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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吉祥斋是丝绸铺子,你同太夫人说,及笄了想置办点儿新衣裳,她肯定是允的。”这话本没有错处,只是被唐楼挤眉弄眼说来,楚涟漪顿时就踢了他一脚,这不是变着方儿地说自己是在置办嫁妆么。
“我才不去,我凭什么要去那铺子?”楚涟漪转头不理唐楼。
“东北边儿又有些不太平,圣上已有意思让我领兵,过几日旨意就该下来了,估摸着五月里就要出发,那时候肯定要忙,所以才想着四月里能再见你一次也好,这次如果能立下大功,也好请皇上赐婚,涟漪,你就应了吧。”唐楼在楚涟漪的耳边低声道。
楚涟漪暗恨,明明是吃人豆腐伤人心的登徒子,偏偏话从他嘴里出来就是委屈了他,自己心倒是软了,也太不争气了。
更何况楚涟漪总觉得是自己对唐楼太“假以颜色”了,以致他觉得自己不端庄,这才有那“侧妃”之意,从太夫人至自己的母亲,甚至那几位婶婶的身上,楚涟漪都觉得这里的女主人不一定容貌出众,但必须要端庄的,入乡随俗,自己也总得养出端庄的气质来。
是以,楚涟漪并不想去私会唐楼,觉得这太放诞了。喜欢的时候自然是好的,不喜欢的时候,这也许就会成为自己的污点。
唐楼大约也觉出了楚涟漪的迟疑,又再接再励道:“刀枪无眼,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涟漪,你就忍心不让我再看看你?”
楚涟漪从没经历过战争,但是幻想总是更为让人恐惧的,一时间居然也动摇了心意。
“就这样说定了。”唐楼率急急替楚涟漪做出了决定,又怕她反悔,转而改了话题,声音略带失落地道:“涟漪,如果我回不来,就让岳父重新帮你找一门好亲事嫁了吧。”典型的以退为进。
楚涟漪点点头。
唐楼狠狠捏了捏楚涟漪的下巴,“你还真敢点头啊?”
楚涟漪见唐楼怒了,自己反而开心了起来,“难不成要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你可真狠心。”唐楼静静看了楚涟漪片刻道:“我既不想你嫁给别人,又不想你生活难过,怎么办,涟漪?”唐楼握住楚涟漪的手搁在胸前。
楚涟漪红着脸道:“那你平安回来不就好。”
唐楼这才笑了回来,“涟漪你再给我一盒口脂吧。”
楚涟漪正要不答应,却被唐楼蹭了上来,一副你不给他就要抢的模样,又怕他胡乱动手动脚,只好从荷包里拿了口脂盒子出来。
唐楼打开闻了闻,这一次楚涟漪用的香橙蜜,他笑道:“你倒是个嘴馋的。”
两人都同时想起灯节那夜的枣泥盒子,唐楼在楚涟漪耳畔低声道:“那枣泥盒子我买了二十个,直道放坏了也没见到人。”唐楼发狠地咬了咬楚涟漪的耳垂。
楚涟漪赶紧挪了挪身子,用手撑住唐楼的身子,他却继续向前倾,抵在楚涟漪的唇畔道:“涟漪,让我再尝尝你嘴上的胭脂。”
“你不是有一盒胭脂了吗?”楚涟漪嗔道,示意他手里那盒子里就是胭脂。
“也不知道下一次何时才能见面,我怎么舍得吃自己盒子里的。”唐楼俨然守财奴的模样,惹得楚涟漪发笑,到底还是被他轻薄了去。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虽不算太越矩,却也是耳鬓厮磨,待听得车外的车夫吆喝了一声,唐楼才正身坐直,为楚涟漪理了理鬓发,“我该走了,记得找个机会去吉祥斋,还有,等会儿下车前先让丫头帮你补一补口脂。”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楚涟漪羞怒了,“你赶紧走吧。”
唐楼这才笑着闪身出了马车,一瞬间身影就淹没在转弯处的树林子里,因着是转弯可以遮挡视线,倒是个很好的脱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都没爬上季榜,我真伤心。
心肝儿都碎了。
霸王啊,你伤不起啊,伤不起!
哈哈,我也会咆哮体了,有木有,有木有!!!!!!!!
19、伤别离 。。。
回到楚府已是傍晚时分,在太夫人房里用了饭,众人这才散去。
楚涟漪嘴上噙着笑,由疏影、暗香伺候了梳洗,准备上床歇息。暗香在一旁想着今日下午疏影的古怪行为,虽然在马车上逼问了她许久,可她就是死活不开口,惹得暗香一颗心跟蚂蚁挠似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哎哟,暗香你弄疼我了。”楚涟漪轻呼了一声,暗香赶紧赔罪,将握梳子的手力道减了些,看回铜镜中,见姑娘的嘴角一直噙着笑,仿佛从普宁寺回来,姑娘一路心情都很好,“姑娘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楚涟漪也从遐思中回过神来,“我很高兴吗?”她对自己一直噙着笑丝毫不觉,只疏影在一旁看了,暗自担心,怕姑娘眼皮子薄,被浪荡公子欺骗了去。
疏影想着今日在马车中对那人的惊鸿一瞬,模样是极好看的,只怕戏文里唱的都没他好看,难怪自家姑娘能陷进去,只是自己日日陪在姑娘身边,也不知道那人是如何钻了空子的,疏影暗下决心,要好好劝劝姑娘,这男女大防不可不守,万一传了出去,闺门不谨可是极坏名声的,姑娘再也经不起闲言碎语了。
是以,今日本该暗香陪楚涟漪一处睡的,疏影却道:“暗香,今日你也累了,晚上我给姑娘值夜,你且休息吧。”
“这怎么行,疏影,你不是崴了脚吗,正该你歇息。”
“我没事,你且去休息吧。”疏影正色道。
暗香暗自诧异,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两人当中暗香素来奉疏影为姐姐,知她最是稳重,所以也不坚持,想她定是有话同姑娘说。
楚涟漪张了张嘴,本想留下暗香,她知道疏影要问什么,可这种事自己怎么好意思开口细说,但随即又想疏影是自己最贴身的丫头,什么事儿都要经过她依靠她,一直掩着藏着指不定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枝节来,况她也着实想有人能分享这个秘密,给她些许建议也好。
当晚疏影伺候了楚涟漪脱鞋上床,为她掖好被子,自己又抱了被子也躺上床,掩好蚊帐,留了一盏小灯在壁角,以防起夜时看不见路。
疏影做好一切,这才侧身看向自家姑娘,小声道:“姑娘睡了么?”
楚涟漪仰面躺着,双手交叠胸前,想了想,扇了扇睫毛,“没呢。”
“姑娘,下午那马车上……”疏影仔细思考着极为妥帖的措辞,就怕惹恼了姑娘。
楚涟漪转身看向疏影,用手支住脸颊,红着脸道:“是禹亲王。”
疏影睁大了眼睛,不知自家姑娘是何时与禹亲王有关系的。
“姑娘怎么认识禹亲王的?”疏影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口气不对,急接着道:“我是说,疏影一直跟在姑娘身边,怎不知姑娘与禹亲王是旧识。”
疏影这话是极有道理的,她与楚涟漪如影随形,说得不好听,就是楚涟漪如厕她也是要在一旁伺候的。
“只除了上次姑娘去雨润庵和禹王府,那是暗香跟着去的,可她回来也没说姑娘认识了禹亲王啊。”
楚涟漪红着脸不敢看疏影,“上次去雨润庵的时候,恰逢禹王府的老太妃也到庵里小住,是禹亲王送她去的。”
楚涟漪便简要地说了说她与唐楼的相识,只说了他在灯节上又见到自己,多方打听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是楚府的十二姑娘。
这事在楚涟漪的嘴里说出来波澜不兴,不过是戏文里唱的最常见的 “一见倾心”。而唐楼夜里误闯自己闺房,那日又设计自己落水的事情统统都被楚涟漪掩了过去。
“那禹亲王今日怎么闯姑娘的马车?”疏影好奇地问。
楚涟漪便将唐楼想纳自己为侧妃,自己拒绝了的事告诉疏影,也隐约提及了后来父亲已经将自己许配给唐楼的事,嘱咐她不要拿出去说。
疏影道了个“阿弥陀佛”,“可吓死奴婢了,真怕姑娘让人骗了去,既然是亲王,又是老爷许了的,自然可行,只是这王爷做事也太大胆了。”
楚涟漪点点头,疏影见自家姑娘羞涩满面却难掩喜色,便凑趣道:“未来姑爷倒是极好看的,同姑娘正是相衬,不知道以后生下来的小世子该有多可爱。”
楚涟漪想起将来,也觉得心里暖融融,甜蜜蜜的,话匣子一打开,又说了唐楼央她寻个机会去吉祥斋的事情,这事她着实拿不定主意。
疏影却很有主意,“这事因着王爷要离京,姑娘去见未来姑爷也是对的,可是姑娘的亲事姑娘自己也说了两家还没明面上过亲,如果被人发现了,只怕会好事变坏事。更何况,先夫人说过,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端庄,姑娘如今私会王爷,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口角,王爷心里想起来,只怕觉得不美。”
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