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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绮在自己的注视下越加的羞涩,贺兰敏之脸上浮出一点调笑的样子,“杨姑娘,怎么,把我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了?”
“啊……你……”杨绮很是愕然地看着贺兰敏之,旋即明白过来这个讨厌的人只是在打趣她,横了千娇百媚的一眼后,退后一步,并作了一礼,“贺兰公子,快进来吧!”
“多谢杨姑娘了!”贺兰敏之坏笑着走了进去,却看到了红着脸站在一边的小芸,他没想到过杨绮的这个贴身侍女也在里面……唉,这么不尊礼节,近乎请调的话被小丫环听去,要被耻笑了!
有点手足无措的小芸忙上前来作礼,低着头不敢看贺兰敏之。
贺兰敏之忙摆出一副正经君子的样子,对小芸点点头,算是回了礼。
小芸在杨绮的示意下,出了雅间,有点逃的味道,差点被门槛绊倒,让贺兰敏之忍不住想笑。
看到自己的小丫环这副样子,杨绮的神情也有点不自然起来,期期艾艾地说道:“贺兰公子,小芸不知礼数,让你见笑了……我们,进内……坐吧!”
“杨姑娘也请!”贺兰敏之对杨绮示意了个手势,一道走进雅间内,依然用一点调笑的口吻对杨绮说道:“杨姑娘,你的小丫环好似对我挺有成见,是不是因为三月三那日撞到你们马车的事?”
杨绮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摇摇头道:“那怎么会呢?小芸她……只是有些怕生人而已!”
“原来我和姑娘还是生人呢!”贺兰敏之继续坏笑着,摇头晃脑地说道:“难怪呢……”
“才不是呢……我如何会认为你是生人……我是说小芸,”杨绮有些着急,看到贺兰敏之眼中那坏坏的笑,知道面前这个人儿还在调笑她,有些气鼓鼓地说道:“你怎么……老是打趣我!”
“没有啊!”贺兰敏之收起了笑,变得一本正经,“这话刚刚不是你说的吗?看来要和杨姑娘成为熟人,还要多约你出来玩几次才是……”
这话让杨绮越加的气恼,横了贺兰敏之一眼,撅着嘴巴很是不满地说道:“贺兰公子是贵人多忘事,早把我这个小女子忘记了,哪里想得到来……约我玩呢?”
离上次见面一个月过去了,天天翘首期盼贺兰敏之来约她外出游玩的杨绮,却一直没等到,这让她很是失望,她也是鼓了好多天的勇气,才写了封信,让人送到韩国夫人府上去,约贺兰敏之出来,信送出后,心里也一直忐忑不安,怕贺兰敏之不来,又怕贺兰敏之看轻她,所幸这个可恶的人儿应约而来,也没看轻她,这让杨绮松了口气,不过放心之余,又有怨念起来。
“生气了?”贺兰敏之走近杨绮身边,低着头看着一脸委屈的美人儿,笑了笑,不过马上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原本就是想约杨姑娘出来游玩了,只是这段时间遇到一些烦心事,一直呆在府中,懒得出来,还请姑娘见谅……”
杨绮闻言抬起了头,看着有些落寂的贺兰敏之,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说,心里也很是后悔,今日约贺兰敏之出来原本是想安慰一下他的,但没想到却勾起了人家的伤感。
贺兰敏之看着可怜巴巴,满脸歉意的杨绮,心中一动,这美人儿肯定听到过街上的传言了,当下自嘲地笑笑,“杨姑娘,想必你也听到过前些日子关于在下的一些传闻吧?”
杨绮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绞着手站到贺兰敏之边上,低着头轻声说道:“贺兰公子,我不是有意提这事的!我知道,那只是一些与你有怨之人造谣中伤你而已,没有人会相信的……”
第五十六章 定情之物
看着杨绮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贺兰敏之不由的怜意大起,很自然地抓住美人儿的手,握在掌间,柔声说道:“杨姑娘,多谢你的信任!这些日子,确实是因为街上流言的事,让人心力交瘁……”
杨绮没有挣脱开来,而是反手抓住贺兰敏之的手,看着面前这个脸有尴尬之色的英俊男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贺兰公子,现在街上流言已经没有了,你就不要难过了……”
这笑容让贺兰敏之如浴春风,刚刚起来的烦恼一下子消失无影无踪了,也对杨绮绽出笑脸!
笑容最能传达情意,特别是近距离的会心笑容,两人都有点沉浸在彼此眉眼舒展间的温情中,不愿把目光移开。
雅间内很静,没有声响,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呼吸。
就在两有脉脉相视时,门外传来声音,店中的小二送酒菜来了,杨绮很快地把手从贺兰敏之掌间挣脱出去,并尽量装出一副自然的神色,只不过脸上的红晕是遮挡不住的。
进来的小二眼睛不敢乱看,点头哈腰地把酒菜摆置好,马上退了出去,并带上门。
回过神来的杨绮和贺兰敏之在桌案身边坐下,面对面坐着,因为有了刚刚亲密的拉手举动,还有贺兰敏之打趣的话语,及近距离的笑容交流,两人因久未见而出现的生疏早已经没有了,有点淡淡的暧昧起来。
“贺兰公子,我……”杨绮犹豫了一下,大胆地抬起头,看了看贺兰敏之,“前些日子初听街上起的流言,很是为公子担心,怕公子的名声受损,也担心公子你生闷气,想……很想……陪公子说说话,只是不能时常出府,无法过来安慰公子……”
这是她今日邀请贺兰敏之出来的主要目的,想安慰一下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多谢杨姑娘的关心,我真的没事!”贺兰敏之笑笑,挺感激杨绮的这份关心,“有人对我们贺兰家族不满,想诋毁我们的名声,不惜做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相信他们会自取其辱的!”
贺兰敏之的反应让杨绮松了口气,“公子这般豁达,我就放心了,此前可真是担心……”
“杨姑娘,我没事,不必去理会小人的中伤,清者自清,靠散布谣言,还毁不了我的名声,我也有办法消除不好的影响!”贺兰敏之说着脸上浮出自然亲切的笑容,看着杨绮,“我们难得相聚一次,不该说这些让人不快的事……说好了,从现在起,不许说这些无趣的事,说些开心的事吧!”
“嗯!好的!”杨绮点点头,露出甜甜的笑容,看了贺兰敏之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从身后拿出一幅画卷,交给贺兰敏之,“贺兰公子,这是我依据你上次送赠的诗所作的画,你看看如何?”
贺兰敏之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地打了开来,一副暮春时候的曲江池景色图展现在面前,细腻的笔法,生动的景色扑入眼帘,画上还题有他当日所吟的《曲江》诗,让他爱不释手。
仔细端详了一番后,贺兰敏之抬起头,看着一脸期待神色的杨绮,好奇地问道:“杨姑娘,你这画作的太好,太传神了,真是让人惊叹,你画技如此出色,是何人传授?”
“现任工部阎尚书曾指点过小女子的画技,只是我天生鲁钝,未习得阎尚书画技之一二!”
“阎尚书……阎立本?”贺兰敏之满脸惊讶。他虽然没去打探现任的工部尚书是谁,但一听杨绮说姓阎的工部尚书,马上就想到了阎立本这位名满天下,在画技、建造技术上造诣非常深的名人。
杨绮点点头,带点骄傲地说道:“阎尚书父辈与小女子祖辈是挚交,他与我父亲交情也尚可,来府中拜访之时,看到我在作画,也略加指点,只可惜未能拜入他的门下!”说完话的时候,杨绮是一脸的遗憾。
阎立德、阎立本兄弟和杨绮的祖父都曾在工部为官,私交挺好,时常有来往,杨绮在绘画上也有幸得到阎立本的指点,并略有所成,这是她非常引以为傲的事。只不过阎立本曾叮嘱过,不要在他人面前说这事,杨绮也记着阎立本的吩咐,极少在人前提起,但在贺兰敏之面前,她却掩藏不住,想和他分享一下这个秘密。
“能得阎尚书的指点,难怪姑娘的画技如此出色了!”贺兰敏之非常的感慨。杨绮竟然这般幸运,能得到阎大师的指点,要知道后世时候阎立本的画作可是无价之宝啊,当下把画收了起来,用小绳郑重地拴好,“杨姑娘,此画姑娘就送赠于在下吧,如何?”
杨绮的画一定要好好保存,即使她不是阎立本正式的弟子,至少得过其指点,可以说这画带有阎大师的风格,一直保存下去,也可能会成为价值连城的文物,何况这个小美人很可能会成为他生命中特殊的人儿呢!
杨绮甜甜一笑,“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