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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发下决心就不会轻而放弃,那么那日一去将计不请回名医也至少带回一些稀罕的奇药回来,可现在他却一身轻毫无责任的就回来了。
乐风铃心想,幸好自己也没有太多奢望自己的病会好起来,要不然不是会空望一场?乐风铃淡淡的一笑道:“哥哥何必多自责,其实风铃还想早死早超生的好,根本没理由抱怨您。哥哥的好意妹妹心领了。
呃……妹妹可能因最近常做恶梦,身子有点虚,就不打扰哥哥了。”
突然之间好像异常随和,随和到没有一点温热的感觉,乐风铃说走就这样走了,五郡王也没有留下的意思,脑海里只冒出一段熟悉的声音:“小铃子终究是外来人,又善于主张,而未来多变,她知道你的事情越多,对你对母妃都不利。想想昨天,她竟然不跟你通报,擅自偷偷的跑去看两家争吵还敢出面说话,这次她是没有捅楼子,以后呢,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还有,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是为你才这么做的。你以为她自己想被牵连进去吗?
你父王的脾气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他知道幕后的事情,没准一时糊涂恨不得杀了你我,杀不了他则会自杀。当闹成这样子的时候,你打算如何收场?
自己的母妃再怎么反对你,总不是想法子来害你。
母妃其实真不想逼你的。你自己审酌吧。”
就是这样的回音伴随着他这一个月,任他想为她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乐风铃的背影离去的异常安静,仿佛一声不响的消失般。五郡王喉头哽咽,很不是滋味,确也讲不出什么不对。
晚上一个人坐着宝峰亭喝闷酒,乐风铃抱着一小坛桂花酒也准备来这对天畅饮,时不时瞧瞧腰上两串“风铃银星”,看到他在索性步过去。
“哥哥……酒量好,不知小铃子比不比的上,要不,咱俩就换种方式比一比看谁先醉怎么样?”
不懂你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还没事喝的这么醉,实在是搞不懂你。乐风铃摇摇头。
他趴在石桌上,一脸大汗的喘吁道:“好……不醉不归。”
他是还没有醉,可是太重酒力已经麻醉了他身体,此时已然烂醉如泥般倒到地上去,嘴里却还清清楚楚的问着她这一月来做些什么,两人对话正常的简直犹在谈家常。乐风铃心知,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醒来,乐风铃已躺在床上,再看眼前,是两盒有关刺绣一类物品摆在床边靠墙大桌上,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别说是给我的?
晌尔,五郡王端着一碗血燕银耳汤过来,略带批评的道:“谁叫你喝酒的?你的身体是决对不能喝酒受刺激的,虽然还未找到可治的方法,但最起码要爱惜自己吧。”
说罢五郡王觉得这话有点自相矛盾,明明不想在乎她,却还忍不住叮嘱一句。
都没人关心我了,我还在乎自己的身体干什么?乐风铃厥着嘴道:“哥哥当时还说‘好’呢,还说‘不醉不归’来着?都是得您同意的,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五郡王眉一挑,无言再驳,“算了不跟你争。你身体有病,不亦大补,但不吃些有营养的是不行的。哥哥喂你好不好?”
乐风铃微微一笑,点头答应,边吃边问:“桌上两盒针线活儿是干什么的?”
“快到了父王寿辰,去年你没参加,今年你已是父王亲认的女儿,不送再不行了。买来的礼物不够诚意,即使再贵也不足以表现孝心,哥哥就想,还是你亲自动手做才好。”五郡王和颜悦色的耐心道,“你不是会针线活儿吗?像那些布娃娃似乎就是你亲手做出来的。”
拜托,“布娃娃跟刺绣完全不一样,刺绣需要细密,错一线看出来都不美观。可布娃娃有旮旯,线形都藏着,我怎么缝治都顺心,不信……呵你仔细看我做的布娃娃,线都是乱摆着呢。好丑。”乐风铃埋头羞愧道。“而且我来到这,只学过琴棋书画,没有学过缝制啊。”
“就是。既然没学过,现在就开始学吧。别辜负了父王一片疼惜,他将‘福戒’都送给了你,你亲手做个礼物,这才互往馨来啊。”
“好吧。”
喝完血燕银耳汤,乐风铃试着拿出两盒里,其中一盒放着一叠由妆花缎交织编成,刺绣的银红吊饰牌。都是“福如东海”,怕她做不到,浪费的多,所以拿了一叠过来,让她练手。乐风铃拿起,左右翻看了一番,“如果小铃子始终学不会刺绣,哥哥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天资聪敏,一定会学会的。哥哥等你好消息。”
“嗯……那父王的寿辰在哪一天?”
“在立冬的那一日。所以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卷杀意成昧 【177】以她代嫁
“那就几个月了嘛。”乐风铃叹气,好麻烦,没办法,想来以后每年过生日过节都得废些心思了。不过他不当我是亲生女儿,也能对我一直好也不错,我愿意为他费心思送礼物。“嗯。为了让父王开心,我一定尽心去做。不过没做好不能怪我。”
“哼哼。只要你尽心了, 估计也能以假乱真了。”五郡王温和道。
“以假乱真?”这话逗的乐风铃忍不住噗哧一笑,“哈哈,哥哥太会唬人了。什么样的刺绣会被哥哥夸赞是真的?
想想那境界,要是小铃子的三两手粗线活儿能够乱真,天下人识货的水平还不也都跟小铃子‘手下的货品’一样了?
呵呵呵不如咱们慢慢瞧吧。”
五郡王也不由开怀一笑,奇怪为什么忧虑满头,和她在一起也能这么自然开心。叫自己怎么‘舍得’。
眼见王爷寿辰一天天快要到来,乐风铃什么多余的心思都一个劲放在女红上面,将之前对五郡王的猜疑又抛在一边,及自己身上的病也忘却,反而过的顺心充实一些。可几十块茜色妆花缎福如东海眼见浪费一多半,每次都经绣了拆拆了又绣,反反复复几十次都花乱的不成形,最近刚完成一块作品,上面全是线头和断在表现的线。
五郡王还拿去当了纪念品,当时这么丢了一句:“‘本公’一定要记得这才符合咱们小铃子个性。真品中的‘精品’也。”
一旁大虎二虎小雨小雪可不知他们的主公会这么说的,当场晕倒。
府里面的丫头几乎没一个不会刺绣,身边的小雨小雪刺绣还厉害着,也是夜以继日的陪她训练女红,没少戴熊猫眼,好在有成效,就是不明显。不然两人会呕的几天几夜醒不来。
气候越来越冷。斗转星移般又变迁了三个月时间,王爷过寿辰就是这样,整个王府里都会忙着为他准备礼物,这会儿忙的不亦乐乎。
窗户边,乐风铃正缝制只剩半块的刺绣,突然萧纪跑来,气喘吁吁的道:“郡主,二皇子向皇上要了将您赐婚为偏妃的圣旨,正赶往王爷那儿,准备宣读圣旨呢。郡主打算怎么办?”
“什么!”乐风铃顿时大眼一瞪,差点掉出来,惊骇道:“他向皇上要的圣……旨!”
乐风铃差点蒙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还没答应他,他怎么能擅自作主了?我生命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难道连最后一刻都不能留在自己想要的地方,我不能去!可是该怎么办?
乐风铃正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五郡王忽然到来,一见萧纪莫名其妙到来,先是一怔,但急不等闲没理会她,只一把抓住乐风铃就往府外走,边道:“哥哥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哥哥本答应二皇子如果他能请得皇上为你颁下一道圣旨做太子妃,就诚恳将你送给他,可如今他竟然利用这个办法向皇上要了一道赐婚偏妃的圣旨也要将你强要了去。他的个性哥哥非常了解,如果此次哥哥不同意,他会不惜别人的生命将你夺去,可是哥哥不能让你去,你随哥哥走!”
他步伐矫健如飞。乐风铃快要跟步不上,几次差点摔到地上去。一路还有二皇子带来的士兵,幸得没一个识得谁是乐风铃,任其五郡王将她拉往去王府门口,当就要出王府门口时,乐风铃是满怀激动,不禁从侧面瞧着他,心中是数不尽的依赖与幸福。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仍考虑着其他人,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也不想嫁给二皇子,可是我们就这么走了,你不是说他会不惜一切生命来夺取吗?那父王他们怎么办?”
“你先出去几天,哥哥会想办法应付。”五郡王冷木的道。
“几天就能应付好吗?是什么办法?哥哥说出来,务必让小铃子了解一下。可否?”乐风铃停下来认真的问他。
五郡王无可奈何,还是只得将办法告诉了她,“这几天,哥哥会派人告诉二皇子,你有病在身,出府找郎中治疗去了,过几天才会回来。而到时候哥哥会趁机做一张与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