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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刀光剑影,厮杀声。
无暇看的神色恍惚,臆想的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杀死的场面,血色漫上眼帘,慢慢一切都模糊。
醒来的时候是夜半时分,军帐中的铜烛台的油灯将窦建德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你醒了?”窦建德抚mo着无暇消瘦的面庞“想吃点什么?”
无暇知道是军中,还是在战争中的军队里,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于是道:“给我碗热面条,加把葱花,切得碎碎的就好了~”
窦建德笑了笑:“还好你不挑食”
于是朝帐外唤了句:“雪儿”
雪儿依声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行礼。
无暇看着小小个个的雪儿,满是愧疚的道:“今天打你,还疼么?”
雪儿忙跪下答话道:“回禀娘娘,多谢娘娘挂念,已经不疼了~”
无暇喃喃道:“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窦建德心里一颤,这句话更多的似乎是在和自己说话,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对无暇如何开口。其实抛开对曹氏的承诺不说,自己知道在天下和无暇之间必须有个取舍。其实也没有选择。最主要的是窦建德明白无暇现在呆在自己身边,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一旦宇文化及如愿死去,无暇就会毅然决然的离开。
雪儿不知这两人心里的想法,只是诧异二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只得轻咳一声打破僵局。窦建德这才回过神来道:“你去给娘娘做碗面条来,摘几根新鲜的葱切得碎碎的~”
“是”雪儿答应着退了下去。
雪儿下去之后,无暇和窦建德再次陷入了死水般的沉默,好半天无暇才提起神气问道:“今天战果如何?”
窦建德明知无暇问战果,无非是想问宇文化及的情况,心下更为黯然:即便是恨,她更在意的还是他。淡淡道:“宇文化及没有出聊城,他被李神通围在城里。我们今天遇见的是宇文化及的援兵陈铁的部队”
“他没事,李神通不是他的对手~”窦建德轻轻拍着无暇的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现在后悔,我退兵还来得及”
“退兵?”无暇忽然粲然笑起来“皇上,你可是君无戏言的啊~”
窦建德轻轻叹了口气,无暇还是嘴硬,自己只能放手。
“娘娘,面条好了”雪儿在外面轻轻汇报。
“端进来~”窦建德道。
雪儿端着一碗满满的面条走进来,窦建德朝桌子瞥了一眼道:“搁在那里就可以了,你出去吧~”
雪儿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无暇微嗔:“你怎么把雪儿打发走了?我还没有吃面条呢~”
窦建德端起面条,夹起一小口轻轻吹凉递到无暇嘴边:“我来服侍你吃面条如何?”
无暇心里一软,格外珍惜着离别前的相聚。于是眼圈一红,乖乖凑过去一口一口吃起面条来。
窦建德服侍无暇吃了半碗面条,无暇就再也吃不下了,帐外又有将士来汇报军情,无暇就在窦建德和士兵的一问一答中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一脸稚气而举止投足都甚有帝王气度的昭儿,如往常一样向自己作揖请安,忽然之间一支白羽箭直刺其心窝,顿时心窝里溅出来的鲜血如泉水一般浸红了锦服。
然后是韩月初的女儿扑上前来喊弟弟。韩冉霞不顾其乃姐姐之女,毅然决然命令拖下去,削发发配去做尼姑。接着是杨暕和杨炅打架,杨暕被杨炅打倒在地挣扎的爬不起来。
“昭儿~暕儿~”无暇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是任是自己用尽了力气也喊不出声来。
一觉醒来,浑身湿漉漉的,瞥了一眼帐角的蜡烛,都还没有燃尽,雪儿在桌子上安静地打盹。
无暇鼻子一酸,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如决堤的河一样止不住。清早起床,浑身酸软无力,雪儿关心问道:“娘娘,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
灭亡前夕
灭亡前夕
无暇瘫在椅子里,呆呆地看着帐顶,一语不发,一头的青丝没有束缚垂了一地,雪儿怜惜的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帮无暇梳着,赞叹道:“娘娘的头发真如黑色的丝绸一般呢”。
对了,等仇报了就剪了头发做姑子去罢了。无暇忽然想到这,嘴一张就问起雪儿来:“你说这头发全剪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剪了?为什么要剪呢?”雪儿不解反问道。
“剪什么呢?”窦建德应声走了进来问道。
“没什么?”怕雪儿乱说话,无暇抢先答道。
“今天战况如何?”无暇问道。
“李神通把宇文化及围在聊城,已经切断了他的粮草,我们在外围又阻断了他的援军,估计他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投降的~”窦建德道。
“那他是向李神通投降,不是向我们投降”无暇嘴快,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窦建德眉毛一挑:“你要的结果不就是他死么?死在谁的手里不是一样?”
“不一样!”无暇忽然像被打了一剂兴奋剂似地,声音忽然拔高了三度“我要他死在我们的手里”
窦建德心里再次叹息了。
无暇看窦建德没有再言语,幡然惊觉自己刚才的失态,道歉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窦建德撩起无暇系在背后的头发,放在鼻子下轻轻嗅着:“我不知道是该恨宇文化及还是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走进你的身边,更谈不上拥有你,虽然我知道你最终会离我而去,但是只要拥有,不奢求天长地久我已经心甘情愿。”
无暇被窦建德这一席话深深触动,要换做情窦初开纯真年纪,说不定就会心软而留下来,可是此时的无暇一惊不再是曾经的无知少女了。
“命带桃花”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无暇似乎悟到了点什么。 “还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杨曦,有消息了~”
“曦儿?”除了自己的亲生子女之外,杨广的子女无暇最关心的也就是杨曦了。
“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否?”无暇死灰般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的光芒。
“你知道李神通如何和我们一般急匆匆来围攻宇文化及?”窦建德道“第一宇文化及犯了大忌那就是弑君的罪名,大家群雄争霸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针对他,第二以李神通长败将军的过往,我看不出他能跑到我们之前去围攻宇文化及,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渊或者李世民派他去的。从李渊的角度来说,其实他更愿意先将小的流寇清理干净再来对付宇文化及,就算想捏个大柿子也会先选择王世充,倒是李世民更有可能出来围剿宇文化及的策略,而且杨曦更希望先把这个杀父仇人消灭掉~”
“你的推测是:杨曦现在已经和李世民在一起了?”无暇嘘了口气。
两人正在言语间,白面侍卫前来汇报情况:“报皇上,宇文化及已经向李神通求降了”
无暇和窦建德面面相觑,无暇心里暗暗惊讶:就这么快?
窦建德问道:“那李神通的表现是什么?接受投降了没?”
白面侍卫道:“如皇上所料,李神通果真没有接受,并把劝说他的崔民干打入大牢了~”
无暇冷笑道:“这样的人也配做李渊的大将军?我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要耍” 正在这时候,出了一点点小问题,那就是宇文化及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竟然施展手段,找到了另一个援军——王薄。曾经被杨广打压过的一支生命力极强的流寇。
窦建德无法估算王薄和宇文化及的力量相加,毕竟自己在对付他们之前,还要搞定李神通。
无暇看着愁眉不展的窦建德,提点道:“据我所知王薄乃反隋时间很长的一支流寇,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消亡有他的理由,但是他同样没有壮大也有他的理由,那就是他们的首领——王薄,并没有长远的规划和打算,在好日子和天下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窦建德颔首,吩咐下去:“你们派人去和王薄谈谈,看宇文化及给他多少好处,我们给双倍,不要求他现在过来帮我们,而是让他继续做卧底,关键时候帮我们打开城门就可以了~”
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
在“名利”的糖衣炮弹下,王薄开始徘徊,于此同时窦建德开始进攻李神通。这是一招险棋:窦建德一方面的意图是打败李神通或者至少使李神通重创,给王薄一个促动,一方在赌李渊和李世民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内给李神通派援军。
窦建德是赌赢了,李神通溃败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李渊及李世民的料想,李神通被窦建德活捉回营地,无暇看在李世民的面子上,请求窦建德不要太为难他,窦建德对于无伤大雅的人,也乐得给无暇个面子。
王薄见势马上倒向了窦建德这一面,当窦建德大军道来的时候上演了一出让宇文化及大跌眼镜的倒戈之戏。
一切都尘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