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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颜陵毓,还有这么一个人在觊觎天下,那么凌,也是被那人控制了,他的蛊毒,肯定就是那人下的,可是凌不是已经死了吗?他又是怎么样将凌救活的,为什么要是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柔柔太阳穴,“岚夜先在皇宫里住下吧,以后的事我们继续想办法。”
“我可以留在这里?”他惊讶的看着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你可以住在新月宫那里,狐狸师傅和白影枫、裴逍都住那里。”
虽然听到这么多人的名字时,眼睛闪过一丝微微的黯然,不过还是欣喜的成分比较多。
看着裴逍领着他远去的身影,岚夜,你有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可是我只能将你们一个一个都拒之门外,我并不是无情的人,可是我必须装作是无情之人,我并不是无心之人,可是我的心已经四分五裂了,再也无法拼凑的完整,那是因为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次一别,连再见也不用说了;
认真说过再见的人,哪怕分别了再久的时光,终有一天,还会再见;
没有认真说过再见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我离开的时候,不用对着你们说再见了,因为我们,是真的永远也无法再见了……
第六十八章 风平浪静
接下来的日子,我真的变得很勤快,每天像个小媳妇似的,出得厅堂,入的厨房,我尽我的能力为他们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将自己所学的经济金融知识全部写成一本小册子,这是留给白影枫的;留给狐狸师傅的是一章一章的曲谱;对于岚夜,我每天尽可能的亲手给他做东西吃,看到他优雅的吃相,我就觉得很满足了;至于裴逍,我知道他终有一天是要去找裴遥的,我尽可能的多陪陪他,那么将来他离开的时候,无论抱着什么心情,对我就不会有丝丝的愧意了,也就不会那么牵挂了。
而对于颜陵毓,留给他的东西,却是最多的,他是帝王之尊,可是他竟然把我看的那么重,我要是真的离开了,只有找一些事让他来做了,我把从历史上学的东西都搬了下来,什么治国之道,法典律例,还有百家思想全部搬下来。
什么孟子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
还有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唐太宗的‘载舟覆舟’论,‘镜子论’,凡是能想到的全部用上了。
“小娘亲……”还在绞尽脑汁的想那些学过的古文时,睿儿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我回头看着他,估计是从哪里跑过来的吧,小脸通红通红的,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扑闪闪的大眼睛,现在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如果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那么我走的时候他也不会难过了,可是现在,我离开了以后他要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需要更多的关爱,而颜陵毓又是皇帝,是不会有很多时间陪着他的,看来只有向太后托付了。
“怎么了?”我拿起帕子仔细的帮他拭去头上秘密的汗珠。
“小娘亲,那间房间里躺的哥哥是谁啊?为什么你每天总是花那么多时间呆呆的看着他……”红色的双眸中尽是委屈,“你都没有天天陪着睿儿……”
我抬起头,望了一眼右边的房间,那里躺的是凌,他还是没有醒,回头来抚上睿儿柔软的头发,“那是娘亲的一个……”突然就停住了,对上睿儿急切的眼睛,我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我和凌现在的关系,曾经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不知道,当初我一再坚持的东西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抱着一个简单的理念活下去,为了等一个人,一个承诺,有一天,他真真切切的站在了我的面前,可是那一刻,一切显得如此陌生、日此的苍白无力,仿若黄花地里开出了奇迹,可是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而他也不是那个时候的他了,一切遥远的如同那永远也回不去的昨日,近在咫尺,可是距离却是咫尺天涯。
“他是娘亲的一个朋友……”眼睛不知道飘向何处,如今我和所有的人,都只能是朋友了。
“小娘亲……”睿儿摇摇我的袖子,拽回我的思绪,“你真的要嫁给爹爹吗?”一句话问的声音极小,我看着眼前的孩子,原来颜陵毓那天小声在我耳边说的话,他还是听到了。
嫁吗?不嫁吗?现在已经不由我了,我的命或许在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一切便成了定数。
“小姐。”白露的一声呼唤及时打断了睿儿的问题,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又怎么能给他呢?
“什么事?”我抬眼看向她。
“小姐,外面的侍卫说今天中午朝武门来了一位公子,要见您,这是他的信物。”白露亮出手里的簪子,紫色的雾气隐隐从她手中溢出,盈盈艳丽。
是无忧来了吗?我站起身,“快去带他进宫,直接到白月宫来!”
白露领命离去,睿儿在边上痴痴的看着我,而我眼睛落下的地方,依旧是那间屋子,有救了……
不多久,白露领着一个眉间满是淡漠的男子进来,在看见我的一瞬间,那两泓平静的湖水泛起了丝丝涟漪,向外漾去,然而瞬间,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眼里满是惊骇,他的指尖已经搭上我纤细的手腕,波澜不惊的双眸里却是阵阵的恐慌之意,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干什么?”裴逍一声厉喝,掌中蕴着一股凌风,破空而来,无忧轻身一闪,便带着我后退了几米远,手指依旧搭在我的腕间。
“你中了醉红颜?”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裴逍再次挥过来的掌生生的停在了距无忧十公分的地方,他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无忧,而无忧的双眸紧紧的锁在我的脸上,似乎要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撇过头去点点头。
“谁下的毒?”
我整理好表情,回头对上他的眼睛,微笑着抽回自己的手腕,“谁下的都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已经中毒了。”
“那你找我来……”无忧不确定的看着我,眼中似乎隐约有一丝悲哀在逐渐泛滥。
“不是。”我赶紧解释,“不是因为我的毒,我知道,醉红颜无药可解,我只是……想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他惊骇的看着我,“可是你……”
“生死由命,不是吗?”我淡淡的看着他,“这次,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自杀,可是天要收回我的命,那也没办法。”
无忧不再言语,只是眼神很复杂的看着我。
“你不要管我了,去看看你的病人吧。”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有微微的惊慌,顺势拉起他的手,无忧的指骨很细,如果要是在那个世界,估计这双手不适合拿手术刀,弹钢琴肯定是王子级别的。
走到房间里,无忧只是看了凌一眼,便淡淡的开口,“他的外伤没有什么事,只是中的忘忧蛊很麻烦。”
我崇拜的看着他,神医就是神医,望闻问切,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那就是还有救?”我激动的抓紧他的手。
他疑惑的看向我,吐出了几个字,“要救他,不是不可以,只是……”
真是急死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只是什么?”
“只是要找到下蛊之人,用他的血可以将蛊虫化掉;或者……”无忧欲言又止,不确定的看着我。
“除了第一种办法,还有一种,是不是?”我赶紧追问,要找到下蛊之人,谈何容易,岚夜的义父那么神秘,而他也不一定就是给凌下蛊的人,蛊虫的毒,会一天一天的侵入凌的身体,到时候即使找到那个人,凌恐怕也没救了,再者,凌或许可以等,而我是真的就等不到了,可是在我离开之前,我只是想确定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活着,活着就好。
无忧的眼睛不看我,转向桌上碧绿的琉璃茶盏,轻微的叹了口气,“没有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抓着他衣袖的手指瞬间滑落下来,茫然的望着榻上沉睡的少年,真的没救了吗?还是让他醒来,继续回到那个操纵他的人身边,那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我忍心让他这样的离开吗,一辈子去做那样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木偶,他原本是那样干净温和的一个少年,我怎么能,历尽了生死再次相遇,难道还要我再一次无条件的放手吗,这是注定的吗?
没救了,没救了……心口一热,鲜红顺势而出,无忧是你在叫我吗?可是连你都没有办法啊……
不是毒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