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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闻人海棠忽然叫住了她。
白司颜回头。
“还有什么事?”
闻人海棠下了地,款步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该不会就打算这么披着我的衣服出门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司颜才蓦地反应过来,刚才她因为太困了,又在头疼着花宫岚的事情,一下子没注意,眼下低头一看,果然看见身上披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袍子,可不就是闻人海棠穿了一百年不动摇的那身专属“制服”?
大清早的,她穿着这么一身衣服从闻人海棠的屋子里走出去,不被人发现也就罢了,一旦被人瞧见,恐怕她和闻人海棠两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分分钟被一脚踹下天岐山!
可是,那个啥……昨天晚上战火太激烈,她自己的衣服,完全已经不能穿了好吗?
“不能穿你的衣服,那我穿什么出去?总不能就这么裹着衣不蔽体的破布出去吧,我会害羞的……”
正说着,便见闻人海棠从衣柜中取了一套衣服,行至跟前,递到了白司颜手里。
“穿这个。”
没想到闻人海棠的衣柜里居然还会有别的款式的衣服,白司颜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有些惊奇。
“咦?你还有别的衣服?选择困难症好了吗?”
“咳……”抬手掩着嘴巴轻咳了一声,闻人海棠开口解释了两句,“这不是我的衣服,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他这么一说,白司颜就全明白了,没再继续吱声,接过衣服就匆匆走到了屏风后面。
隔着一层屏风,闻人海棠的声音笑吟吟地传了过来。
“走那么远做什么?又不是没看过,都已经看遍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闭嘴啦!”
看到白司颜换好衣服,像是做贼似的打开了房门,先试探出一个脑袋左右转了一圈,继而才松鼠一般飞快的蹿了出去,一直到她的影子消失在视野之中,闻人海棠才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妄的笑意。
花宫岚……居然敢那么对他,一报还一报,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寝屋里,独孤凤凛三个人一人躺在一张床上,同样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只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没有闻人海棠那么心满意足了,因为睁着眼睛等了一整个晚上,却始终没见白司颜回来,三个人现在的神色之中,已经充满了怨毒和丑恶,濒临在暴走边缘,只差一个导火索,就能让他们瞬间发飙!
“吱呀——”
一夜未归,白司颜还是多少有点儿心虚的,没敢明目张胆地走进去,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门缝,见屋子里的人都在床上躺着,才轻轻地把门缝拉得更大一些,继而缓缓侧过身挤了进去,深怕吵醒了屋子里的人。
只不过……
才刚刚把门关上你,身后就冷不丁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现在舍得回来了?怎么不再多呆一会儿?”
白司颜顿时虎躯一震,夹紧了尾巴,默了片刻才讪笑着转过身,对着独孤凤凛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儿……别吵醒了他们。”
☆、204、逆天的演技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北辰元烈忽然坐起了身,把白司颜吓了一小跳。
一抬眸,两个黑眼圈甚是明显,怨气更是像八级台风一样扑面而来,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天都快亮了才回来,还怕吵醒我们……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没有,”白司颜连忙摆摆手,讨好着否认,“我哪能干什么亏心事啊,我只不过是看你们都还睡着没醒来,不想吵着你们罢了……”
“呵呵……”
东倾夜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两声,跟着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步一步,踩着魔鬼般的步伐,走到白司颜的面前,一路将她逼至靠墙的位置,继而才顿下步子,抬起手臂穿过她的肩头撑住墙面,微垂的下颚几乎快要贴到了她的脸上。
“你以为你夜不归宿,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去见的不是别人,还是花宫岚……我们还有心情睡大觉吗?还能安安稳稳地睡着吗?”
见他们三个都下了床,白司颜心知大祸当头,逃……是逃不掉了。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脖子一歪,白司颜颤颤巍巍地闭上眼睛,继而在东倾夜的眼皮子底下,贴着墙面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嗯……三十六计,装死为上!
然而,东倾夜却是不吃她这套,见她倒了下去,跟着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一边还不忘怨气冲天地鄙视她的鸵鸟行径。
“现在才装死?会不会太晚了?你当我是白痴吗?演戏也不会演的像一点,这么假……我怎么配合你?”
白司颜被捏住了鼻子,吸不了气,只好转而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呵出了一口浊气。
然而很快,还不等她来得及吸气,就被两片温软的唇瓣给堵了个正着,害得她一口气喘不上来,又不敢轻举妄动,脑袋一时间严重缺氧,当下手臂往边上一搭……竟是真的厥了过去!
一见到白司颜的手臂落到了地上,独孤凤凛不由眸光一烁,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疾步上前一把拽开了东倾夜!
“蠢货!你都干了些什么?!”
冷不防被独孤凤凛一把推了开,东倾夜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边的柜子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憋了一整个晚上的小宇宙瞬间就爆发了!
“靠!你有什么资格推我?!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拦着,她能逃出去吗?!”
“等等……”看到白司颜的神色有些异样,贤妻良母北辰元烈不由抬手拦了东倾夜一道,继而迅速凑上前,单膝跪在地上,帮着独孤凤凛扶起了白司颜,“阿言有些不对劲……”
东倾夜正在气头上,见北辰元烈不帮自己,反而站在独孤凤凛那边,心下更加不痛快了,即便剔着眉梢冷笑了一声。
“紧张什么,她肯定是装的,哪有说晕就晕的……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不,不对……”北辰元烈伸手轻轻拍了拍白司颜的脸颊,又撑开她的眼皮看了一阵,接着又伸到白司颜最敏感的地方挠了几下她的痒,却见白司颜一点反应都没有,“阿言是真的晕了,我怎么挠她都没有反应,连吭都不吭一声。”
见状,东倾夜这才微微收敛了神情,意识到情况不妙,不免跟着蹲下身,伸出爪子挠了白司颜两下,却还是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
“不是吧……真的晕了啊?!”倏地瞪大眼睛,东倾夜很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我刚才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啊!”
一树梨花这演技,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怎么没做?”独孤凤凛抬眸,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亲了她吗?”
“亲、亲晕的?!”
这是什么节奏?以后还能不能好好接吻了?!
见到白司颜晕了过去,虽然对她夜不归宿的事儿非常恼火,可是一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略显憔悴的脸色,北辰元烈忍不住又有些心疼了起来,一边抱起白司颜送到床上,一边不悦地叱了东倾夜几句。
“你也真是的,她要装晕你就让她装好了,干嘛非要逼得她真晕呢?现在好了,她真厥过去了,你开心了?满意了?”
“我……”
东倾夜张了张嘴巴,一下子说不上话来。
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一转头,就全都变成他的不是了?!
搞得好像如果他不率先动手,他们就真的会袖手旁观,不去揭穿白司颜那拙劣的把戏似的!
看到贤良淑德的准大房北辰元烈一边教训“小妾”,一边将白司颜放平在床板上,作势就要扯过被子盖到她的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就在被子落下的那一刹,独孤凤凛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握住了北辰元烈的手腕。
“不对,等一下。”
被他冷峻的表情所震慑,北辰元烈一时间没敢再动。
“怎么了?什么不对?”
“衣服……阿言的衣服不对,她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一套。”
闻言,北辰元烈立刻将被子掀了开,尔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白司颜的穿着,最后……抬眸看向独孤凤凛,四目相对,咬牙切齿!
“这是……”
独孤凤凛眯了眯眼睛,露出了狩猎般凶狠的光泽。
“花宫岚的衣服。”
一听到这话,东倾夜更加不淡定了,立刻就扑了上来,哗啦一下扯开了白司颜的衣襟,下一秒……在见到她身上那些斑驳而艳丽的红痕时,五指立时就捏成了拳头,狠狠地一拳揍到了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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