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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赵亚品站直身子。
如梦嗔道:“你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差点把我们吓死了。”
医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边的护士把孙大亮推了出来,二女一看,见他脸色惨白,头缠绷带,闭着眼睛,看样还是人事不醒。
如梦问:“他怎么不醒呢?”
医生说:“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他伤得重,能不能醒来,要看他的造化了,如果十二个小时不醒,我也没法子了。”
二女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护士们把孙大亮推入附近的一个病房,又是好一阵的折腾,二女才被允许进房相伴。孙大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一具尸体差不多少。
赵亚品害怕,便上前检查,见他还有呼吸和心跳,稍觉宽慰,只是那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随时都有停止的可能。见此,赵亚品眼睛一红,几乎要哭出来,想到肚里的孩子,柔肠寸断。要是孙大亮死了,这孩子成为遗腹子,够可怜的,连亲生父亲都没见过,早知如此,那么自己这段时间应天天陪他才是。
如梦在旁安慰赵亚品说:“妹子,你不用担心,他会醒过来的,你瞧他长得傻大黑粗,那是长命百岁之相。”
赵亚品木然地点着头,她在心里也向好的方面想,她暗暗求老天保佑,保佑孙大亮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只要他能活过来,自己少活几年也可以。
两人在床前坐了好久,如梦知她怀孕了,便说:“妹妹,你先回家吧,我来守着他,你明天再来,别弄坏身体,影响孩子。”
正文 第222章 平安无事
这话说了几遍,赵亚品才点头,她站起来,叮嘱如梦:“如果他醒来,姐姐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说着,把号码说出来,如梦记下。
临走,赵亚品把孙大亮的手机交给如梦,说道:“如果有人来电话,你给应付一下。”
如梦一一答应。
赵亚品很深情很关切地望一眼孙大亮,这才毅然而去。当她出房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要不是她极力控制,早已哭出声来。当她来到楼下无人处,她呜呜地哭了一会儿,才打车回家,她知道今晚自己是睡不好的了。
赵亚品走后,如梦心说:这女人对他怎么如此多情,为他不顾怀孕之身,在此守候,眼泪巴嚓的,跟对自己老公似的。凭直觉,也知道两人关系不同寻常,同时,如梦也想到,自己不一样吗?
这么关心一个小青年,外人都会起疑心的。只是事情严重,自己也顾不上什么掩饰了,一切都任其自然吧。好在自己有现成的借口,他是老公公的恩人。老公公走时,还交代自己夫妻,要好好照顾他,相信老公对此不会说什么的。
这一夜,如梦是在临床合衣睡的,她这样一个阔太太,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个罪呢。有什么办法,为朋友两肋插刀吧,何况这人比朋友要近得多。想到他给自己的飞一般的快乐,如梦脸红了,心里又多了得意与骄傲,有些女人真是可怜,活一辈子,连什么是**都不懂,更没体验过,那样的活,真是白活了。
早上醒来,如梦揉揉眼睛,看孙大亮时,见他依然如故,像一根木头般躺着,悬空的点滴瓶子还在顺着塑料管子在给病人输送营养。如梦心里叫道:你小子要不醒来,你可对不起这些为你担惊受怕,伤心流泪的美女们。你小子还真行,本事够大,勾引上这么多美女,你可美死了,享受那么多女人的身体。当男人,当到你这份上,死也值了,只是你现在还不能死,等你醒来,看这些互不熟悉的女人们怎么跟你算帐。
太阳刚出来,柳若娜首先跑来了,她双眼明亮,精力充足,一身休闲装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舒服。作为女人的如梦,也多瞅她两眼,心说:这个若娜,真是个人精,男人碰上她,命苦了。
柳若娜见孙大亮躺那儿,忙问手术情况,如梦说着,柳若娜冷静地听着,不说什么。
如梦打个哈欠,说道:“你先守着他,我去洗把脸。这小子,可把我折腾死了。”
柳若娜轻声说:“你回去休息吧,让我来守着他。你守了一夜,太累了。”
如梦笑了笑,说:“我一会再走。”
说着,去洗脸了。
如梦一出屋,柳若娜立即靠近孙大亮,先是认真地打量一番,接着,又摸脸,又拉手,又试呼吸,又试心跳,知他还活着,长出一口气。
这个孙大亮,虽是长相差点,为人没得说,善良,厚道,仁爱,热情,对自己象对妹妹一样关心,是个大大的好人。好人一生平安,好人有好报,她相信,老天不会亏待这位大好青年的。
想到与他相处的日子,心里觉得好暖,那种感觉不像同事,不像朋友,也不太像恋人,真的很难说清。在他身边自己一万个放心,不必像跟别的男人那样,总要提高警惕,要穿一身盔甲才行,否则的话,那些家伙便野兽般地扑来,男人多是如此。
这男人让她有安全感,在他家住,自己睡觉不锁门都成,他是值得信赖的。她想起与他的那些戏言,心里觉得格外温暖。自己曾说:要是有一天没处去了,就到他家去生活,问他肯收留吗?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自己很开心,有人真心对自己好毕竟是好事。自己的命运并不象别人想得那么美好,自从父母离婚,母亲病死,父亲另娶后,只有舅舅一家对自己好。自己大学毕业后,当过服务员,推销员,售货员,打字员,又当文秘,可是没一项工作让自己痛快的,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那是自己的事业,自己这次回省城,主要是为自己打天下的。人生短短几个秋,总要潇潇洒洒走一回。当然还有顾虑的,现在,一切都顾不上了,只有拼搏。
她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她可不想像有些女人一样,利用自己的相貌,**赚取经济利益。那种事是自己不屑做的,也是万万不能做的,想不都不会想,自己可不会那么贱。
正当她乱想时,如梦进来了,她洗过脸,脸色好多了。她坐下来,二人又谈了一会儿,如梦把医生的那番话跟柳若娜说了,听得柳若娜表情时而轻松,时而沉重,最后定格为担忧。
如果十二个小时醒不来,孙大亮那可成为古人了,自己又少了一个关心者,老天会那么不睁眼吗?从昨天出手术室,到今天中午正好是十二个小时。现在是早晨,那么就看剩下的几个小时了,孙大亮会那么不幸吗?他这么年青,这么健壮,她不敢往下想了。
如梦交代几句,把孙大亮的手机交给柳若娜,对孙大亮端祥一阵后,叹口气走了。
中午之前,昨晚诸女一一来到,赵亚品是最后到的,她没有睡好,神情有点颓唐,别人脸色也都不大好。大家见到孙大亮那样,心情比昨晚手术室外差不多少,那三位才知道医生的话,这时惴惴不安,大家这时才深刻体验到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
随着“十二小时”的临近,大家的脸色越发难看,脸上的希望渐渐地变为失望,由失望变绝望,大家都不忍见到最后一刻。
米娜头一个出病房,说是出去透透气;班花是第二个出去的,说到单位转一圈再来;如梦拉着柳若娜到楼下找个地方坐下,要振作一下精神;王紫琳则一言不发,含着泪出屋,不知干什么去了。今天她是自己来的,说什么不肯要老公陪,老公在她的压力下,只好乖乖上班。
房里只赵亚品一个人坐在那里,她拉着孙大亮的一只手,感到那手仍是温暖的,她不信这手会突然失去温度,更不信这男人会驾鹤西去。他能忍心离开这些爱他的女人吗?她还要等他醒来,认真地审问一下这些女人都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不能让他这样胡来,这样下去,身体不垮了吗?铁打的也受不了呀,虽然自己不是他妻子,这事也不能不闻不问。她呆呆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儿,想他会突然睁开眼睛,像平时那样色色的望着自己,再用那不怀好意的声音呼唤自己,再用健壮有力胳膊抱住自己,让自己再一次掉进**的海洋中。
赵亚品计算着时间,明知十二小时已经过了,她还是不甘心。医生与护士来过多次,见病人始终那样,都黯然而去,脸上写满“哀悼”有的还安慰赵亚品,让她看开点吧,那口气,好象孙大亮已经是个死人了。
时间过去好久,孙大亮依然安静,想必凶多吉少。赵亚品再也支持不住了,嘤嘤地哭出声来,她拿着孙大亮的手捂在自己脸上,自己的眼泪雨一样落下,落入他的手心,掉进他的指缝。
想到以后再难相见,缘尽于此,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越哭声越大,再也不顾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