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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没有了,还要钱做什么?江似玉凄然一笑,淡淡地摇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这些钱和房产、股票我都不要,只要离婚!”
从业这些年,律师也是第一次见到把巨额财产推来推去当皮球踢的离婚夫妻,不免感到奇怪,好心地提醒她:“江女士,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二十几亿的巨额财产,不是十几二十几块!”
江若岩叉着腰站出来,“你啰嗦什么?我姐说不要就是不要!谁稀罕他的臭钱!赶紧盖好章把手续办了,废话少说!”
律师被她一吼吓得额上冷汗直冒,将张世峻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递过来,江似玉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今以后,她和他就是陌生人了。
十年婚姻,他们的结局还是如她最初预想的,分手。
签完字,将文件和笔还给律师,江似玉恹恹地想睡了,江若岩送走了律师,却迎来了另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一个长相妖媚的长发女人手捧一束鲜花在江若岩的瞪视下进了病房,对着江似玉莞尔一笑,那笑容里是不尽的得意和欢喜。
“你来做什么?出去!”江若岩挡在大姐前面,怕大姐受刺激。
狐媚女人将花放下,旋身,身上玫红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转身旋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又落下。“我是来谢谢前总裁夫人的,要不是您的成全我怎么可能扶正如愿以偿当上总裁夫人呢?听说你的孩子没了,真是不幸。不过不要紧,我还年轻,可以为世峻生很多孩子,所以你不用难过。我想,世峻也不会在意的,毕竟像你这种自闭症似的女人生的孩子还不会好的哪去的,要不要都无所谓。”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江若岩的怒火从她一进门的那一刻烧到现在已经烧到爆炸,指着狐媚女人,大有拉开架势打一架的意思。
大姐都已经这样了,她还雪上加霜一再刺激,当她们江家没人了吗?
张世峻你好样的!眼光真好!居然为了这种女人伤害大姐,大姐的决定是对的,这种男人不值得珍惜。
这个女人胆子可真大,敢来这里挑衅,大姐脾气好不代表她江若岩好欺负,江若岩拿起狐媚女人带来的花打开窗子扔出去,擦了擦手。唇角一扬,对着狐媚女人说:“总裁夫人?我看是乞丐夫人吧?这样的穷光蛋也只有你这种白痴女人才会当宝贝,我大姐可不稀罕!手里攥着三十几亿财产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呀,就守着净身出户的张世峻喝西北风吧!对了,听说西北风喝多了能减肥!”
狐媚女人趾高气昂的脸色甫变,眉头紧皱,底气明显不足,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胡说!世峻才没这么傻!怎么可能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她?”
“不信你可以去问律师啊!他刚走!”
不用江若岩说,狐媚女人也呆不住了,没有心情在找碴,踏着高跟鞋出走去。
凭你想跟我斗?做梦!那天的帐还没有算呢!江若岩跟着狐媚女人走出病房,掏出手机给安琪打了个电话,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对付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安琪最有经验了,保证让她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另外奉送麻烦不断、灾祸连连。
还总裁夫人,恐怕她以后连乞丐夫人也做不成了。
为了五百万陷害老板的狐媚女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后悔自己做过的蠢事。
回到病房,看到江似玉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院子里的人发呆,江若岩连忙走过去将她搀了回来。“大姐,你身子还没恢复,不要随意走动,要躺在床上休息。那个女人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放心。”
江似玉抓着妹妹手,“小岩,带我走!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拖不过去了,江若岩也不忍大姐继续留在这里伤心,于是帮大姐办了出国手续,安排她近期出国到美国常住。
离开一段时间也好,这些日子大姐瘦了好多,原本就纤弱的身子如今弱不盈风,几乎形销骨立了,精神也恍恍惚惚,连睡梦中都不安稳,总是被噩梦惊醒,要靠吃安眠药才睡的着。她真担心长此以往她的身体会受不住。
家里在美国有一栋房子,就在西雅图近郊,是高档社区,有安全保障,环境很是清幽,适合疗养,她跟爸爸和大妈商量想让姐姐到那里去住一段时间。况且过些日子小妹念书也可以一起住,给大姐做伴。
江中恒和薛莲自然是极力反对,张世峻的父母也来求了她好多次,但江似玉心意已决,任谁劝都没有用。何况江似玉的情况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确实没有办法把她从痛苦的泥淖中拉出来。于是,薛莲带着管家先飞去西雅图打理一切。
对于江似玉的决定最开心的要数谭倩和何恋恋了,装模作样地轮番来劝了几句,回家敲锣打鼓地庆祝。谭倩更是当晚就打电话给江若岩抓紧时间造人,对那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势在必得。
何恋恋则跑到情人杜政桓家里,与他庆祝首战告捷,并密谋下一个行动。可是没爱情蒙蔽的她却没有发现杜政桓与那天之后就一直被人勒索她的那些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一直沉浸在他甜言蜜语编制的谎言里,荷包渐渐被掏空。
远在香港的江弄瓦打了个喷嚏。
听说张世峻辞去了公司总裁一职,将公司交给专业的经理人管理,自己出国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74 狐狸精滚开
机场候机大厅里,广播里传来优雅亲切的女中音提示飞往西雅图的航班就要起飞了,请未登机的乘客抓紧时间登机,江若岩拉着江似玉的手依依不舍不肯放她离去。“大姐,你要多保重,如果呆不惯的话就回来。”
江似玉的心情较之妹妹平静,拍了拍她的手,淡淡一笑,慢慢挣开,“我会的。”
一遍遍叮咛自告奋勇随行的许四多和张凤珍要照顾好她,江若岩转过身抹去脸上的泪水。离别在即,纵有千万般不舍也只能化作眼泪淌在心里,不愿意造成大姐的困扰。
自从离婚后,大姐坚强了许多,不在人前流泪,总是笑着面对。一步步走出高高的象牙塔,回到现实的世界,不再事事依赖别人,变得坚强而自主。这样的她更添了迷人的神采,尚未出院时已经有单身的医生表示好感,都被心念成灰的她拒绝了。
如今,她即将一个人到陌生的异国他乡生活,语言不通,再加上她内向的性子,虽有许四多和张凤珍陪伴仍叫人不放心。倒是大姐一直笑着,好像没有受到这离愁别绪的感染。
送行的人里,江中恒比江若岩哭的更凶,一大把年纪又是那样气势十足的人,哭起来跟个孩子没两样,抱着江似玉不肯放她进去,一声又一声叮咛和嘱托,道不尽的辛酸和不舍。
一夕之间他的背弯了些,面容不再是保养得宜的红润健康,变得苍老而枯黄,鬓边的白发多少染色剂都遮不住,一根根冒了出来。不再是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的土财主,他只是一个心疼女儿的慈爱父亲。这样的爸爸让江若岩感觉离自己好近好近,近到她几乎要以为让他如此不舍的不是大姐,而是她了。抽出一张面纸递过去,她怯怯地叫了声“爸爸”。
江中恒接过面纸,慈祥地看了她一眼。江若岩终于忍不住,和大姐、爸爸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广播里一遍遍催,江似玉放开爸爸、妹妹,要妹妹代她在父亲跟前尽孝,然后跟前来来送行的二妈、小妈一一道过别,义无反顾地转身,走进登机口。
倚在雷厉风怀里看着登机口的门缓缓关上,江若岩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大姐走了,带着伤痛和遗憾,而她们这些留下来的人还要继续在这个城市里生活,迎接她们的又将是什么。她的心茫然,要不是有雷厉风在这里,她一定会随大姐一起走的。
送走了岳父一家,雷厉风拥着她往回走,在她头顶轻轻一吻,柔声说:“你还有我!相信大姐一定会从此拨云见日不再伤心的。”
在他怀中点点头,江若岩以浓重的鼻音“嗯”了声,实现不经意扫过角落,接着是一声“咦?”
怎么啦?雷厉风顺着她的实现看去,看到了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瞅着合上的登机口发怔的张世峻,他的眼眶里两颗晶莹的泪花在打转,原本俊朗精神的他变了个模样,胡子拉碴面色憔悴,整个人颓废而低迷,如果不是极相熟的人根本任不出来。他的手边有一个简单的黑色行礼箱,手里拿着一张机票,看样子不只是单纯的来送行,也打算远行的样子。
他要去哪儿?看样子不是和大姐一个航班,这时广播再次响起,女中音催促飞往南非的飞机即将起飞。
本想过去打招呼,雷厉风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