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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之前,我更有了一种快要失去的预感。
可路飞最终还是出现,并且,他和我一样,两只眼睛都湿漉漉的。我们好像都回到了小时候一起逃课后被老师抓住训责的时候。路飞永远会把一切的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
而我每一次,无论做了什么都总能全身而退。
“沈岚,对不起是我不对。”
“我也有错。”
我渐渐的停止了哽咽,重新抬起头看着路飞,就好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我踮着脚尖主动的吻他,抱住他的肩膀,贪恋着片刻的温暖。
路飞也温柔的回应着。
不过当时的我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三楼阳台上那个孤单的身影。童小飒拿着我们一起做的饼干低头往下来。那是他第一次一意孤行,第一次任性。最终,也只是失败。
后来,我和路飞一起去了路边的小店吃早餐,熙熙攘攘的马路上,他特地挑选了一张看起来更干净一些的桌子,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净才让我坐下。
那一切的无微不至都让我心中仅剩的隔阂渐渐消失。
我吃了一大碗豆腐花,路飞却只坐在我身边,他说他已经吃过了,然后宠溺的用他一直带着的手帕帮我擦嘴角。
那个手帕,也是我送给路飞的第一件礼物。他还保存的很好,可我却把他送给我的晴天娃娃砸烂了。
想到那里,我抬起手,指尖停在他额头上。
路飞很快明白了我的心意,他摇摇头说,“不疼了,以后我再送你一个一模一样的。”
“嗯。”
“沈岚,其实那天晚上,我是说我们回家的那天。我从房间出去之后,我没想到张蜜也跟了出去。后来——”
路飞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在看到那个号码之后,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
“是张蜜?”
路飞皱着眉头不说话。
我于是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摇头,每当我看到他明显消瘦了的脸颊,心中的记恨就完全转化成心疼。
“我相信你。”
路飞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而当他又准备开口的时候,手机也再次响起来。这次是短信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煞白,迅速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离开。
那一刻,我相信路飞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027 我们分手吧
路飞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他才停下动作转过头来。我快步的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我就在他前面上了车。
那一路上我们都十分紧张,路飞和司机报上的地名我认识,那里是个高档小区。后来车子停下的时候,路飞也是根本顾不上我就冲了出去。我给了司机前又追过去。
后来的情况,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张蜜自杀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她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无力的下垂着。鲜血从手腕那里流出来。
那时的我和路飞仿佛都丧失了语言的能力。我看到他在发抖,但是很快就振作起来,他拿出了我送他的手帕绑在张蜜的手腕上帮她止血。
整个过程里,路飞没有再看我一眼,直到他抱着张蜜出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他眼中的空气。
不久之前我才重新拥有的那个怀抱,又丢了,甚至丢的更彻底。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想象着路飞曾经和另外一个女人在这里共同生活,想象着他们之间或者也会有争吵,然后得到温馨的结局。
周围变得很安静,我走到沙发边上,拿起了张蜜的手机。在她和路飞最后的短信里,有一段话。
“路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作为一个感情中的破坏者是可耻的。可是,当爱情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原谅我是一个自私又懦弱的人。如果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爱上我,那么,我一定会让你永远记住我。”
明明还是夏天,可我突然觉得特别冷,不断的发抖。
后来我还是去了医院,我到的时候,张蜜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她还没有醒来。那样的张蜜看起来很让人心疼,脸色是完全的苍白。我想她从前再如何的嚣张跋扈,这时候也没人不会心软了吧。
而路飞,就坐在病床前,他把张蜜的手放在手心里。我看到他哭了。虽然离得很远,虽然隔着一层玻璃,我觉得我就是能看到。
路飞在哭,在难过。
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认真的发誓。
“张蜜,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又该怎么办呢?我知道,如果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只要我和张蜜一样的无理取闹,那么路飞肯定还是更偏向我一点的。
可惜,我永远也不会那样。
在这些事情一一发生之后,我恍然大悟,我和路飞之间的感情已经变质了,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或者说,我们不再是可以无所顾忌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如今的我们,都需要为自己为自己身边的人负上一些责任。
路飞在病床前坐了很久,我也在病房外站了很久。一直到张蜜苏醒过来,她看到门口的我,眼睛转了转,于是路飞也转过头来。
我已经准备要走了。路飞从身后喊了我的名字。
“沈岚——”
“嗯。”我装过身去。
“我们分手吧。”
☆、028 分手后的第一天
“我的意思是,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
“哦,我知道了。”
我意外的冷静,高傲的仰着头,路飞已经不敢和我对峙了。我睁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清这个我自以为了解的男孩子了。
一起长大又算什么呢?
路飞可能已经后悔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在他一点点走近的时候,我突然后悔=退一步,抬起手指着他。
“别过来。”
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可一瞬间,爱就烟消云散,又聚集成了恨。无论路飞再做什么,我却总觉得是惺惺作态。
尽管,在我心中最底下的那个位置,依旧有个声音说——他不是那样的。可我依旧没办法原谅或者宽容。
我擦干了眼泪飞快的跑开了。一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在医院外的马路上徘徊了很久。
后来,上了出租车之后,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路飞始终凝固在远处的身影,一点点变小,一点点,完全的从我的生命中,狠狠的抽离。
我回到了童小飒的房子,但是那里已经没人了,玄关处整齐的摆着三双拖鞋,我想起每次童小飒都会把我随处乱丢的东西一一摆放好的场景。
厨房里却依旧是一片狼藉,唯独餐桌上摆着一个小盘子,里面是我们一起做的饼干,童小飒用蓝莓酱在上面写上了生日快乐。
我又忍不住想哭了。
在那之后的几分钟里,我做了人生中最侮辱自己智商的一件事,我把那些饼干摆放好之后,拿出手机拍下了照片。就和张蜜一样,我把饼干的照片发给路飞,然后简单的附上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恐怖的报复念头在我脑海之中渐渐清晰起来。确定短信发出去之后,我迅速的关上了手机。然后一步一步走进厨房里。
我拧开了煤气灶,再虚弱的让自己倒在地上。
很久之后,每当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我都有想谋杀掉一切知情人的想法。而实际上,我很快就后悔了,在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地板的一瞬间,我就开始鄙视自己了。
然而事实是,再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疲惫之后,我躺在地上的一瞬间,脚就抽筋了。我拼命的摸着墙,勉强的站起来,然后又一步一步的走回去,关上煤气灶的同时,身体再次重重的倒在地上。
童小飒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个场景。而当时我因为困的不行所以闭上了眼睛,于是他惊慌的把我抱起来。
“沈岚你怎么了?你快点醒过来——”
我不想说话,只觉得这个怀抱虽然单薄却有些温暖,所以任性的往里面挤了一些。
“别闹,让我睡一会儿。”
“不许睡,我带去去医院。”
这句话让我彻底的情绪。
“我不去医院!”
我从童小飒的怀抱里逃开,用苍白的脸色和无助的眼神面对他。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不容置疑的,带着命令又透着关心的语气。
“我——”
恍惚间我总觉得见到童小飒会觉得特别踏实,在他用手指帮我擦眼泪的时候,我又一次任性的靠进了他的怀里。
☆、029 做我的女朋友
童小飒安静的抱着我,他的手指柔柔的在我背后拍着,像是哄孩子一样。
“那就睡一会儿——”
“嗯。”
我无耻的伸出手,环住他窄窄的腰,毫无节操的在他胸口蹭着一直到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