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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不用这样,只要你没惹到我,我是不会和你置气的,毕竟你是我舅舅嘛!表哥也是,赶紧起来吧,我还有事要忙呢,别耽误我时间。”
谢歆玥淡淡地开口,看着赵宽和赵蟠讨好的神色,心中暗爽。好歹姐也狐假虎威,当了一回纨绔子弟。这感觉,还真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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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马飞驰着奔向了宫中,随着腰牌的展示,侍卫们纷纷避开,随后,一辆马车缓缓地驶进了皇宫。
“陛下,晋王殿下回宫了!”
“快!快宣!”
暮云深掀开车帘,看着巍峨的皇宫,一时间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跳下了马车,还没走到承乾宫,就看到了他的父皇竟然亲自奔走了出来迎接他!
“父皇!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暮云深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歉然的神色,兴文帝也是十分激动,上前一步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抱在了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珣儿,你母后担心你许久了,现在马上和父皇一起,先去看看你的母后吧!”
“是,父皇!儿臣也十分想念母后,听闻母后生了重病,儿臣心急如焚,不知道母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要看到你平安回来,你母后的病肯定会马上好了一大半的!”
父子两人直接上了御撵,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赶去,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却是不能让楚皇后继续担心下去了。
“娘娘,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晋王殿下回宫了!”坤宁宫早就有太监跑去为楚皇后报信了,一听到最后心爱的小七可算是回来了,楚皇后激动不已,立刻吩咐宫人为自己梳妆。
“陛下驾到!晋王殿下到!”
看着扑了份也无法掩饰一脸病容的楚皇后,暮云深的眼睛顿时湿润了,他飞快地跑到了楚皇后的床塌边,语气哽咽地开口道:“母后,儿臣回来了!”
“好,回来就好!珣儿,让母后好好看看你!你瘦了,这段时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楚皇后伸出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面庞,眼中满是疼惜。
“母后,儿臣并没吃什么苦头,只是因为受了点伤,所以才迟迟没有回来。母后,儿臣不孝,竟是让你为了担心儿臣而生了大病!”
“好了,小七,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以后就好好在你母后身边侍疾,让你母后早日康复才对!”兴文帝看着将自己甩在脑后的妻儿,忍不住插了一句。楚皇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极了。
然而就在暮云深任由楚皇后的手触碰自己面颊的时候,他的手腕处却猛的传来了一阵灼热,暮云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目光朝着自己的手腕看去。只见那串玉檀佛珠竟是从褐色变成了红色,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暮云深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玉檀佛珠,一丈之内遇毒而变色,母后她竟然被人下了毒吗?
“母后,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太医是怎么说的?”
☆、第69章 不可逆转
“母后没什么大病,只是有些头痛,晚上浅眠而已。说起来,不过就是忧思成疾,现在小七你回来了,母后这病啊,就已经好了大半了!”
楚皇后宠溺地开口,她现在是真的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暮云深心知不妥,现在也不是挑明的时候,若是母后被人下毒,那么幕后黑手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猜到了太子头上。
“太子殿下驾到,南安公主驾到!”
正在这时,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喏,大殿之中匆匆地走来了两人。暮云深循声望去,那为首的男子身长玉立,眉目温和,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斯文的书卷气,让人一看就心生暖意。然而此时此刻,暮云深却是手脚冰凉,心中的怒火和悲痛简直要冲破喉咙。
“小七,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大哥真是太高兴了!你没事就好!”太子脸上的惊喜之色,刺痛了暮云深的心,他怎么能这样镇定,好像那做出弑兄杀弟之事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也对,他本就是擅长于装模作样的人物,心思深沉,一副温和的面孔,几乎把所有的人都骗过去了。暮云深很不明白,他已经是太子了,自己也从未有过和他争抢的心思,为什么自己嫡亲的大哥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甚至还有母妃!
虽然没有证据,暮云深就是能够肯定,母妃这毒绝对和太子脱不了关系!只是,再多的质疑和愤恨,他都只能藏在心里,甚至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一定会查明真相,若是太子再敢对他出手,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以前是他太傻了,以为当个闲散王爷就能避免掉那些纷争,却从未认真想过,自己也是嫡出的皇子,还深受父皇的看重,在自己这亲大哥眼里,他才是最大的威胁!
“多谢大哥的关心,这段日子我的失踪,让大哥你费心了!我现在只希望母后能够早日恢复,咱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就好!”暮云深感激地笑了笑,对着太子一如从前般的信赖。
太子暮云斌也是一直在观察着暮云深的表情,发现他并无任何异常,心里也就淡淡地松了口气。他自然不会想到,暮甲最后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对暮云深道出了一切,而现在暮甲已死,便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这次也要多亏了三皇兄,否则的话,我也不能这样顺利的回来呢!父皇,你可要好好的嘉奖一番三皇兄才行,等三皇兄回宫,我再亲自去跟他道谢!”
“老三把你弄丢了本就是失职,如今把你找回来,不过是将功赎罪罢了,哪里用得着奖赏?小七,你这孩子就是太仁厚了!”兴文帝颇有些责怪地开口,然而他那宠溺的神色却分明表示他反而很满意小七这样的兄友弟恭。
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大了就会有了旁的心思,兴文帝虽然不介意儿子们之间的争斗,却也见不得皇子们手足相残的。
“那可不行,父皇,三皇兄这次立了大功,怎么能算是将功折罪呢?这次为了我,他都不惜以身作饵了,父皇,你是最大公无私奖惩分明的,可不能对三皇兄不公平啊!”
“你这孩子,就会拍你父皇的马屁!”兴文帝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一贯肃然的脸上哪里还有面对朝臣严厉的表情。
“父皇你这可就错了,小七分明就是说的大实话嘛——”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是一个局外人,怎么也融入不进去这样的温馨。唯有眼底的一抹暗光,让他的心越收越紧。不管他做的再好也罢,父皇从来不会这样笑着夸奖他一句,他哪怕是出了一点点的失误,父皇却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的他抬不起头来。
父皇,为什么你就这么偏心呢?我哪一点比不上小七了?为什么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若是这样开口,你肯定会责骂我心思不纯行那种阿谀奉承之风了吧?
暮云深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心也渐渐地沉到了谷底。为什么他以前就没发现,大哥脸上的笑,竟然是这样的虚伪,根本就达不到眼底呢?
父皇和母后对着自己嘘寒问暖,大哥静静地呆在一旁看着,从小暮云深就知道,因为大哥是太子,是大周朝未来的希望。所以父皇对他要求很严厉,不管是读书写字,大哥若是做的有一点不好,父皇就会严加斥责。
而他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是王爷,以后只要好好辅助太子就行,所以他活的很是自在。父皇从来不会严厉的要求过他什么,对他十分宠爱,暮云深知道自己大哥心中的失落,所以从小就很尊敬他。
他自幼便有神童的称呼,一岁能言三岁能书,夫子们教导的东西,他一看就懂,举一反三不在话下。不仅如此,他根骨极好,习武也是万里挑一的良才,因为这样的聪慧,暮云深几乎被帝后爱若珍宝。
大哥也很疼他,十岁那年他跌入湖中,也是大哥冒死相救,暮云深从那之后更是喜欢粘着他,也渐渐地明白了大哥心中的芥蒂。大哥他也很希望父皇能够那样温和地对待自己吧,那个时候的暮云深很为大哥心疼,甚至特意去找了父皇质问。
父皇说,玉不琢不成器,大哥身为太子,本就性子懦弱,他必须要严格对待,让太子表现得更好,才能镇住那帮朝臣。若是太过溺爱,反而会害了他。
从那以后,暮云深就很为大哥心疼,他也开始掩盖起自己的锋芒,让自己一点一点变得愚钝起来。因为只有这样,太子才不会总是被拿来和天资聪颖的他比较,打击他的自信心。
原来,他的处处退让,隐忍小心,到头来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