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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睡了不是?”
“你做你的,反正我……不妨碍我睡。”
“睡眠不足脾气容易暴躁,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的脾气很好……”
“嗯,只是对我不好。”
“……”许诺小声咕哝了句什么,翻回去闭上眼睛。
很久。
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隐约听到他说——
“许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才会心甘情愿……”
他吻了她的发丝,很轻。
许诺睡意全无,直至天亮,都在想一件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
宙斯之盾,埃癸斯,赫淮斯托斯的得意之作。
按说这件东西是宙斯之物,应该与他的真身同处一处,可是雷霆不知什么原因寄生在许诺体内,而埃癸斯也遗落在南极。
登陆南极不是件容易事,何况现在地球的气候恶劣,谁也不知道南极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许诺让苏辰去找埃癸斯盾,是下了狠心让他有去无回,所以自然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齐淮不允许幸存的人进入基地,目前外面的环境十分糟糕,只怕要不了多久健康的人也会染上黑斑。”
“齐淮不是正在研究治疗的方法?”
“没有太阳,生物无法生存,这不是普通的疾病,就算用药物延缓死亡时间,也无法根除。”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还是要他们等死……”
“许诺。”
沈修点到她的名字,许诺这才回过神。
“你有什么想法?”
“我?”许诺看了看大家,刚才她一直在想苏辰的事,完全没留意到他们在讨论什么。“跟齐淮要设计方案,我们再建个新的基地。”
“……”
“……”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许诺,你没有睡好吗?”施纵横问。
“我睡的挺好。”
“你的样子好像很累。”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许诺把话题转回来。“我的提议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有没有问过齐淮,他用了多长时间建成了这个基地?”
“……”他们没有时间新建一个基地,说服齐淮基本也是不可能的。“蓝恪是怎么做到的?”
许诺突然想起来。蓝恪的别墅在地面,没有日光照射,地下的部分也只是研究场所,没有特殊设施……
“基因……”许诺记得蓝恪说过关于血统的问题,神的子孙不会灭绝,因为他们基因与其他人不同。
“基因?”
沈修沉思良久。“这个方法的确可行,但问题是我们没有研究过,不知道该怎么做。”
“去跟齐淮谈谈,他不愿意让人进来,这个忙应该会帮。”
“嗯,交给我吧。”
***
许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才会心甘情愿……我是为你而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爱你……
许诺用力踢打沙袋,可是不管她如何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都没有办法驱除耳边回荡的话语。
“你怎么了?”施纵横按住沙袋,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没怎么……”许诺舀毛巾擦汗,走到一边。
施纵横跟在她后面。“精神恍惚,还敢说自己没事?”
许诺坐下,抬眸看着他。“齐淮说找到了埃癸斯的所在,你愿意蘀我去找吗?”
“在哪?”
“南极。”
“好远。”
“是啊……”一般来说,只有傻子才会去吧。
施纵横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给我两个帮手和必要的设备,我争取尽快把埃癸斯带回来。”
“……”
“怎么了?”
又一个傻子。许诺笑了起来,越笑越久,越笑越大声。她该感到荣幸吗?有男人愿意为她赴险……
施纵横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劲,在她身边坐下。“你到底怎么了?”
“南极很危险。”
“总要有人去。”
“可以让别人去啊。”
“别人不如我可靠。”
“你是有多自负……”许诺失笑。“要是你死了,我会哭的。”
“我没那么容易死。”
“万一呢?”
“那也不要哭。”
许诺怔了怔,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他是认真这么说的……湣鹨丫ぜ俗约旱慕峋帧�
“已经确定了吗?我什么时候出发?”
许诺轻叹。“不用了,已经有人去了。”
“谁?”
“一个死了也无所谓的人。”
70。记忆
真的无所谓;她就不会接连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
许诺想;要是苏辰死的干脆点也好;就怕他带着一口气活着回来,把埃癸斯交给她;再用那种欠揍的表情微笑。
她希望他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这样她就不必心负愧疚。
——许诺;我爱你。
我爱你……
许诺抬高右手;看着掌心的纹印。
雷光环绕的长枪庄严沉肃,圣洁的光芒是世间独一无二的颜色;就如同他的发……
***
“忒提丝。”
温柔的声音如同微风,轻轻拂过辽阔的草原。
芬芳的紫罗兰中间躺着一位体态优雅的女神;白皙手臂横挡在额头,胸前起伏的线条引人遐想;长裙下摆搭在双腿之间,那条蜷曲着的腿完□露在外,安静之间流露一股撩人风情。
“我已经来了,你还要装睡吗?”
“怎么是装睡呢?我很认真在睡。”忒提丝移开挡在额头的手臂,望着光芒灿耀的男人,悠悠一笑。“只不过,没有睡着罢了。”
宙斯坐在她身边,远望着草原的尽头。
“麻烦处理完了?”
“嗯。”
“不要给他们太重的处罚,我会心疼。”
“……”
“好好教训一下波塞冬吧,上次他来看我,又对我动手动脚,你们还真是兄弟,见到女人除了那事儿什么都不想。”
宙斯低下头,淡淡的看着她。
“对了,你还没有谢你呢。”忒提丝冲他笑了笑。“有赏有罚才是公正的神王,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忒提丝。”
“嗯?”
“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忒提丝的笑容顿逝。
“若是没有你的参与,雅典娜不会对我刀剑相向。”
微风拂过美丽的紫罗兰花朵,花瓣随风翩飞,远处的草原出现一层一层波纹。
“啊,露陷了。”忒提丝扯唇一笑,几分冰冷。她坐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拍打身上的草屑。“这种事应该让阿瑞斯去做的,反正他本来就没脑子……不过他太笨了,终究不如雅典娜厉害呐。”
“忒提丝,告诉我,如何才能平息你心中的恨?”
“恨?”她轻笑一声,忽然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我没有恨。”
宙斯静静的凝视她,目光温柔如水。他摘去她发间的草屑,顺势将手指埋进她的秀发,轻轻抚触。“除了神王之位,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除了神王之位,你什么都不在乎啊。”忒提丝轻轻挥开他的手,噙笑的眼神泛出幽冷的光芒。“所以,我才要毁了奥林帕斯,毁了你苦心经营的这个世间。”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忒提丝站了起来,长长的发丝扬起优美的弧线。她低下头,笑睨着他。“虽然这么做对我没有好处,但是……只要能令你痛苦就够了呀。”
“忒提丝……”
“宙斯。”忒提丝负手远望天际,悠笑自在,眉宇间流泄令人仰望、为之臣服的傲然。“我不恨你。没有爱,没有恨,所以我不恨你。”
宙斯眼眸低敛,尊贵的神王不被允许流露真实的情绪,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平静的、接纳她所有的怨恨。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你夺走了我的孩子……”悲哀填满那双澄澈的眼眸,忧伤的叹息消失在风中。“把已经不再需要的女人送给没有威胁的男人……”忒提丝噙着一抹讽刺,怜悯的俯视他。“这就是你的‘仁慈’。”
……
……
轻蔑的笑声弥留天地之间,鸀意盎然的草原,罗兰芬芳。
孤坐的宙斯慢慢仰起头,望着无尽的苍穹,深沉的眼底蕴藏着无法消解的忧伤……
掌心的纹印,隐隐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许诺已然睡沉,眼角,挂着一枚晶莹的水珠。
***
清早,戚孟飞和大胡子在公寓前的空地练拳。许诺在窗上看到,披着一件外衣下了楼。
“哇啊……”
大胡子一拳打碎了一块石柱,戚孟飞发出一声惊叹。
“这拳头要是打在我身上可要重伤了,你果然是很厉害啊。”阿喀琉斯出生的时候,赫拉克勒斯已经去逝,两个人没有在同一个时代相遇,认认真真较量一翻,是十分遗憾的事。
大胡子不擅言辞,向他一点头,用力一握拳,向他竖起拇指。
戚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