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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一窒,陡然间手臂颤动了下,微抿起了唇,林盛夏说不清楚此时心底里乱糟糟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突然间想要逃避这种窘境。
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了决定,林盛夏率先的放开了那个空盒,可顾泽恺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两个人之间还有一滩破碎的玻璃碴,顾泽恺向前迈了一步,棉质室内拖鞋的鞋底并不厚实,碎片扎入到脚心,渗透出殷红的鲜血来。
顾泽恺却是不管不顾的,将想要转身离开的林盛夏用着大掌扣住,玻璃碴被重力第二次碾压过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碎成更多片在地板上。
“你……”林盛夏的视线顺着他的大掌缓缓落于自己的手腕处,而顾泽恺脚下的深棕色地板上晕染开的红色也同样的收入到她的眼底,刚想要说话,顾泽恺的吻却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其实林盛夏的嘴里还残留着事后药的苦涩,顾泽恺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用着舌尖轻刷着她的檀口,似乎执拗的想要将她口腔内药片的苦味给吞噬掉。19oka。
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姿态,闭着眼睛甚至不在意林盛夏瞬间僵硬掉的身体,自然也是不在意自己脚心的碎玻璃碴的。
直到唇齿间再无苦涩的味道,顾泽恺终于将林盛夏给放开,手中依旧捏着的药盒早已经被挤压的不成形状,五指一松,就像是垃圾似的掉在玻璃碎片里。
“下次我会注意,答应我,不要再吃事后药了,这样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顾泽恺的声音带着不掺杂晴欲的沙哑,大掌摩挲着她的侧脸。
尽管嘴里已经没有了药片的苦涩,可林盛夏心里却是乱糟糟的,这种被人呵护,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从未曾有过的,而这样的感觉却竟是那个曾经一直伤害自己的人给她带来的。
我已经没有了幸福……可我不能让你不幸福……
突然,顾泽恺夜里以为自己睡着时的轻声呢喃再度在脑海中浮现,就在这怔愣之间,林盛夏只觉得自己被他拦腰抱起,小心的绕过地上的那摊碎玻璃碴。
“顾泽恺……”因着事出突然,林盛夏下意识的单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眼神所到之处正好停留在他嘴角的淤青。
“你去睡一觉,今天遇到那么多事情,再加上吃了药,估计身体会不舒服的!乖,闭上眼睛!”顾泽恺边说着边用薄唇落在她眉骨处的位置,安抚的作用大于其他。
林盛夏就像是顾泽恺说的那样,浓密的睫毛缓缓阖上,从差点被高空投掷下来的硫酸泼到到现在她还没彻底的放松过。
她只觉得自己被顾泽恺抱着,用着稳稳的力度,脚步故意放慢向着室内的镂空楼梯走去,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可大脑却还有些意识。
林盛夏感觉到顾泽恺将自己小心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头枕着他结实的手臂,就着这样的姿势,顾泽恺也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均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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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立春·321 同样的宣传册
顾泽恺很快就走到了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的用手臂撑起削瘦的林盛夏身体,健硕的身躯倚靠在床头的位置,将她搂入到怀中。8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先仔细的将热水吹凉之后凑到了林盛夏因着疼痛而略显苍白的唇边,边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边用着另外一只手将她额头上的冷汗全部拭去。
此时的林盛夏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与淡漠,就算是大半身子倚靠在顾泽恺的怀中,其余的部分却依旧蜷缩着,阵阵疼痛袭来的时候,她白玉般的手指脚趾不自觉的屈起,骨节泛白。
见到她这样,顾泽恺除了拥她入怀之外却没有别的办法,虽然心里早就有预感她会难受,但是没想到来势会如此凶猛。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顾泽恺转而拉开自己床头的第二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几个棕褐色的药瓶,他有些犹豫的从最里面找出来个,拧开了盖子倒出一颗来。
“夏夏,这是处方药止疼用的。”顾泽恺的口吻就像是哄着小孩似的,林盛夏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清润瞳孔内的倒影再清晰不过的将他的脸给映了出来。
林盛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到底有多少的处方药剂?安眠用的止疼用的……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形成药物依赖吗?
唇齿间张开了缝隙,将那止疼药含入口中,没有糖衣的包裹苦涩的味道瞬间袭来,慌忙的又吞了一大口的水,其实林盛夏谁都没有告诉,她很怕苦味,从小就怕。
可她不喜欢被别人知道自己有弱点,就算是一点点也不可以,所以她所幸伪装起自己,至少在外人的眼里自己是无坚不摧无懈可击的。
刚刚吃过药,药效并不会那么快就发挥出来,顾泽恺将喝的快要见底的水杯放在床头上,手掌从林盛夏衬衫的下摆探了进去,因为刚刚攥着水杯的关系,手心是滚烫的。
他手掌心的纹路贴合着林盛夏的皮肤,没有任何外物的阻隔,缓慢的帮她按摩着,力道适中,对于难受的林盛夏来说自然是舒服的。
原本蜷缩着倚靠他结实胸膛的林盛夏渐渐的放松了起来,就连眼皮也越发的沉重,令她再度有些昏昏欲睡。17070226
“夏夏。”林盛夏隐隐约约的听到顾泽恺的声音温柔的响在自己耳边。8
“恩?”她很累,也很困,她想要睡觉。
“以后有危险我都会挡在你的面前,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让自己像是今天这样的难受了。”
顾泽恺的声音字字清晰的传进了林盛夏的耳中,尽管她此时还是迷迷糊糊的,甚至没有任何的回应,可顾泽恺却依旧没有将呼吸已经匀称的她给放开。
倚靠着床头,顾泽恺目光深沉的凝视着怀中那张惹人心疼的苍白面孔,贴合着她腹部皮肤的大掌依旧没有抽出来,慢慢地帮已经熟睡的林盛夏按摩着。
一下又一下,没有丝毫的不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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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容妈用火柴将香点燃供奉在佛像前,虔诚的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缭绕的白烟带着淡淡的白檀香。
谢青鸽满头白发在脑后梳了个发髻,整整齐齐的再加上身上所穿的素色衣服,看起来尤为的清心寡欲。
她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墨迹未干的佛经刚刚抄好,容妈见此情形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接过去,慢慢的等着墨迹干透,这才将这张薄纸与旁边的一叠手抄佛经放在了一起。
“容妈,这么多年真的难为你了!”谢青鸽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惋惜,她已经老了,这些佛经就权当是帮老头子赎罪,研修佛法的时间越久,谢青鸽越是觉得以前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可容妈这么多年来却依旧执着于往事,所以她所幸只挑选她一个人来到自己身边。
“如果没有太太,我早就死了!太太是我的恩人,这点我是不会忘记的!”如果此时有旁人经过定会大吃一惊,在顾家几十年来都不曾说过话的容妈竟然开了口。19CKe。
谢青鸽闻言眼神越发的复杂了起来,她深深的凝视着容妈的脸,后者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比自己还要清心寡欲,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这几十年来她早已经将容妈当成了她的姐妹,有些话说出口的瞬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遮掩隐瞒。
“容妈,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么多年来你心里有没有怨恨过我?”谢青鸽从未这么认真的开过口,说完又再度沉默的看着容妈的脸。
“太太,你让我回答我多少次我也是那个答案,您是我的恩人,我绝对不会怨恨你的!”容妈不是T市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可年少无知的时候被人哄骗做出了私奔的丑事,怀孕之后却又被男方抛弃,想要回家但好面子的父母甚至在报纸上刊登了与她断绝关系的新闻,如果不是谢青鸽的出现将她留在了身边,恐怕……当初羞愤的她早就已经找棵大树抹脖子了,现如今也只能是一堆白骨。
“等到我死之前,定会给你安排条好的去处,省的你留在这里孤零零的,我心里也不安生!”谢青鸽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太太,老爷……”容妈的声音有些犹豫,谢青鸽的眼神果然暗淡了下来。
“老头子这一辈子最重视的就是子嗣,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