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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方才忘了说了。既然是自然离职,年终福利别忘了还有我一份。”
臧言笑着拉我出来,关上门捏着我的鼻子晃了晃说,“一箱烂苹果,要来做什么?”
“可不止一箱烂苹果,还有一箱葡萄一箱蜜柚和一个大红包呢。”
“我包给你。”
“那不一样,这本该就是我的。”
我送臧言离开,说好了晚上再见,转身继续跟班上课。
园里的老师对我和小安一直都不是太热络,现在显得更加避之不及。她们不热络我和小安倒谁都不在意,毕竟我们两个人都不喜欢一群女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今天说哪个班的谁谁竟然是哪个名人的孩子,明天说谁谁又闹分手了。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关系倒是还可以,但是没有到很热络的程度。不过若是对你避之不及的人在躲避你的基础上再多两道诡异的眼神,实在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小安什么都没问,午休时歇班,两个人都不想去餐厅看人眼神,偷偷跑出去在对面买的寿司和咖啡奶茶,塞在包里面带进了办公室。
“我辞职了,过了年就不过来上班了,不过你放心,我还住在咱们那窝,不会扔你一个人。”
小安没说话,捧着奶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怎么啦?”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又不是被开了,再说,D市特教中心也不少,这里只不过工资高些,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琢磨着,看能不能进聋校,毕竟我还是喜欢上课多一些。和大孩子在一起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心情。”
“我也想辞职了。”
“啊?”
小安舒了口气说,“其实我从来没想过做老师的,我也不知道高考的时候为什么就报了这个专业。可能是因为亲戚家里突然有了一个自闭的孩子,我想看看那些孩子到底活在怎样一个世界,那时候真是一根筋。我还是喜欢画画,之前爸爸以为我会考美术类,不过我没想到自己没考,却遇上见学动画设计的Dylan。我跟着他也学了不少东西,他说我画的漫画很好。”
“不怎么见你动笔,不过偶尔速写两个娃娃,还是很可爱的。”
“是好久不画了。”小安低应。
我晃着腿喝奶茶,想象着数年后小安成了漫画家,我再写两本小说让她改编一下,然后两个奔三儿却喜欢折腾的女人一起去各地签售,忽然觉得生活太过美好,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说,“真好小安,你好好画,等出了名的时候我就写小说,比《失恋33天》还要深刻还要吸引人,然后你画成漫画,咱们各地签售。长得像秦兰芳和拇指那混蛋的不管高低胖瘦一律拒签,不能为非人类服务,气死她们。”
“哈啊?”小安张嘴大笑,笑声却半路转了调。我笑嘻嘻的看过去,见秦兰芳端着保温杯站在不远处,脸已经黑成了办公室角落里那块黑板。
“聊的挺开心。”秦兰芳嘴角抽搐着说。
我偷偷看看小安,小安身子本来就小巧,此时尽量缩小,藏在办公桌下已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呵呵。”我干笑,“秦主任好,呵呵,好巧啊。”
“嗯,我听见说话声进来看看,你们继续聊。”
我目送秦兰芳出门,顺着椅子滑下去,钻在桌子下面和小安面面相觑。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肚子响了一声,小安干脆往地上一座,两个人同时耸耸肩,张嘴大笑起来。
十六 甜蜜蜜
我和小安战战兢兢的等着放学,意外的等到臧言来接还好好的活着,没有被秦兰芳指着鼻子攻击也没有收到辞退通告。
晚上臧言请客,三个人吃的火锅。小安笑着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一直拍着胸口表示自己没有贬斥秦兰芳的意思,只是陈述了事实。臧言笑而不语,神神叨叨的看得我满心不忿,正想着怎么报复一下呢,他竟然伸手在我嘴角擦了一下,让我一肚子火气都消失的没了踪影。
临走时在外面的玻璃缸里看了会儿海鱼和蚬子喷水,最后称了几只寄居蟹准备做宠物,和小安商量着弄几个贝壳画上卡通画,扔到玻璃缸里让它们换个五彩屋,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商量好了如果换壳成功就到母校门口去卖。
本来要和小安一起回住处,等下了车往小区走,却被臧言拉住了。小安十分民主大方的摆摆手,“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
我瞪臧言,人家只是笑笑,嘱咐小安,“路上小心,到家给乔乔发了短信。”
小安冲我挤眼睛,“走吧走吧,知道你和我姐妹情深,允许你为爱情抛弃我几天。师兄别太体贴,乔佳这种女人就得下狠手压榨,不然她不知道谁好谁坏。”
小区门口的保安也探着头往外看,我无语的和他对了一会儿眼睛,等小安拐进楼间,做不情愿状滑进车里。
臧言倒是挺开心的模样,摸摸我的头说,“我过几日还要回趟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开题呢。”
我用余光扫他,心里只觉欢喜。人心怎么能变这么快?我对自己很无语。可看着他嘴角带笑,还是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臧言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抿抿唇想笑,下一秒却被托住了后脑。很缠绵的吻,却又越来越激烈的趋势。臧言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一只手托着我的后颈,直到吻得我透不过气来才渐慢下来,一下一下轻吮着唇瓣。
后面有车灯晃了一下,我抖了一下回神,轻咬了咬他的嘴唇说,“回家。”
车开动的那一刻,我无意在侧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酒红的汽车,安安静静的听在路灯下。我肯定,方才那一道灯光,是从那车上发出的。
手机震了一下又停了,我看着显示的“魂淡”两个字,怔了片刻改成了袁毅。这称呼变的可真勤快,一开始是袁毅,后来小袁子,再后来换成毅、偶家那位、LG,后来因为LG看着别扭,感情最好也最理所当然的那半年,我改成了Darcy。后来发现他不是我心中的达西,直接删了。转了一圈儿回来,原来还是袁毅两个字最合适。
我发呆的空档,手机又震了震,很熟悉的号码。这次想也没想,直接挂断设置了拒接。
臧言又揉揉我的头,我瞪过去一眼,“好好开车呀。”
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空气中黏稠的甜蜜却越来越浓郁。回到住处的时候Levi或者Arvin应该正在楼上打乒乓球,清晰的乒乓球击打声通过音箱传遍小楼,显得整个房间有几分空旷。
臧言皱眉拨了电话,过了会儿带着些火气对话筒说,“Levi; Turn it down。 Be a man; ok Forget about him。”
片刻声音就降了下来,Levi出现在楼梯口,探着身子看看我,晃晃手指头笑,转头又问臧言,“Arvin没回来?”
臧言不答,转手接过我的羽绒服和包去了卧室。Levi顺着楼梯扶手滑下来又问我,“Arvin的车子在外面吗?山地车。”
“没有,是还没回来吧,怎么了?”
Levi脸色有些不好看,划拉了一下头发说,“我出去一趟,门别反锁就行。”
臧言再出来时Levi已经穿着妥当出门去了,我听听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眨眨眼踮着脚尖扑到了沙发上。
“喝些果汁好吗?猕猴桃怎样?”臧言脸色还是有些不好。
“不用了,倒杯水就好。”
我开了电视,里面正在上演婆媳大战。我一面装作看里面的李小璐和潘虹拌嘴,一面偷偷打量去厨房倒水的臧言。如果我没听错,他说him而不是her,这个,有点纠结,臧言还会和别人吵架吗?不过说实话,我也是这两天才看到他有这么多情绪,之前不管我怎么闹,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皱着眉头,最多就是勾着嘴角貌似一脸宠溺。
臧言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很无赖的挤开我坐在直角处,然后抱着我放在他腿上。
“你和Levi吵架了?”
臧言抬手换台,央视10套正在演走进科学,说实话,好久没看过电视了。我靠在他身上,听着解说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反手摸摸他的脸,扭过头看他。
“不开心了呀?”
“没有,我在想,这房子以后是不是不该租给他们住了,什么都不方便。”
我皱皱鼻子,“谁昨天说的,”我卡粗声音,“这不是我的房子。”
“确实不是我买了,应该夸爷爷和太爷爷有眼光,不管这边怎么搬迁怎么重建,都一直不肯换地方卖地皮。”
“我从来都没问过你呢,你家里就是D市的?”
“我在哈尔滨一个小县城出生的,也在那边长大,不过爷爷和舅舅们都在这边。”
“很奇怪,一般都是从县城往市区搬。”我调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抱着他的胳膊揉他手指玩。
“等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