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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镜中的十字线先后定格在周杰和安通两个目标的头部正中。
“乒…乒…”
李伟嘴里发出两声虚拟的枪声,感觉到自己有种强烈的射击yu望。
每次执行这种任务,李伟都会有种类似的想法。可是偏偏组织有着详尽的细则,不允许他这样做。
李伟很清楚自己的权限。他只有在杀手组合出现失手或是意外的情况下,才可弥补对方的错失,才有权将目标干掉。
对于,双重保险式的策略,李伟总觉得它限制了自己的发展,让他没有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
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李伟随手将脖颈旁的微型无线对讲机解下放置在茶几上。
眼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工夫,左右观察感觉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李伟缓嘘口气轻步来到屋内的衣镜旁。
镜中映出了一个人的镜像。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材,略显瘦长的脸,一寸多长的平头发型,感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无特异之处。一身蓝黑的衣裤更让人一见之下,很快便消失掉脑海里残存的印象。
尤其是那眼神,淡然而没有光泽,似睁似闭的眯眼让观者都有昏昏欲睡之意。这样一个人纵使让你与他相处半日,再见到他恐仍难留有记忆。
对于这一点,一直隐藏很好的李伟很是引以为傲。关于把眼神弄的无精打采的特异手法,一直是王明想从他这套取的,连那傲气十足的月使张五都多次探询,他都没有吐露真实。
“这可是一手绝活,救了我好多回性命,当然不能轻易地传给别人。”
李伟举手轻刮了刮鼻角处不知何时粘有的头皮屑,得意地想道。
这时敲门声音响起,四响三短再隔一声的手法居然是杀手组祝玛联系的暗语。
祝玛的突然到来,让李伟不由得生出警惕之心。看了看时钟已经是11:45分了,离约定只余五分钟了,紧皱眉头的他想了想来到门边,打从门镜望去果见祝玛轻松地站在那里,还抬手示意了一下。
由于祝玛来的非常不合时宜,李伟在沙发旁取了手枪捌至右腿侧,再将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抄在手里,来到门旁打开了个缝隙。
龙潭医院骨科住院部里,月使张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穿过住院处楼道,然后转进周杰所在病房的走廊。
稀稀落落的人声代表着无论是病人或是医生护士,都在休息或是吃中饭。这个时段的把握对张五来说是小菜一碟,有心算无心是成功率最高的手段,对此张五一向抓的都是要点。
张五从外表上看要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也许是职业的通病,身为暗夜组织月之使者的他从不相信任何人。三十多岁的张五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惨痛经历,这种惨变正是使他性格裂变,难以与人相处的主因。
与张五接触后,留下最深印像的就是他的眼神。
因为他的眼光中总有一种测试敌意,不断施压考验对方的韵味,让人感觉到十分难以接近,极少会产生好感,而本就寡言少语的他更是惜字如金。
高耸的颧骨倍添他深沉的气势,坚挺的鹰钩鼻鼻梁则恰好抵消他给人的压迫性,两条并排的有如一条直线的浓眉,却又彰显出主人的煞气。
两唇总是紧紧地用力抿在一起给人以紧迫感,协调而有型的四肢肢体,尽显有如静守的猎豹般的迅猛爆发力。只凭这几点便让人难以轻视。
径自来到空无一人的配药室,张五随意地在盛放医疗器械的玻璃柜中取出几只针管之类的医械用品,将之放置在一个四方的托盘上。
与此同时,他从身穿的白大褂中掏出几样物件,再取一托盘将之反转过来,一个个逐一排放好,并用随身携带着的胶带将之粘在托盘下方。
张五又在两个托盘中间夹上一层早已经准备好的特制布带,最后将两个托盘重叠在一起。乍一看去,不单很难看出是两个托盘,更看不出其中另有玄虚。
整个制作过程有条不紊顺畅快捷,充分体现张五为人行之有效的办事作风。
张五对自己的制作很是满意。托起托盘,右手打开门后,他先是探看了一下走廊的动静。
走廊空无一人静悄悄地,唯不时传来的病人低语呻吟给这午时难得的片刻安宁掀起一点点波澜,一切都正合心意。
张五探身出来,反手正欲将配药室的门关上,恰于此时手腕上的静音振动报警器发出了嗡嗡的低鸣。
这个意外,让张五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处,两个浓眉形成了一个倒八字。
反身再进入到配药室,张五将耳旁的便携式对讲机麦克扯到嘴角旁,皱着眉头低声问道:“王明,什么事?”
第九十七章 杳无声息
龙潭医院院门口角落处的一辆救护车里,王明在这里扫视着医院进进出出的人群。
他这次是为张五充当岗哨,如果有异常则立即通知亲手去执行清理任务的张五。救护车是掩护撤退的最佳工具,而他此时便是一身医护人员的打扮,守候在这里。
上午时分,张五携李伟和他三人与祝玛会过面后,便直接安排下这个刺杀任务。当时张五便通知祝玛在12时整,截断五分钟的通讯信号,并要求他的三人组合找寻时机,随时准备完成组织派下的任务。
当祝玛获取资料并约定好配合的方法下楼后,张五便站在他二人面前提出,祝玛他们这几天很不寻常,着他们二人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并提醒他们注意祝玛三人的一举一动。
由于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二人监管青梅竹马这个金牌组合,张五话言话语里并没有表示太多。
他只是说,这个机会非常难得,一来可以观看祝玛小组的反应,二来最少也可以做掉任务目标中的一人到两人。
当时,王明是很不以为然的。一点点异常算得了什么,难道他们还敢判离组织不成?在暗夜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胆敢尝试过,何况青梅竹马是三大金牌之一,人家也有傲气的资格。
这次来中国,王明和李伟也是首次和张五打交道。因为各个国家不同的地区都有暗夜的月使驻扎当地。月使是组织内的核心成员,而他们星使的任务,就是与当地的月使配合,负责获取资料及善后工作。还有就是积极配合杀手小组行动,在杀手小组失手时可以出手解决目标。不过,三年来,他们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
张五的喧宾夺主其实让王明二人很不快。
本来应该由杀手小组选择执行任务的方法,而他反而越俎代疱在这当中插上一脚,这一点很让人反感。但月使可是比星使职务上大上一级,故两人唯有听命的份。毕竟任务完成才是最终的目的,任务一结束,鬼才懒得理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脑海里想着这两天张五所交待的一些事,王明东张西望地倒没有忘记自己的首要任务。这时他看见任务目标之首海凌步入了医院的大门,赶忙按压手腕上的通讯器通知张五,王明同时将车辆打着火,做好自己的准备工作。
张五从王明处得知海凌突然出现,察觉到时间已经变得异常紧迫。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显示已经是正午12点钟,可是医院内仍是一如常态静悄悄的。意识到极有可能出了差错,张五迅速朝着周杰的病房走去。
李伟隔着门缝上下打量着邢玛,皱了皱眉头,他狐疑地问道:“张五不是有任务让你去完成吗?来这干嘛?”
邢玛很是随意地站在门外,垂在小腹前的双手搭在一起,其中一只手还掐着一张报纸。他并没有马上答话,也没有任何地动作。
就在李伟实在憋忍不住火气,欲再出口质问时,他才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一双冷目盯着李伟淡淡地道:“任务出现了点差错,事关重大,我必须见张五。”
紧盯着祝玛的双眼,李伟的心里判断着祝玛所说的话具有多少真实性。眼见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根本没有兴趣听祝玛所要讲的事情。
想了想,李伟淡淡地应道:“张五大约过半小时左右回来,到时你再来和他详谈吧。”
祝玛回头扫望了下走廊及楼道,这个不起眼的动作让李伟神经突然绷紧,他的手不由地将握在手里的水果刀攥紧,但面容却一如平常没有丝毫变化。
谁料祝玛只是简单地观望了一下四周,然后转过身淡淡地回应道:“即是如此,那我过半个小时过来,告诉他我来过,有急事找他。”
眼见着祝玛转身下楼而去,李伟悬着的一颗心终放下心来。一直看着祝玛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处,他才将门轻轻关好。
快速望了望墙上的时钟,只剩下两分钟了,李伟忙窜坐在沙发上,俯身到狙击步枪瞄准镜前,他的手同时将无线耳机抄在手里。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枪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