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要给我摘荷花,又不许我跟着,我一人无趣,就想过来看看你待过这么多年的地方……”
话语渐低,已经听不清了,偶尔会听到聂紫烟轻笑,就像小小的蚊蚋拿翅膀拍着她的心。
御医来了,手搭在那覆着罗帕的纤腕上,眉心一抖,手指微移,似是有什么不确定,再次搭上去。
片刻后,翻跪在地:“恭喜王上,贺喜王上,梦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
轰的一声巨雷,不知在谁的心中炸响。
洛雯儿霍然抬头,对上的正是千羽墨的眸子。
怎么,那眸里写的竟也是不可置信吗?
“怎么回事?你可看得清楚?”
“臣看得清楚,是喜脉,喜脉!恭喜王上,恭喜梦妃娘娘……”
四下已是道喜连连,偏当事人僵立不动。
御医保持着跪地之姿,心中奇怪莫名……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对于王上而言,堪称百年一遇了,可是王上怎么瞧起来不大高兴?莫非是欢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千羽墨看着洛雯儿,又睇向梦妃,身子竟是几不可查的晃了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分明……”
“阿墨……”聂紫烟从荷花榻上微欠起身,脸上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还有一点初懂人事的娇羞:“你忘了,端午那夜……”
端午?端午怎么了?
千羽墨努力回想。
“你喝多了,然后……”她低了头,靥生红云:“你说,你记得我们就是在那日成婚的。你抱着我,说每年这一天都会去紫香园看那挂紫藤萝,说一直想着我,然后……你还很小心,怕碰到我的伤……”
“够了!”
千羽墨一声怒喝,顿吓了聂紫烟一跳。
她抬了头,眸底泪水盈盈。
可是千羽墨没有看她,只飞速掠去捉住那个要夺门而出的身影:“云彩,我没有,我没……”
洛雯儿也不知哪来的那么一股大力,一把甩开他,飞也似的跑了。
千羽墨扶着门框,捂住额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夜……那夜……
怎么会,这样……
“这是要做什么?”
灵云阁内,千羽墨看着那只她一直不离身的大箱子突然现身,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走了。”
什么?
千羽墨一步上前:“我不让你走!”
洛雯儿轻松避开:“给我出宫的令牌。”
千羽墨恨恨的看着她,忽然一拳砸在桌上:“不准走!”
洛雯儿有些好笑的看他,那种神色让他心头发慌,他试着靠近一步:“云彩,我没……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真是个好理由,但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用一句‘不记得’,于是万事大吉了……”
“你怎么不信我?”
我还如何信你?
你与梦妃朝夕相处,情动于衷乃是难免,何况你一直对她……
酒,当真是好东西!
有些事情,明明是早已料到了,偏偏要等到事实摆在眼前才肯如梦初醒,洛雯儿,你真是自欺欺人!
“云彩,你分明说,要跟我在一起,永远……”
“我也忘记了!”
千羽墨顿时大怒,一下扑过去抱住她,拼命的吻她:“我说过我没有,我真的忘记了,你怎么不信我?”
什么“没有”?什么“忘记”?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是她不再说话,只奋力挣扎。
二人正在斗争,胡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梦妃娘娘不舒服,请主子过去一下……”
屋内的声响顿时戛然而止。
胡纶就知道,洛雯儿不过是昙花一现,主子真正宠的还是梦妃,这不,孩子都有了。
唉,主子终于有后了……
洛雯儿很轻松的挣开了他。
“忘记恭喜王上了……”话一出口,下句已是酸涩:“不论怎样,这都是好事……”
好事?这是好事?
千羽墨想要大笑,却见她侧了身子,看着窗外,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其实,王上多虑了。奴婢根本没什么可抱怨的,如今的结局,不过是我当初脚踩两船的报应吧……”
身子猛的一晃,华艳且清雅的眸子投过来,一瞬不瞬的锁住她,唇角紧抿,如同直线。
不知僵持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胡纶的催促。
千羽墨将拳捏得咯吱作响,再盯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走出门口时,洛雯儿听他凉声吩咐:“看好洛尚仪,若有什么意外,唯你们是问!”
被囚禁了?
洛雯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曾经,她心甘情愿的被囚禁在这里,可是现在……
不是不可以逃,然而没有千羽墨的令牌,她只能亡命天涯,他会追她,会找她,令她不得安宁,可是留在这……
窗外,飘来桂花的芳香,然而那每一丝香气,都似绳索,紧紧的缠绕她,捆缚她,令她窒息。
☆、527重中之重
日子于微甜的桂花香中酝酿着。
梦妃有喜传遍宫中的第三日,茹妃被从长乐宫放出来了,因为梦妃说,这是个好容易得来的孩子,为了给孩子积福积德,应该大赦天下。
茹妃放出的当日就去了永安宫,竟是不顾尊贵拜了梦妃,自此,一心效力。
洛雯儿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如今,她们就像一群冤魂,在虎视眈眈的包围她,向她逼近。她们觉得自己曾经受到了她的伤害,如今要加倍的讨回来。
所以当梦妃说,她做了个噩梦,梦到一朵云压在肚子上……
而作为敢于动手“推”主子的人,无论某人是不是知道梦妃已怀有身孕,单单这种手段就令人发指,而偏偏某人的名中就带了个“云”,岂非正印证了某种预兆?于是众妃嫔惊恐不已,担心不已,义愤不已,又牵扯出自打洛尚仪进宫后自己遭遇的种种“不祥”……
一时之间,无涯的后宫简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于是,洛雯儿便理所当然的“搬”到了长乐宫。
她或许该庆幸梦妃是在确诊有孕之前坐在了地上,否则她现在该是在地狱吧。
而如今,她正住在茹妃当初的那个房间——倦芳阁。
茹妃也来看她了,自是狂笑一阵,末了丢下一句:“洛尚仪当初说这里不错,果真是眼力不错,早早就为自己选了个好地方。如此,你便一辈子待在这吧!”
洛雯儿倒觉得,能够一辈子待在这也不错,真的不错,除了偶尔飞几只聒噪的“苍蝇”,的确轻松自在。
大约因为她住在这,长乐宫出现了自建宫以来从未有过的热闹,可谓贵客临门,几乎所有的妃嫔都来“瞧”过她了,其中自也少不了梦妃。
应该只有三四个月的肚子吧,古代衣服宽大,也看不出个具体,却是拿手扶着腰,侧着身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梦妃大多是自言自语的,她只记得一句……“以前我是吃你的醋,不过现在想来,他对你的好,其实都是想给我的好。如今,他终于找对了人了。所以,他很温柔……”
而今,所有的重要人物都来了,唯独那个“温柔”的人……
笑,研磨罐中的香料。
在这样的静寂中,调香是最好不过了。
香气氤氲中,又过了十日。
夜,她已入梦,却见老太妃进了门,无声无息,只是立在床边看着她。
“孩子,记住我说的话,人生苦短,得享受就享受!你无论在哪里生存,都要讲究生存的法则。”
生存的法则?什么是生存的法则?
她正待发问,可是老太妃已经走了,影子似的,向后飘去……
意识苏醒的瞬间,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旋即,太极楼的钟声敲响。
她霍然坐起,只片刻的愣怔,就下了床,向外奔去……
延福宫,已是哭声一片。
洛雯儿梦游似的走进去,隔着乳白生丝屏风,隐约看见老太妃装束整齐的躺在床上,身子一软,人就溜到了地上。
有人将她扶起,她虚虚的靠在那人身上,抽泣间,一股淡淡的奇楠香飘进鼻端。
她眉心一紧,就要将那人推开,可是他牢牢的固定着她,半点不肯松手。
相持之际,王后一干人等驾到。
茹妃见状,当即大喝一声:“好个洛尚仪,未经允许,擅离长乐宫,还穿成这副模样……老太妃新丧,你形容不俭,举止轻浮,违背孝义,有伤风化。来人……”
“老太妃新丧,众人哀伤,茹妃却是不顾体统喧嚷叫嚣……王后,该如何处置?”千羽墨淡淡的开了口。
东方凝瞟了眼登时没了动静的茹妃,茹妃自知惹了麻烦,当即失了嚣张,跪倒在地。
东方凝便眯了眸子:“茹妃为维护宫中规矩,一时心急,失仪也是难免,倒是洛尚仪……”
上下打量洛雯儿一番。
洛雯儿当时自知老太妃不妙,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