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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马超便领着张绣和胡车儿到得杨阜的屋前。马超上前就去敲门,未几,一名童子将门打开,见到马超就大喝道:“怎么是你这蛮子,两年前将先生家中物什都打烂了,如今还敢再来?”说完就要关门。
马超也是郁闷,本来想出了天水城应该没有人能认出他,就没有化妆,恢复他锦马超的英俊形象,怎知道他却没有料到杨阜家中的童子对他印象深刻,一开门就认出了他。见到童子想关门,马超自然不让。
张绣见得前面在推让,立即上前对那童子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张绣,请问这位小兄弟,杨先生可在家中?”
童子见到张绣身穿儒服举止有礼,说话也文质彬彬,也不敢怠慢。对着马超哼了一声,而后向着张绣回了一礼,说道:“这位先生有礼了,正巧今日我家先生不在家中,却是屡先生白走一趟。”
张绣听得,笑道:“既然如此,不知杨先生何时归来。”
童子答道:“先生只是去天水城会友,算上时日也就这两天回来。”
张绣听得,心中苦笑,自己从天水来冀县寻杨阜,而杨阜倒是去了天水。想到这里,张绣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在下明日再来,不过还请小兄弟代为说一声,张绣曾经来访。”
童子听得,露出白亮的牙齿,笑道:“放心,你这名好记,我已经记下了。”
张绣说道:“如此就有劳小兄弟了。”
就在张绣准备和马超、胡车儿两人离开的时候,屋内传来一把洪亮的声音,说道:“童子,何时喧哗?”
张绣听得,立即回头,见到一名满身汉水的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张绣身穿儒服,文质彬彬,便开口问道:“这位先生可是来寻我表弟?”
张绣听得,问了句:“请问令兄可是杨义山?”
这名壮汉点头道:“正是。在下姜叙,草字伯奕。由于表弟外出访友,特让叙来帮忙照料其家,也好管束一下这些童子。”
张绣听完,恍然大悟,同时心中暗道:“原来他就是姜叙。”口中却是说道:“原来是姜兄,在下张绣,字伯渊。”
姜叙听得,眼神呆了一呆,口中喃喃说道:“张绣张伯渊……”忽然见到张绣旁边已经回过身来的马超,失声道:“孟起兄?”刚说完,姜叙脑海灵光一闪,立即对张绣行礼道:“草民姜叙,见过骠骑大将军,先前不知大将军亲临,失礼之处请大将军勿怪。”
张绣没有料到姜叙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身份,苦笑一声,说道:“无妨,姜兄弟不必多礼。”
姜叙答道:“不敢当,大将军唤草民表字即可。”
张绣点了点头,旁边马超这时说道:“伯奕,你可是见到超才知道主公身份的?”
姜叙点了点头,说道:“两年未见,孟起别来无恙乎?”
马超答道:“超现在乃是主公手下大将,统数万大军,自然好得很。”
姜叙点了点头,对张绣说道:“大将军远来,不若到屋中一坐。”
张绣点头道:“也好。”
姜叙立即在前引路,又对童子吩咐道:“快去将你家先生珍藏的茶拿出来奉客。”
童子听得,犹豫道:“姜少爷,这些茶可是先生的宝贝……”
还没说完,姜叙就说道:“今天来的可是大人物,如若表弟责备就由我来说。”
童子无奈地说道:“好吧。”
姜叙引了张绣三人到厅中,等童子奉上香茶之后又告罪一声,回去更衣,才出来与张绣重新见礼。
张绣知道杨阜不在,而且姜叙是武人,便与他说些武艺,马超和胡车儿皆是武人,自然也很有兴致,四人不觉间已经说了一个多时辰,茶也换了几次。
第三百六十六章 杨阜献定边策
四人说了一个多时辰,兴之所致还徒手比划了起来,待得茶水变得谈而无味之时,才发觉已经说了一个多时辰。
只听见张绣问姜叙道:“伯奕一身武艺,何不报效朝廷。”
张绣招揽之意姜叙自然听到,张绣见到姜叙一开始时颇为意动,后来眉头皱了皱,显然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却是说道:“大将军好意叙明白,不过此事干系重大,叙还要问一下表弟的意思。”
马超听得,怒道:“姜叙,主公赏识你招揽于你,何故又出言推托。当初我父招揽于你,你就以此言推托我父,如今又以此言推托主公,真当你自己有霸王之勇?来来来,且与我马超一战,看谁是真英雄。”
姜叙听得,连忙说道:“马将军,叙不是此意……”
马超听得,喝道:“不是此意又何故推托主公……”
张绣见得马超就要动手,连忙喝道:“孟起不得无礼!”
而就在张绣说此话之时,门外有一人年轻而沉稳的声音说道:“表兄何时说过不投效大将军了?”
姜叙听得,惊喜地扭头说道:“表弟?”
张绣寻声望去,见到一名年约二十上下的年轻文士从厅外走了进来,只见其风尘仆仆,应该是远游归来。正在张绣准备说话之时,那边那名年轻文士已经走了进来,向着张绣行了一礼,说道:“草民杨阜,见过骠骑大将军。”
张绣见得,连忙说道:“不必多礼。”
姜叙这时走到杨阜身边,问道:“表弟,你方才所言是……”
杨阜点头说道:“大将军既然赏识表兄,表兄何不投在大将军麾下,建一番功业,也好光宗耀祖。”
姜叙听得,点了点头,而后对张绣说道:“叙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这时马超指着杨阜说道:“杨阜,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父招揽于你,你不投效就算了,又不准伯奕投效,可是看不起我马家?”
杨阜轻哼一声,说道:“马超,你如此说话,当心日后不得善终。”
马超听得,骂道:“杨阜,不想你心肠如此毒辣。”
这时张绣包含深意地说道:“孟起只是快人快语,这不得善终却是过了。”
杨阜颇为惊异地看着张绣,见到他神情恳切,不似作伪,赞道:“大将军果然如传闻一般,大度宽宏,阜佩服。”
见到马超欲再骂,张绣连忙止住了他,问杨阜道:“本将也很想知道,义山为何当初不让伯奕投效寿成。”
杨阜轻笑一声,说道:“马寿成并非明主,表兄跟了他不能建功立业。”
马超听得,指着杨阜怒道:“你……”
还没说完,杨阜就说道:“你怒也没用,阜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现在的结果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你马超是骁勇善战,你父出身贫寒,也算善待百姓,不过他的性格和能力决定他成不了明主。现在他在大将军麾下,为官为将,不失为最好的结果。”
说到最后,杨阜言辞恳切,正如杨阜所说,事实上他们马家是败了,马超听得也辩驳不了什么,只是张了张嘴。
张绣为了不让马超尴尬,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又对杨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众人皆坐下之后,张绣问道:“义山既然以为寿成不是明主,那觉得本将如何呢?义山不妨直说。”
杨阜微微一笑,说道:“大将军以关中为基,四塞在手先就立于不败之地。又得宛洛、河东及汉中三地为前哨,无论北攻河北、并州,还是东出中原,或者南取荆益,大将军皆据主动,而关东诸侯此时还在混战之中,如此情况大将军有望成就霸业。”
姜叙听得,奇道:“表弟怎么说是有望?”
见到张绣也是饶有兴趣的神色,杨阜说道:“大将军虽然先就立于不败之地,但成就霸业还有三难。”
张绣听得,问道:“三难?”
杨阜点头笑道:“第一难是世家,关东各州皆有世家,观大将军之政,几乎无需依靠世家,科举之制已经施行数年,这些世家已经看出其中不少道道了。大将军要取天下,世家就是最大的阻碍,就算以武力平天下,世家不能心服,天下也不能长久。”
顿了一顿,杨阜继续说道:“第二难就是边患,凉州之地聚居了大量羌族和氐族,还有少量鲜卑和匈奴人,如若不能让这些外族一一心服,只怕每当大将军出兵关东之时,这些外族就会勾连叛乱,大将军要平天下,难矣。”
张绣见得杨阜说了两难就不说,问道:“那第三难是什么?”
杨阜不答反问道:“大将军以为当先平边患还是趁关东诸侯混战先取关东?”
张绣想也不想就答道:“边患。”
杨阜听完,嘴角一翘,笑道:“大将军果然英明,如若反其道而行之,先取关东,再平边患,到时只会是内有世家之忧,外又有胡族之患也。”
张绣问道:“义山还未说第三难?”
杨阜说道:“大将军既然准备先平边患,这段时间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