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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噙月皱着眉头瞪向他,“比什么,我们现在都被你下了药,可没力气陪你动刀动枪。”
“我知道你想比什么?”折聆的声音自她身后幽幽响起,“你是想与我再次对弈一局?”
以天元为名的他自小以棋艺超群著称,却在初次见面时输给了他,恐怕那时琉澜就对他产生了征服的欲望。
“师弟真聪明,一眼就看穿师兄我的心思。”
“哼,”折聆冷哼,心中已盘算好对策,胸有成竹道,“那师弟我也清楚的告诉师兄,你的棋力没资格跟我对弈,我勉为其难地派上我的入室弟子,小宝,你来!”
第九十一章 认赌服输
我什么时候成你入室弟子了?
“我,我上?”噙月有点怯场,不是她怕输,而是这个琉澜看起来深不可测,居然敢以天元为名,万一他的棋力在她之上怎么办,折聆不就输出去了,再说远点,出去之后被清清知道了,她还有命活吗?
“公,公子你再考虑一下,我们不比不行嘛,我们商量商量别的方法。”
“他让你想别的办法吗?”折聆把噙月推了出去,拍拍她的肩,“天元,就她,开始吧。”
“好啊,我无所谓,反正结果不会改变。”
六月吗?琉澜虽然摸不准折聆这一招意欲为何,却很清楚六月的棋力,她不可能赢,莫非折聆看出了他的心思?
“怎么样,准备迎战了吗?”
噙月依旧有些犹豫,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手食指指尖,实在不行,用这个?
“这样,我再加一个赌注,”琉澜自腰带中抽出一把小巧的钥匙,“你赢了,我引你去见你爹。”
“一言为定,赖皮的下辈子做龟公。”噙月拍手定案。
实在不行她就使阴招,能走一步是一步,能拖一时是一时,也许暮桀风这一次会如披了盔甲的战神抗着大斧头来救他们也说不定。
“呵,我还没见识过师姐的棋艺呢,天元甚为期待。”面前的男子露出如孩童般晶莹剔透的笑。
“好啊!”噙月不甘示弱地卖萌,笑地牲畜无害。
对弈双方确定,小胖动作利索地搬出桌子和棋盘,摆放完毕,两人没有废话地落座,对局开始。
琉澜执黑子,噙月执白子。
和解语走钢丝的下法不同,琉澜下棋稳健,循规蹈矩,倒让噙月一时间摸不清他的棋力,只好依着他的节奏,渐渐在角上铺设自己的势力。
战局移至中心,琉澜落子天元,一瞬间,场上局面骤变,原本柔和的套路如今像眼镜蛇般吐着信子,闪电般扫尾把噙月的白子全部困于毒牙之下,顷刻间,便可落定乾坤。
好一招掩秀于林,先前的勾勒布局借着天元一子点睛成形,断掉了白子所有的后路。
白子已泛死气,折聆暗自思量,眼神偷偷地瞟向执子思忖的少女。
她又不自觉地嘟嘴里,本来就婴儿肥的鹅蛋脸显得更胖了,让人忍不住上去戳两下。
折聆惊异于自己的散漫,现在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也许是因为噙月总是带给他惊喜和不可思议吧,他觉得眼前的少女如不死鸟般,没有人能真正打败她,只要她想赢,一切人都可以被她的厚脸皮和不要命所击败。
没有理由的,他相信她。
突然,少女嘟起的唇变换了形状,牵起好看的弧度。
下棋如比武,既然你用蛇拳与我较量,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刚柔兼济。
动之则分,静之则合。退而进,进而退。
噙月不断地被吃子,同时也不断地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布下势力,她下地小心,藏地隐蔽,使琉澜看出了端倪,却一时不知如何破解。
“呵呵,好了。”少女咯咯笑着抬起头,伸出五个手指,“我们来数,看用五步能不能把你打败。”
琉澜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胖乎乎的小手,心里一阵揣测,五步?再看棋盘,仍旧看不出来她为何如此自信。
“我下了哦。”
落子,收小指,第一步。
落子,收无名指,第二步。
落子,收中指,第三步。
琉澜猛然抬头,眼中俱是不可思议,恨不得把眼前的少女瞪出个窟窿,“你。”
“我什么?”噙月摇摇剩下的两根手指,“还要继续下吗?”
“师姐你。”琉澜先是被那绝地反攻的神之棋艺震慑住了,但待那声师姐叫出口后,那称呼便自脑中形成回音,飘飘渺渺,断断续续……
师姐,师姐你等等我,等等天元。
师姐,你不要跟玺儿玩了,他可坏了。
师姐,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你不喜欢吗?
琉澜突然爆发出一阵冰冷诡异的笑声,是啊,她一直是走在最前面,从不懂得放缓脚步的六月,她怎会输!
不过,这一次,绝对是你赢我的最后一次。
琉澜倏地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嗜血的气息,“小胖。”
“小胖在。”
“带他们去天牢。”
“小胖遵命。”
认赌服输,琉澜实现了比赛前的承诺。噙月对他的君子行为有些诧异,总觉的有什么阴谋潜藏在黑暗中似的。
“你说那个琉澜是不是使诈啊,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了。”走在去蝶宫地牢的路上,噙月向一旁云淡风轻的折聆表达自己的担心。
“我倒是不担心他使诈,反正我们人在他手里,他想怎么样都行,”折聆说着突然停下脚步,害得走在后面的噙月撞到了自己的神鼻。
“你停下好歹说一声啊。”
“我好奇嘛。”折聆转身,微俯身子,地牢入口处昏暗的光照地他的脸阴暗不定,“我好奇你万一把我输了,预备怎么办?”
“你指望我去跟他拼命吗?”噙月昂着头,扬着胖鼓鼓的小脸好笑地看着他。
“你会吗?”折聆低沉的声音自狭窄的石砌甬道中响起,莫名有股摄人心魄的味道。
“我,”噙月的脸一红,收回了调笑的目光,“当然不会了!”
“这样。”折聆没有留恋的转身,声音听不出喜怒。
噙月看他好像不高兴了,连忙上前把他扯回头,伸出五根指头举到他面前,“我的确不会跟他拼命,但我有这个。”
“手指?你还会一阳指不成。”
“不是啦,是指甲。”噙月摇了摇自己长长的指尖,“这每一个里面有藏了药粉,华庭给我的,你看这个食指,他要是敢碰你,我就给他吃这个。”
折聆眯着眼抓住她的食指移到眼皮底下,“这里面是什么,毒药?”
“错了,”少女一脸神秘地趴到他耳边,“秘药,男人吃了立马不行,药效能维持三天。”
“你!”折聆佯装愤怒地甩开她的手指,“我现在真怀疑是不是女人。”话毕,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哎呀,管它好药坏药,制住人的就是良药。”噙月提着裙子追了上去,“折聆美人你别生气,你等等我!”
第九十二章 白子公主
折聆疾步穿过甬道,霍然间顿觉清爽。
举目望去,在血污腐烂之气弥散的诸所牢房里寻找那熟悉的面庞。
“爹!”从后面跟上来的噙月率先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张和满身肌肉不相称的油头粉面。
被呼喊的莲鸣正窝在角落里打呼,听到这声呼唤还以为自己做梦梦见了莲宝贤,一个劲地垂头傻笑。
“快开门啊!”噙月推着小胖把牢门打开,弯下身子奔了进去,“爹,你没事吧,那个琉澜有没有虐待你!”
莲鸣被摇醒,这才知道自己的闺女是真的来了,立刻如大小孩般赖在地上哭天抢地,“宝宝啊你怎么也被抓来了,你不知道啊这里的饭菜不是人吃的,连个女人都见不到,举目全是大老爷们的臭脚丫子!”
“好了,爹,让宝贤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噙月把他脸上的乱发全部扒拉下来,映入眼目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别看了,爹没事,宝宝你是怎么被抓来的?”莲鸣说着,同时注意到适才跟着走进来的折聆,警惕地往后挪了挪。
“爹,你……琉澜那个家伙居然没对你动刑。”真的是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他差点就对我用刑了,幸好你爹我机灵。”莲鸣颇为自豪地说道。
噙月狐疑地看了看他,眼睛向两边瞟去,才发现同一个牢房里还有两个人倒在角落里。
他们的状况用遍体鳞伤来形容都不足道尽凄惨。
“成大人?玄大人?”噙月试探性地轻声呼唤。
折聆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这才得到了确认。
“折聆公子,耀王妃?”玄申提着一口气艰辛地问道。
“你们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爹他们……”噙月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画面,整张脸都皱成了橘子皮。
“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