看人倒有几分准头,多了与她亲近的念头。
英儿有一些踌躇不知道应不应该说,看了一眼青鸾,又看了看我嘴角扯出笑,吞吞吐吐的道,“肌似凝脂肤若雪,白一分太苍暗一分太淡,眸里清波流盼,纤腰微步瑶瑶,福晋哪里像蒙古的格格。”越说越小声,最后那句在嘴里嘟囔着哼出来,说罢抬眼偷偷的看我。
这说的是我么,真的有这么美?感到脸上微红,我抽回目光敛去外泄的情绪,重新坐回主位,整整衣襟,抿了口茶水清了下嗓子,“嗯----,好了。既然进了府,就依照府里的规矩办,高管家带她们下去安置吧。”说着,我朝英儿眨了眨眼睛,她歪着头也朝我眨了眨眼睛,嘴角带过一丝笑,她身边的青鸾拽着她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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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潦草的家书
继福晋斗法;第十七章 潦草的家书
人都退下后,高临向前几步,在我身侧低声回道,“福晋,今早收到爷的家书。爱夹答列”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猫着腰递上来。
我摊开略带发黄的纸,一串串蝌蚪文,仿佛写的仓促,我更加的瞧不懂了,好在女子也没几个是识字的,索性复交到高临手中,示意他念给我听。
大意是,他战事紧张,府中之事尽有我来做主,交代了两句汉女唱曲贺寿的事,对梁氏只字未提。我心中窃喜,他这封家书又给我立了几分威,看来我的地位暂时无人能动摇,不怕谁能欺到我头上,想到这儿嘴巴弯了弯,感觉不错。
“贝勒爷常往府里回家书么?”
阿茹娜重新泡了杯茶端上来,我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掠漂浮的茶叶,不经意的问道。
“回福晋,贝勒爷战事紧,极少有家书。”
我复看了高临一眼,“先福晋时也如此?”
感到高临有些支吾,“先、先福晋……”
“明个儿招侧福晋和格格们到正厅,一起都听听贝勒爷的家书。”我想了一下,继续道,“汉女入府的事,既然人都入府了哪有瞒着的道理,也给她们说说爷的意思,让她们敛了旁的心思好安生。”
说完扫了一眼高临,见他还是没动,不似他精明的常样,我喊道“高管家、高管家,哪里不妥?”
听见我的话,高临看了看我连忙说,“奴才失礼,请福晋责罚。1”头紧跟着垂下去,面色起了红。
他今天这是,耳边想起英儿那几句话“肌似凝脂肤若雪,白一分太苍暗一分太淡,眸里清波流盼,纤腰微步瑶瑶,福晋哪里像蒙古的格格。”我淡然一笑,未多理会,他且这般,多铎呢?捏着帕子,起身领着阿茹娜去了内室。
第二日,内宅的正厅几个侧福晋、庶福晋早早儿的候着,许是两个多月没打照面,见着我她们眼里透着分惊讶,莺莺燕燕纷纷行礼说道“福晋吉祥”。
“众位姐姐免礼,今儿个招姐姐们来,昨儿收到贝勒爷的家书,都听听,好让姐姐们安安心。”我坐下后给高临使了眼色,他拿出家书轻声念起来,厅里一片安逸,那些女人伸着头,仿佛要探穿高临手上的薄纸,脸上的神情有的带着期许,有的满含情意。
我特意看了一眼梁氏,她坐在进门的位置,几屡阳光耀着窗外的桂树光影洒在她脸上,四个月的身子尚未显怀,她一手扶着椅子一手抚着肚子,她脸上满是母亲的温柔和对多铎的眷恋。
高临念罢,收了信又交到我手上,立在我身旁轻声寻问我的意思。
思索着,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帕子轻轻按了一下唇,淡淡的道,“贝勒爷战事紧,姐姐们多担待着些,贝勒爷也交待了,府中事虽由我做主,但我入府时日尚短,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众位姐姐见谅。”
侧福晋佟佳氏领头先恭维的开了口,“府里有福晋做主就是。”她扫了一圈几位庶福晋,继续道,“那日请安天色也暗了些,没瞧仔细,今个儿才发觉我们福晋如此出挑,府中打理的也妥当,先福晋在时也不过,难怪大汗亲自指婚。”
我没入府前佟佳氏地位最长,她看上去就是个很精明的女子,虽然说话不多,但是那双犀利的眼睛诉说着她的野心。她先开口挑了头,其余几个庶福晋跟着迎合。
“妾痴长几岁,也算见识了,城中的传闻可真信不得。”
“咱们爷这还是头次送了家书回来,惦记着府中吧。”
“昨个入府的汉,女佟姐姐见着么,也不过如此。”
“城中盛传爷偏爱汉女,以妾看,也不过是传闻。”佟佳氏接过话,说完用帕子掩了口,眼神飘向坐在进门处的梁氏,脸上露着鄙夷。
挨着佟佳氏坐着的庶福晋纳喇氏,高细嗓门语气中带着不屑说道,“咱们满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怎能瞧上一点风雨就能吹跑的汉女。”她人胖肤色偏暗发色枯黄,说话扯动腮帮子,看着一脸横肉,她倒是个福气生下多铎的长子朱兰,自然比旁的女人多上几分底气,那架势直追侧福晋佟佳氏。
我坐在主位上,时不时端起茶杯轻嘬着茶水,这话题扯上捻酸吃醋,按下心中烦躁只听不答,纳喇氏突然高喊了声“福晋”,惊的我一哆嗦。
佟佳氏见我被惊着,厌恶的剜了一眼纳喇氏,开口安慰,“福晋别怪着,她就这个性子,人虽粗范了些,心却是好的。”
“对、对,福晋别怪罪,妾看福晋光听咱们说的热闹,妾想跟福晋说,福晋的模样,爷先送了家书,后脚人就惦记着回了吧。哈哈哈……”
听着纳喇氏的调侃,旁边几个庶福晋跟着笑的花枝乱颤,真是庆幸我在人前装出的那份端庄、沉稳先入为主压住阵,要不然这些女人还不欺到我头上,那日在花园遇见梁氏觉得她满腹哀怨,看来她进府也吃了不少颜色。
我轻笑着打断她们,不漏半分情绪的道,“贝勒爷的消息也会知了众位姐姐,我乏了,众位姐姐要是还有兴致就再多坐会儿,要不就散了吧。”扶着阿茹娜的手起身出了正厅,不理会身后起伏的恭送声,经过梁氏身边我用余光多看了一眼,见她依旧低着头,身心都放在肚子上,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才是真正一夫多妻的生活,我算是正式进ru角色了么,持家、照顾老公的大小老婆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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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