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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三个家长惊叹道。
唐月裳理所当然地道:“是啊,你们不是说过,如果相亲,我不满意的话,可以不订亲的吗?”
唐朝道:“可是已经订了亲啊!”
唐月裳嗔道:“那只是你们的一句话而已。”
唐朝有些生气了,道:“你爷爷和王爷爷都是一言九鼎之人,说出的话就是铁律,哪能说出来就反悔的?”
“可是。”唐月裳不服气了,“你们又没有见过那个王虎?你们真的要你们美若天仙的、天生丽质的、倾国倾城的、闭目羞花的、沉鱼落雁的、绝世无双的孙女下嫁给那样的家伙吗?”
华英听得出唐月裳言语中的真实,她略惊道:“裳儿,那个王虎真的像你所说的,是一个光头的、矮矮的、脑袋有问题的痴儿麽?”
唐朝和唐贵也很关注这个问题,所以都把目光集中到唐月裳身上,唐月裳更是把炮口对准王虎,发炮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你们若不信,我现在就和你们过去王家,让他们把王虎叫出来。你们看了,相信也会强迫我和他退婚的。黑金城的男人,真的就他最差劲了。”
唐朝和唐贵面面相觑,华英也开始为自己的女儿的幸福而紧张,她道:“爸,我们是否要过去一趟?裳儿说得没错,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那个王虎,不能轻易地就把裳儿托付给他,这对裳儿不公平的,或者以後还害了裳儿,我们只有裳儿一个啊,我不想看到裳儿以後怨恨我们一辈子。”
唐朝沉重地点点头,唐贵就严肃地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把王家的人约出来喝杯茶,这次不去他们家了。”
茶吧的环境不错,此时正响着二十一世纪初的“吻别英文版”,歌名好像叫《TakeMeToYourHeart》的,虽然黑金城的人们,习惯了用不伦不类的黑金语,但这黑金语里也杂着一些英语,因此对于这“古”英语,或者说是地球上所用的多种语言中的一种,黑金城的人们还是能够听得懂一些的。
可为何就是这首歌呢?谁知道,反正茶吧就是在放这首歌,有点无奈的是,好像一直都是放这首。若非是茶吧的人疯了,就是这世界疯了,要麽就是那个播放器疯了……
王家该来的人都到了:王虎的爷爷、王虎的父亲和王虎本人。
唐家的家长们终于看到了和唐月裳订亲的男人的尊容,说实在的,这付尊容并不丑,只是长得也未免太可笑了,光头的家伙竟然戴斯文近视镜,眼小嘴抿的、看起来呆板之极,见到他们的最初向他们问了声好,也就没有再说什麽话。
唐家的人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了,也很後悔那麽冒失的就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和这个呆头鹅订了亲,这家伙哪配得上她们那美貌如花……(省略无数形容美女的词)的裳儿呢?
唐月裳却只是盯着王虎偷笑:看你这次死不?
王豹和王狼也感到气氛不对劲,偏偏那忧伤的旋律不放过他们,那麽起劲地响着,这茶可能就喝得不怎麽愉快了。
唐朝最终把问题挑出来,他道:“王兄,这就是你们那个宝贝的小孙子?”
王豹自然也清楚问题所在处,他有点尴尬地道:“咳,是的,唐兄觉得如何?”
唐朝竟然被问住了,要如何啊?他能够如何?他说出的话总不能叫他先反悔吧?他老脸挂不住的。他只希望王家的人识趣,叫他们王家先反悔,他好做个顺水人情,也落得过开心散场,否则真有可能郁郁而散了。
华英仔细地看看王豹和王狼,怎麽看这两父子都是俊伟雄岸的男人,可怎麽王狼就有这麽一个儿子?难道问题就出在王虎的母亲身上?或者王虎根本不是王狼之血脉?又或者他们的血统到了王虎身上就发生了异变?
她也按捺不住了,小心地问道:“为何我们一直不见王虎的母亲出面?”
王豹的前额皱了皱,王狼选择沉默,王虎的眼楮眨了眨,透过那镜片,唐月裳竟然看见他的眼楮泛着泪光,她微微一愣,她还从来没见过王虎那双小眼楮流露出这般的情感的,王狼发觉有异,扭首看着王虎,忽然道:“这茶不能陪你们喝下去了,虎儿,我们出去吧。老爸,他们瞧不起咱们家的虎儿,把这婚事退了。他们不好意思反悔,就让我们王家反悔吧。”
王豹为难道:“可是——”
“老爸!”王狼坚决地道,“虎儿要流泪了,他们提起不该提的话题。”
王豹转眼看王虎,神情一紧,随之转过脸来,对唐朝笑道:“唐兄既然不大乐意让你家孙女和我的孙儿结亲,这事我看就算了,不过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在醉酒时的一句糊言,我看就此作罢,免得害了你家孙女。”
王豹在说话的同时,王狼已经揽着王虎出了茶吧,唐月裳一直注视着那两父子的背影……
唐家三个家长等王豹之句话已经等了好久,此时王豹说出,他们自然欢喜了,唐朝假装惋惜道:“我也想和王兄结成亲家啊,只是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我们都老了,一起喝喝酒可以,却不能把年轻人的终身大事拉到酒桌上来……我那时也是喝醉了。”
“那有空再喝过吧,我先告辞了。”王豹不客气地站了起来,他今日不但是失了脸面,且心中之气更是冲到了喉咙,若非多年的修养,他早就爆发出来了。
唐家的人看着他甩袖而去,也是极不好意思,此时唐月裳忽然道:“这婚,退了?”
唐朝笑道:“是啊,退了,差点害了我的宝贝孙女了,想不到邪眼的传承者会是这般德性的人,怎麽看也不是邪眼的传承者,我想是王豹怕他的小孙子讨不到老婆,所以才骗我入他的圈套的,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够贪杯啊!”
“真的,退了?”唐月裳又重复问了一次,而且很认真,声音还有些发颤。
唐家的家长们没发觉唐月裳的异处,华英就搂着她的女儿,笑道:“女儿啊,是真的,你因你爷爷的一句话和那个孩子订了亲,也因他爷爷的一句话,这亲就解除了,你高兴吧?”
唐月裳的脑袋“轰”一下,就像被某种感情“炸”得一片空白……
她站起来,闪身一个飞踢,把墙壁上的音响踢烂,落地的时候,怒道:“这讨厌的音乐一直响个不停,就没有别的歌了吗?”
闹罢,她直直走出了茶吧,华英问道:“裳儿到底是怎麽了?她好像不是很开心?”
唐朝和唐贵自然是摸不透唐月裳的心思的,他们都摇了摇头,却看见茶吧的管事人朝他们走来,他们知道这次喝的茶可能要贵些了,唉。
唐月裳料不到是这种结果,其实她真心里并不希望这样的结果,她只是想给王虎一点颜色瞧瞧,顺便保持一点矜持,她说过,即使要退婚,也得是她唐月裳最先提出的!但是,在私底下这是王虎最先提出的,在双方家长都到齐的场合,竟也是对方家长首先提出的,看似是他们唐家赢了,可她为何就是没有赢的感觉呢?那种似乎被别人甩的感觉倒是很真实,昨日也只是被那笨蛋甩了,今日却真真实实有种被王家“退货”的感觉了。她唐月裳又不是一件货物,凭什麽他们说“成交”就“成交”,说“退货”就“退货”的?
她实在是有点讨厌家里人了,最初是他们把她推上台面的,到得他们看清买主之後,他们又嫌弃那“买主”,致使“买家”把她当货物一般地退了回来。要是最初的时候,她唐月裳也许会迫不及待地要他们“退货”,即使因此做一回“货物”也无所谓。
只是现在——现在是什麽时候了啊?竟然不问她一声,双方就取消交易,这是什麽意思啊?她即使只是一件“货物”,这件“货物”也是给买主使用过了的。她的初吻怎麽办?她的眼楮被他的身体强奸了又找谁告状去?她就那麽光着身子和他睡了一晚又怎麽算?最初以为他是她的未婚夫,才让他那般的……
此时就因为双方的两个老头子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