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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容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看到中间的屋子门扉紧闭,稍微松了一口气,走进西头的厨房里,略为梳洗之后,麻利的做起早餐来。早餐做到一半,刘珏进来盛水洗漱,跟往常一样与她打招呼:“月姐姐早!”月容偷偷觑他一眼,发现他今日并无不同,笑着回道:“三妹早!一会早膳就好,可别走远了。”刘珏呵呵一笑:“二姐,你辛苦了!”
三人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早点收拾清爽了启程回大庆。房租昨天已与房东交割清楚,钥匙也还了回去,早膳后不久,三人锁上门就出发了。源源镇是番罗东边距湟源城最近的一个镇子,镇子东边是一片荒草坪,称源源坪,宽约五十多里,过了源源坪就是大庆一方的松花镇,而湟源城就在松花镇北面约五十里处。三人没有多余的钱买马,随身武器在坠崖之时也已不知落到何处,但草原多狼,只得每人买了一把番罗弯刀挎了在腰上。三人打算花一天时间走过源源坪,然后在松花镇住一晚,第二天再花一天时间步行到湟源城。
五月底的草原,万物蓬勃生长,不知名的、大大小小的五颜六色鲜花开得遍地都是,朝阳正冉冉升起,花瓣上、草叶尖的露珠反射着阳光,在花叶间一闪一闪,像发光的宝石一般。月容看得呆住,上一辈子她也到过草原旅游,但是这样的美景,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张开了双臂,仰了头,像个小孩一样,嘴里大吼着“啊啊啊”直往前跑。光涵看她的样子,呵呵一笑,小跑着跟上。刘珏呆了一刻,也张开双臂,像月容一样仰了头往前跑,晨风轻轻的吹在脸上、耳鼻间充满花香,真是奇特的感受!刘珏陶醉在这五月末的朝阳里,阳光温温柔柔笼罩全身,真像睡梦中娘亲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周身呢,不由把眼睛也闭了起来。
忽然,刘珏觉得四周很静,听不见月容欢快的笑语,也没了光涵讨厌的大笑,心里一惊,赶紧睁开眼睛:自己前方左右三尺远之处,分别站了月容和光涵,两人已经拔了弯刀在手,警惕的盯着四周。而离三人一丈远之外,一群黑衣人团团围成一圈,计有二三十人,每人手里都握了刀剑,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杀手!刘珏立即转身背对着月容和光涵,“唰”的拔了弯刀出来。
一声呼啸之后,黑衣人立即动了起来,当先的十人冲上来就一通劈、刺,动作快、用力狠,完全是不留活口的打法。三人谁都不吭声,紧紧靠在一起,把自己的所学发挥到极致奋力对敌。可惜大家的武器都不乘手,弯刀长度只有两尺左右,对上黑衣人的三尺大刀和长剑很是吃亏,不过半刻,光涵和刘珏为了□保护月容,两人的胳膊上都挂了彩。
月容也发现,这批黑衣人武功比之前的两批高了不少,估计这一次是孤注一掷了。月容还悲哀的发现,自己身上一点迷药都没有,至于光涵身上,她知道也是没有的。是她太大意了,这两个月番罗生活的惬意降低了她的警惕性。一时有些茫然,落崖死不了,难道是今天要葬身在这里?不过,这里还真是漂亮呢。月容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手下却一刻也不敢停顿,根据落崖之事,她已经很清楚,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身边的这两位少年决计也是活不下去的,为了他们,她得竭尽全力却不能拼命!月容静下心来,兰幽使得越发纯熟,可是左边刚躲过一剑,右边又砍来一刀,渐渐便有些气力接不上,刚想矮了身架住头上劈来的一刀,突然眼前一黑,一头往地上栽去。
光涵和刘珏大惊失色,各自上前一步跪倒到地,一手挥了弯刀拒敌,一手去扶月容。黑衣人大喜,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眼看三人就要丧身在乱刀之下!却听得一阵破空之声,密密麻麻射来几十支羽箭,黑衣人一时不查,顿时便有大半人手中了箭!中箭之人大多虽未倒地,但是行动一下就慢了下来,刚要一鼓作气杀了三人,又是一轮羽箭呼啸而至!这一下,又倒下了十几个,未中箭的几个听得马蹄声轰鸣、顷刻即至,一声呼啸,扶了受伤的同伴就逃!光涵和刘珏也不追,一人一边扶了月容站起来。
月容刚才只是头晕,并没有昏倒,站定之后清醒过来,看见黑衣人已无影无踪,不由一愣。刘珏看了一眼四周,大喜,道:“是阿依娜将军的人马!”他的话刚落,马蹄声得得而至,当先一骑枣红马,马上之人红衣红披风,额前坠了一块绿宝石,长发随风飘扬,衬着身后朝阳,整个人好似发着光一般,她弓着身子、手握长弓飞驰而来,有如神女。月容顿时激动不已:阿依娜将军,这就是阿依娜将军!花木兰估计也没有她这般神采吧?一时呆住。
阿依娜驰到近前勒住马,也不细看,对三人道:“如今战乱未平,你们不好好呆在番罗,跑出来干什么?大庆男子虽多,命可比男人重要!贼人尚在附近,你们三个先随了我回湟源城吧!”声音清脆、中气十足。阿依娜看到三个女子中两个低着头,另外一个呆呆的望着自己,又气又恼,抬弓指了她道:“你这个小丫头,长成这般还怕没有男人娶?也想学别人偷偷跑到大庆找男人,认为自己活得够长了?别盯着我看,我跟你一样都是女人!”
月容大窘,赶紧别过脸,一边在心里腹诽:“我跑出来找男人?我男人多得想退货都没地好不好!”耳边却听得光涵和刘珏低低的笑声,更是着恼,抬起两手就狠狠一人掐了一把!两人一疼,一声抽气之后不由自主抬起头来。阿依娜正想打了马回转,看他们三人磨磨蹭蹭,又扭了头来看,正好看见刘珏抬起头来,愣了一下,指着他道:“刘、刘五公子!你怎么这般打扮?”
刘珏尚未来得及开口,七八匹马呼啸而至,马上之人清一色妙龄少女,其中一人听了阿依娜的话,快冲几步驰了过来,急切道:“大姐,刘小哥!是刘小哥吗?”月容看到刘珏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色马上变了,冷冷的似涂了一层冰,不由暗暗纳闷,想了一会,低头暗笑。
阿依娜指着刘珏大笑:“原来你真流落到我番罗去了,怪道这番打扮!也是,如果不如此,恐怕你就回不来了,我番罗女子可不比大庆女子扭扭捏捏!”刘珏涨红了脸,道:“兵不厌诈,将军就不要取笑了!”阿依娜一一仔细看过光涵和月容,道:“这一男一女何人?”刘珏道:“荣城的朋友!”再不肯多说。阿依娜若有所思,又看了月容好一会,道:“既如此,我们这就回湟源城吧。”
后来那个急切声音的主人却已驰到跟前,勒住马,快手快脚跳了下来,一把就来抓刘珏的手臂,欢喜之色不藏不掩:“刘小哥!真是你!太好了!呀,你真聪明,知道打扮成女子,否则真回不来呢!”刘珏飞快避开,又飞快看了月容一眼,急急道:“阿依丽,谢谢你关心我,我们这就回湟源城吧!”
阿依丽也不以为意,站在刘珏身前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她注意到刘珏老是偷偷瞟向月容,不由也看了过去,顿时呆住:这个女子,不像番罗人,她缺乏番罗人的热情、却也没有番罗人的急躁;她也不像她在湟源城里见过大庆女子,她没有大庆女子的扭捏,却多了明朗温润;她,还长得很美。回程路上,阿依丽沉默了,一改以往的活泼多言。
☆、父子
原来最近有牧民报给阿依娜手下,最近源源坪野狼出没伤了不少人命,适逢边疆无战事,阿依娜便带着姐妹们和两百兵士出来寻找狼群,谁曾想狼群没有找着,倒救了月容三个人。回程路上,阿依娜不免问到黑衣人身份:“五公子,那群人到底是何来历?为何对你们下如此狠手?”
刘珏其实也不清楚,看月容和光宇似乎心中有数但又不欲多说的样子,便道:“我们也不清楚,但看样子铁定是清国人。莫非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