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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刘循见失了江州,此时已经方寸大乱,见到张任和严颜回来,连忙拉住张任说道:“循悔不听张将军之言,致有此败。而且方才父亲派人送来消息,道江油、涪关已失,张绣兵锋直指绵竹,北面梓潼等地消息未知。而如今江州又失,如之奈何!”
张任、严颜听得大惊,同时问道:“张绣怎到得江油、涪关?”
刘循摇了摇头,说道:“听成都消息,据闻张绣大军翻越群山,偷袭江油,而后趁涪关无备再袭成功。”
张任和严颜互相望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凝重的神色,刘循却是问道:“张将军,如今情势危急,我军当如何?”
张任望了严颜一眼,严颜想了想,却是说道:“大公子,绵竹处有刘璝在,当可死守一段时间,现在颜担心的是江州这边。江州既陷,甘宁可有两路选择,一是直接挥军袭成都,二是挥军攻雒县,之后再北上与张绣大军里应外合取绵竹。若是我军要退,无论退回成都还是退守雒县,甘宁只需探得消息都可以选另外一路走。”
刘循听得,疑惑睇问道:“那严将军的意思是?”
严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将大军留在江州城下,牵制甘宁大军,不让其出城向西。”
刘循听得,惊道:“如此一来,父亲那边岂不是没有援兵?”
张任叹了口气,说道:“我军在此将甘宁一路牵制住已经是此时最好的打算,若是让甘宁挥军向西,成都的形势将更加恶劣。江州城坚,城内粮草亦丰足,甘宁只需留下数千兵卒就可死守江州,我军想反袭江州成功的机会亦甚微。”
刘循听完,说话间已经带有哭声,问道:“那父亲那里怎么办?张绣大军势如破竹,只怕绵竹和雒县也守不住太长的时间。”
严颜叹了口气,望向东面,说道:“为今之计,只能等永年请荆州援兵了。”却是张松出发的时候经过江州,向严颜说起了此事。
正在严颜和刘循都垂头丧气的时候,张任忽然一拍案桌,说道:“此战未必没有转机!”
严颜和刘循听得,急问道:“将军有何策?”
只见张任微微一笑,说道:“张绣大军此时士气如虹,势如破竹,若是绵竹能守住自然好,但若是绵竹守不住,那成都的北面仅剩下雒县这最后一条防线了。雒县比之绵竹更加难攻,张绣现在自然也知道荆州起兵入蜀之事,其亦急于取下成都,雒县就成为张绣取成都最后的障碍。任知道取雒县有两条路,除了大路之外还有一条小路,既然张绣急于取雒县,其或许会兵分两路,走大路一军大张旗鼓吸引雒县守军的注意力,而走小路的大军则急袭雒县。”
刘循听完还是不解,于是问道:“那张将军的意思是?”
张任微微一笑,说道:“以任对张绣的了解,其每战必冲在最前,走小路袭雒县领兵的只怕也是张绣本人,当年黄祖曾伏击江东猛虎孙坚使其重伤。任知道雒县小路上有一地,名为落凤坡,极为险要,若是在此埋伏,或能一举讲张绣击杀,就算不能亦可如当年黄祖重伤孙坚一般。加上此地名为落凤坡,张绣成名所用的又是百鸟朝凰枪法,此处必是其葬身之所!”
说完顿了一下,向刘循请战道:“大公子,任愿领五千精锐到落凤坡处埋伏。”
刘循听得,将目光望向严颜,严颜见得,微点了一下头。刘循才说道:“既然如此,好吧。不过张将军一切要小心。”
张任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任自晓得,江州这里就拜托大公子和严将军了。”
刘循和严颜听得,同时点了点头。
……
绵竹关,指的并非绵竹县城,而是指绵竹县城以北的鹿头山,此处才是守卫成都门户的险关。
张绣大军自涪关来,大军到得绵竹关下。张绣和法正坐在战马之上,离远望着修建在鹿头山上的绵竹关。只见鹿头山地势险要,东西两边皆有河环绕,想从侧面攻关就先要渡河。若如此做,绵竹关上的守军自可半渡击之,可算食蜀中有数的险关之一。
此时成都援兵还未到,刘璝只率领精锐兵卒据山而守,布防甚密,张绣见得关上守备严密,与法正互相望了一眼,两人同时轻轻摇了摇头。两人都知道强攻不是办法,于是商议之后,决定暂时退兵二十里下寨。
绵竹关上,刘璝见到张绣退兵,嘴角之中不自觉地露出笑意,绵竹关上的其余兵卒见到一路势如破竹的张绣大军,只远远看了绵竹关一眼就退兵,都争相欢呼起来。
大帐之中,张绣紧皱眉头,问法正道:“孝直,绵竹关地势险要,我军要强取绵竹关实在太难。”
法正亦皱眉点头道:“不错,绵竹关太险,刘璝虽然只有大军数千,但亦足够拒我大军进攻,为今之计不可强攻,只可将其诱出绵竹关而取之。”
张绣听得,叹道:“刘璝为人谨慎,要诱其出关恐怕太难。”
法正听得,微微一笑道:“这倒是未必。”
张绣听得,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孝直有何策?”
法正笑道:“成都此时只知道主公大军袭取了江油、涪关,至于梓潼那边的情况却是不知。这刘璝与泠苞却是好友,而泠苞此时已经为子义所擒,我等可以……”说到这里,法正凑到张绣耳边,不住低声说着布置,张绣越听眼睛越亮,同时不住点头,最后两人相视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第四百八十三章 法孝直计取绵竹
第二日一早,刘璝就在关上等候,但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张绣领兵来攻,心中惊奇之下立即就派斥候出去打探消息。
不到一个时辰,斥候就回到绵竹关上,对刘璝说道:“禀报将军,敌方大营空无一人,想来他们已经退兵了。”
刘璝听得,惊讶道:“退兵?”继而转念一想,自语道:“不对!这是诱敌之策!”而后大声说道:“传令下去,今天晚上加强戒备,切勿让敌方有机可乘。”
众兵卒虽然大惑不解,但还是高声应道:“诺……”
刘璝心中断定张绣退兵是诱敌之策,故此整晚都留在关上并没有歇息,长夜漫漫,刘璝一直等到三更时分都不见张绣大军来攻。这时,副将来到刘璝身边,说道:“将军,此时已经三更,敌军恐怕不会来攻的了。”
刘璝摇了摇头,说道:“张绣此人狡猾无比,大军势如破竹缘何会突然撤退,定是诱敌之策,四更时分天色最暗,传令下去要士卒们加强戒备,切勿掉以轻心。”
副将听得,无奈地应了一声,代为传令去了。士卒们听得此命令,却是怨声四起,不过刘璝乃是主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遵命而行。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绵竹关上的兵卒不住地打着哈欠,但都等不到张绣大军来攻。副将又再一次来到刘璝身边,说道:“将军,可能是梓潼泠将军回师攻江油、涪关,张绣知道后方有危险,因而退兵吧。”
副将此言却是勾起了刘璝心中的另外一种猜测,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只剩下一个时辰了,让兄弟们支持下去吧。”
副将听得刘璝已经放软了口气,只得叹了口气,应了一声,继续传令去了。
长夜漫漫,而且夜间天气亦甚凉,士卒们衣衫单薄,只能抱成一团互相取暖。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开始出现了一丝明亮,虽然这明亮还未将黑暗驱散,但相信只需再等片刻就天亮了。
正在此时,只听见关下传来“嗖嗖”的轻响。
一众兵卒见到天色准备放亮,都没有了睡意,故此这声音听得极为清楚。所有兵卒也不用刘璝吩咐,立即取弓在手,同时搭上利箭指着关下。不过兵卒们还看不清关下的情况,只见到一团漆黑。
“嗖嗖嗖……咔嚓……”
此时响声更加清晰,黎明前的夜空中,众兵卒听到关上刘璝一声暴喝:“众将士,放箭!”绵竹关上兵卒们没有丝毫犹豫,一直紧扣着利箭的手随着刘璝一声令下而立即松开。
“咻咻咻……”
千余根利箭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飞降而下!
“叮叮叮……”
“噗噗……”
“啊……”
利箭飞射而下击打在山石之上爆起一连串金石交击之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利箭刺入肉体的轻响和一声人的惨叫。
刘璝听得那惨叫声传来,更不犹豫,大喝道:“不要停,继续放箭!”
“咻咻咻……”
“咻咻咻……”
随着刘璝的一声令下,又是两轮箭雨飞射而出,不过连续两轮箭雨降下,都只听见金石交击的“叮叮”声,而利箭射入人体的声音和惨叫声都再也没有传出来。
“停!!!”
连续两轮箭雨放下都没有出现料想中的情况,刘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