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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习寒摇了摇头。
“这么悄无声息地寻找,不是你的风格啊。寒,上次在海州,你差点就挖地三尺了。那一次,谁不知道堂堂郁氏集团的老总为了找一个女人,大动干戈的壮举啊?”
郁习寒苦笑:“这一次,她是刻意回避我。我如果还那样的话,她要是再逃到了哪个地方,我真的就没辙了。”
“那该怎么办?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太难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寻找,你要找到何年何月?”
“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我已经有了办法。作为一个喜欢绘画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每一次画展。我准备在郑州举办一个大型的国画展览。”
“如果苏苏不知道这次画展怎么办?”白茵担心地说。这个郁习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惊天动地。
“那就需要前期的大力宣传了。茵,我记得你外祖父认识不少画界大师,这次可要请你帮忙了。”
白茵倒抽了一口冷气,要办一次国画展览,那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尤其是外祖父认识的那些大师,如果不下血本,哪里请得动他们?这些人,已经有了名气,越发的自矜。如果不是重量级的展览,他们哪里会拿出他们的宝贝?别人做不到,但郁习寒没有问题。
为着寻找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还真的是他郁习寒的作风。除了他,别人没有这个能力。
郁习寒接着说:“你请专人规划,我承担所有的费用。我知道那些大佬,只要给出一个足够大的平台,他们不舍得不出山的。说不定,经过这次展览,他们还能收得一个钵满盆溢呢。我会借文着化节的名头,请知名的广告商来策划这次宣传,尽量宣传到位。”
温莎公爵不爱江山爱美人,像郁习寒这样,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到现在,已经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做不做的事情了。
郁习寒对薄泽沉说:“沉,我记得你有一个朋友,专攻工笔画。我想请他给我画一幅画。”
“放着那么多大师你不用,怎么看上那个无名小辈?”
“那些老朽级的人物,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岂能轻易受旁人左右?就是这些无名小辈,会尽心做事。”
他不得不佩服他的分析能力。
“你要画什么?”
“你给我弄来他的电话号码,我亲自说明。不过,还要麻烦你把苏苏和我的照片发给他。这是画展的点睛之笔。麻烦两位,回头我请你们去吃登封少林的百岁鱼。”
“你现在不走吗?”白茵好奇地问。
“再住两天。我这边的策划方案完稿后,我发给郁氏集团的秘书处,然后着手画展。”
☆、茫茫人海12
看郁习寒主意坚定,两个人也没有再停留。
薄泽沉打开房门往外走的时候,却与一个人一下子撞了一个满怀。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制服留着齐眉刘海儿的女孩子。她的皮肤呈巧克力色,脸蛋圆圆的,配上一双大眼睛,简直像一个洋娃娃。
“你在这里做什么?”看到被踩脏的皮鞋,薄泽沉皱了一下眉头。
沈小菲一看这个过于俊雅晴朗的男人,咧了咧嘴巴说:“是你碰到了我,怎么还质问我啊?”
“□□同志还撒谎吗?”看着那骨碌骨碌转动的大眼睛,薄泽沉轻笑。
“我没有——撒谎!”看惯了所里其他男人的五大三粗,沈小菲骤然面对如此帅气的男人,有点结巴。
“你怎么会跟我撞个满怀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看着那张圆脸上撅起的嘴巴,薄泽沉脸上的笑意更浓。
“她在偷听。”郁习寒在后面懒洋洋地说。
“我不是偷情!”
偷情?!
白茵在后面爆笑。
突然出现这样的口误,沈小菲巧克力色的圆脸几乎涨成了茄子。她这形象,完全颠覆了薄泽沉对那些刻板固执的执法人员的认识。他看着她,嘴角带着动人的笑意。
“你和谁偷情?”
沈小菲恼怒地说:“你的每句话,都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白茵抓狂了。
他又没有犯罪,他的话语怎么会是证据?
“我知道你说的是偷听。”薄泽沉柔柔地说。
听到那带着温度的声音,沈小菲愣了一下。但她还是固执地说:“那我也不是偷听。我这是工作需要。”
郁习寒走出来,对薄泽沉和白茵说:“她是奉命看守我的。可以原谅。”
沈小菲什么都不再说,一阵风似的走了。这几个人,都不是寻常的货色。
薄泽沉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带着笑意。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又蹦出那个圆圆脸的女孩子。
郁习寒在门框站定,看着在门口消失的两个人,莫名涌上来一种失意。
他突然想起,他们一起在高中时代的情形。
仿佛是在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几年。这么多年的日子,细想起来,真的是一纸空白。所有的回忆,都是在遇到那个女孩子之后。那活现灵动的大眼睛,在他的眼前晃悠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她。
周五下午4点半,保育室的宝宝们被家长们接走后,苏苏带着儿子到门口散步。她已经习惯保育园的忙碌和琐碎。唯一遗憾的是,因为太过忙碌,晚上还要带儿子,她很少有时间再动画笔。可看到儿子蹒跚走路,作为一个母亲的喜悦,代替了所有的遗憾。
外面天气依然明亮,她带着儿子在保育园附近散步。
已经进入夏季,天气逐渐炎热。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感觉到消褪不去的热意。儿子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开心地哇哇大叫。
不远处,两个老人手拉着手,一脸祥和。
就在那一瞬间,苏苏的心,不由自主疼了一下。
☆、茫茫人海13
看到散步的两个老人,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多年以来,虽然已经适应独立的生活,可日渐衰老的父母,是她心头的牵挂。是啊,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脾气暴躁的父亲竟然慢慢老了。小时候,当他对她大声呵斥的时候,她感觉父亲是多么的威不可挡啊。可现在,他会像孩子一样,向她征询她的意见。有时候,还会和小奶包闹成一团。再没有了当初的暴戾。
而母亲,也是无可遏制地衰老了。他们,又成了她心头的牵挂。
而同时,她想到的,还有另一个人。
曾经,她真的就想着和他天长地久的。也像这对老人一样,即便走到生命的黄昏时分,依然执手相牵。可现在想想,当初的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现实永远都比想象残酷。她渴望的幸福,总是遥不可及。
重新审视当初的事情,她的心里并没有怨恨。也许,她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对于郁习寒,她其实充满了感激。
他给了她太多的惊喜,给了她太多的意外,还给了她还有她们家太多的帮助,她真的知足了。
之所以选择离开,她就是不想让他重复和薄泽沉一样背叛家庭的痛苦。她不单单的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再饱受争议,同时也不想让他为了她和他的父母发生什么不快。她已经是一个母亲,自然能体谅另一个母亲的心情。郁母当时选择沉默,她是能理解的。
她只是感觉很难过,为自己难过,也为儿子难过。
她在不合适的时间和薄泽沉相遇,结果,不仅让薄母质疑儿子的身份,也让郁母误会儿子。这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残酷的玩笑。有些人,是不是生来就要接受老天的磨难?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宁愿一个人承受。
她心里充满了愧疚,不仅对薄泽沉,对郁习寒也如此。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他们也跟着经历了感情的煎熬。她只希望,她的离开,能成全他们的幸福。就让她一个人来承受所有的痛苦吧。
手机的铃声欢快地响起,儿子摇晃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妈妈——”他的另一只小手,还使劲往她的手包上蹭。
他在提醒她,她的手机响了。
可爱的小家伙。
苏苏从沉思中醒悟,慌忙拿出了手机。
蔡国庆的来电。
“现在忙不忙?”那边是温和的声音。
“忙。”
“在忙什么?洗衣服吗?”
“不是。带孩子。”
“呵呵,没有撒谎。”蔡国庆爽朗地说。
似乎听到不远处也有声音,苏苏一抬头,顿时哭笑不得。蔡国庆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法国梧桐树后面,看着她傻笑呢。这个人,居然也知道和她开玩笑了。
还没有走到跟前,小奶包就迈开脚丫迎上去。
“叔叔——”
他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小奶包现在已经学会好几个词汇了。
蔡国庆伸出手,把一个装满小零食的袋子伸到了小奶包面前。小奶包一看,开心的手舞足蹈。
☆、茫茫人海14
小奶包看到花花绿绿的包装,开心地抓到手里。
“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