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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琥珀-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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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祸皇后啊!”一把推开六神无主的商穆,我,径直地,大步流星步入内殿。果然,内殿,空无一人。我转身,用狠毒眼神的逼视着,已经屈膝于我面前,黯然下泪的商穆。“讲!皇后娘娘呢?”“哈!哈!”屏风后红光一闪,如鬼魅般走出来的,正是,穿着大红宫服的,侗皇后。段帝 段彦:刚踏入玄武殿的门槛,便遇到哭泣着前来告御状的,琅懿。“皇上,请赐琅懿一死吧!”死,为什么?她已经兼三千宠爱于一身,要风得风,想雨必雨。“爱妃平身,何事以致如此!万事有朕。”看着她苍白且沁着冷汗的脸容,什么人会令她有如此屈辱?突然,我有了好奇,是谁?“商穆,是皇后殿的商穆。她三番四次戏弄臣妾,还诅咒臣妾不得善终!”商穆,又是商穆!我的脑际,轰的一声。顿时,没有思想。沈园,真的是一个名园,走入时,好象步进一卷画轴。入口处是一雕花拱门,旁边点几丛闲来静听雨点滴的芭蕉。步过长长的回廊、小径引曲,中间种一池水连天的芙蓉,接天莲叶依依婷婷掠水亲泽。远眺山边是整片整片的梧桐繁荣罗布,一如无数翡翠屏风。湖边的高树悬个秋千荡漾人间,悠然自得。银湖边的长廊一直连到到湖心小洲,整个小岛遍植了一种罕见的白茶花,白得是那样的晶莹剔透,一如汉石白美玉,更奇的是花颈连碧绿的花托,嫩翠泌到花瓣,白与绿相辉映的。 忽然,一团白影,在那边的桐梧一闪而过。莫非是白鹤丽禽,我兴头正浓,施展起轻功一并追去探过究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不!不是,飞鸟!是一个人,是一个奔跑着的女子,更确切而言,是一位穿着素色宫服纵情奔跑去逐蝶的少女。她忘然地陶醉于其间,兜转飘坠的应风落叶,绚色五彩纷飞蝴蝶,及,被踏下去是刷刷作响的茵草。她倦了,一下就倒在落叶上,坦然入梦。天啊!我紧张得屏着呼息,蹑脚,一步一步而近去看她,不!窥视。温暖的阳光透疏密的叶隙,柔柔地洒在她美丽绝伦的脸上,以及,雪白的女官宫服上。或明或晦的光影,似烁烁的繁星,又像她瞌睡之眼睛。倾国倾城,脑海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想到这个千古名词。弯弯的新月黛娥,长长的睫毛下应该是一双如何动人的秋水,细致水盈的肌肤,黑玉华泽般的秀发。在娇嫩小巧的樱桃,挂着,一丝极之淡然的微笑。令人怦然心动,我想起了刚才在银湖芳洲看到的那种,在暮霭中徐徐而开的雪茶白。她的美,天然、恬静、清怡、淡秀。仿佛,我醉了,倾倒于那绝代风华的美丽中。第一次, 竟然,心有了一种莫名的麻麻痒痒的微妙。呼吸,似乎有着不明的哽咽。情不自禁,我俯不了身体……但,她突然,醒来。惶恐的双眸,直直与我相顾,良久,她纵身而起,扔下忘然失措的我,正想离开。我一手疾出,牵着她的湘裙。大声地争辨着,“莫跑,我是当今大理皇上。”谁知,此言一出,她更为惊慌,一挣扎,大步逃去。我奋力一拉,只是,手中多了一物,一个木质的腰牌,上面用公整地刻着两个字:商穆。皇后 侗秋水:第一次,纵情地发泄着,内心的全部,怨气种种、千万责荷、宫规教条、皇后凤仪等都暂时的抛诸脑后。那种痛快,是淋漓的,是致志的。第一次, 可以安静地入梦,没有触手即及的争斗之危机、无须假装的哭笑怒骂,一切回归。如释重负,偷来的半日闲,于飘浮不定的后宫生活中。晚来的凉风,微微地吹着我的额头细细的刘海。突然,听到了一些,混浊的喘息,一股陌生的气流拂面而来。我睁开了眼睛。一瞬间,没有思想,空白,是失措的空白。在我的面前,是一男子,一同样衣着宫服的男子。我的心砰然的狂跳起来,一张青涩的脸映目:国字脸棱角分明,眉是墨峰,眼若深潭,泛着少有的骄傲、威严,白净两腮沁着红晕。我挣扎起来,纵身坐起一刻,竟然,与依旧呆然俯身的他相接。这突然的,未料及的,直逼而的吻,皇后娘娘,宫中的声音,犹在耳际。不可以!我是一国之后,不能如此平故无端地被人污了清白。他一手疾出,牵着我的湘裙,十分不甘心,大声地争辨着,“莫跑,我是当今大理皇上。”天啊!眼前之少年,竟然,是我的丈夫。是我大婚三年从未会面的段帝。逃,除了逃,我再没有本能的反应。我几乎,惨然失笑。一个皇后,一个帝君,结发数载,竟,相逢见面不相识。真是荒谬,自盘古开天至今,都不会有如此传奇。慌不择路,急急地从出宫的门返回,好在,守备的士侍认得,我之前曾经出宫,没有任何盘查。一近太和殿,就听到其内人声吵杂。最不愿意面对的、发生的事,竟也如此凑巧。抄小路绕到太和殿后门,幸好自幼深受父母庭训,跃身从内堂的窗户得入。当我从屏风后,更衣,步出时。几乎,琅淑妃,她面上,所有持宠的骄傲、凌人的气度倾刻间,化作残垣、断瓦。一如,一场才起锣鼓的华戏,方唱罢,就,急急地落幕。何苦,何必。我每前一步,她就每狼狈地倒跄数步。她的身体,微微地战栗,惊、恨、怨、疑交杂着,扭曲着那曾经盛气的绝色容颜。一面激动,一面悲哀。“咚!”琅懿,一时脚软失力屈膝而跪。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在此种情势下第一次给我行了个大礼。“琅淑妃,请平身。本宫不怪你了。何事如斯焦急,要面见本宫!”看着她惊若寒蝉,看着她失落的无助。我想起了自己的入宫三年的过往,不忍心,扶着了她。商穆,来不及,急急地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不要放虎归山。“皇上,明天早朝就会与群臣商议册臣妾之子段鼎为太子,臣妾怕皇后娘娘你难堪,特来劝之请罪。现见皇后娘娘气息如常,臣妾放心了。臣妾告退。”果然,琅懿,马上回恢了一脸的霸道。一心纵蛇反被蛇噬。看着琅懿气焰的嚣张,持势的狂莽。我抑压着久时的心火,难以平之。在她即将,就步出太和殿之际,我笑声地唤停了琅懿,“琅淑妃,请留步。”“皇后娘娘,何事?”琅懿欣喜之意,盛极形于色。“敢问琅淑妃,可曾听闻汉武帝的钩弋夫人之事?”段帝 段彦:“皇上,请臣妾作主,商穆,那贱人实在欺人太甚了。”琅懿的哭闹,打断了我的忆思。她,哭述所有自己受的委屈,只要一提到商穆,她每每都声哭俱下。“皇后问臣妾,可曾听闻汉武帝的钩弋夫人之事?臣妾当然未有听闻汉人异事。商穆更是说什么望臣妾不要成为钩弋妃子小心不得善终,虽臣妾不懂,那贱人一定不怀好意!存心诅咒……”钩弋夫人? 《汉史》有载:钩弋夫人,本姓赵,河间人。是年,武帝巡狩经过时,听人言当地有奇女,便召之。原来,奇女子才貌两全,但奇就奇在一双握成拳状的玉手,从未舒展过。蓬门始今为君开,当年,汉武帝好奇地触及此双手时,奇迹出现了,双手伸开,其内竟然是一对玉钩。于是成就了一段传奇的帝妃缘,赵氏因被册为仅次于皇后的婕妤,人称钩弋夫人。赵氏因“奇”,而被汉武帝所幸,不久所生皇子刘弗陵,即后来的昭帝。汉武帝为了不想再让太后临朝事件的发生,于是“立其子先杀其母”。 真想不到,这皇后身边的商穆是如此博闻,连汉武帝的钩弋夫人也知道。 对于商穆,我的好奇,更是油然而生。“好了!好了!朕一定会替淑妃讨回公道的。你产后刚愈要小心保重身体,先回未央宫休养吧!”将琅懿送出玄武殿后,我轻声吩咐兆福,“移驾,皇后的太和殿。”降兆福,没带任一宫人,我,悄然地,第一次来到太和殿。未到太和殿的正堂,兆福已经替一声不响地示退了所有无关的闲杂宫人、宦官。但,当我再往内室走的时,一女官人步出迎来。她一见我,立即激动地下跪行礼。“微臣商穆,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借着殿外明明之月色和正堂灿然的宫灯,我看清了,下跪之人,商穆。什么?她是商穆!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眼前人年约二十有六,虽然也是个标致丽人,但,我可以坚决地肯定,她,绝非沈园的那个美丽偶遇。带着疑惑、失望,不知不觉,我独自一人步入了,内室。舒服的松木薰香逸漫着此处,合着明隐的烛光,一片安然平静的氤氛。近窗旁,架立了一个半透明的绢纱画屏。画屏的另一侧,有一人正在提笔作绘。是凤栖梧,是一幅凤栖梧。栩栩如生的神禽,正在梳翅眷桐栖梧。看到那人时,我,心跳没几近停滞了。是她,沈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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