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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水中起身,不再管蔺宝,独自走到屏风后换衣服去了。
而蔺宝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傻呆呆地杵在那里。
待连澈换好衣服出来,蔺宝正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脚下满是积水。
他无语,“你就不会自己去拿衣服么?”
“湿成这样谁敢出门啊!”她不甘示弱地回道,反正身份都暴露了,那还有啥好顾忌的,再者这儿可只有他们俩人。
连澈听着倒也觉得挺有道理的,转身去衣柜里找了一套白袍,扔给她,道:“赶紧换上,待会儿同朕出去用膳。”
“……”
蔺宝拿着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到屏风后,故意冲他眨了眨眼。
“干嘛,眼睛进沙子了?”
他走到檀木桌旁,倒了一杯凉茶解渴。
蔺宝酝酿了半晌,道:“那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放心,你那身材没有料!”
连某人头也没回,淡定地喝着茶。
闻言,蔺宝转身扒开衣服看着自己胸前的“小包子”,撇撇嘴道:“他咋知道没料呢?”
☆、【045】你让朕堂堂一国之君帮你借肚兜
屏风后的连澈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茶水给呛个半死。
他用手擦了擦从嘴角溢出的些许茶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用手瞧着檀木桌,耐心地等待着。
蔺宝将湿答答的衣服全都换下,裹胸带也没法用了,可是没有裹胸带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好么!
——因为她没有肚兜!
艾玛,这下怎么办?难道要她亲自开口跟她家皇帝大人借么?可是,皇上怎么可能有这种贴身的女性用品吖!
但是,如果不开口说的话,他也会问的好么?照他的性子,指不定就闯进来了!到时候下场更惨!
纠结半晌,她裹着衣服小心翼翼地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扭扭捏捏道:“那个……皇上,拜托您事儿成不?”
连澈抬眸,“作甚?”
“就是那个……您能不能跟人帮我借样东西?”她逐渐压低了声音,双颊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就是借东西么?
连澈抿了口茶,“说吧——何物?朕让安公公去给你拿,他那儿应有尽有。”
“……”
蔺宝纠结,皇上大人——你确定安公公那儿有肚兜么?
见她不吭声,连澈又道:“怎么,难不成要朕亲自去帮你借?”
蔺宝听了思索了会儿,随即猛点头。
“……”
连澈无语,看她双眸闪闪,粉唇微翘,想来是委屈了,便无奈道:“那你要何物?”
“其实也没啥,就是……唔——肚兜。”某宝故作镇定道。
肚兜?!
连澈的脸“刷——”地变了色,那表情跟吃了无头苍蝇似的,憋屈道:“你让朕堂堂一国之君帮你借肚兜?!”
“不帮我借也可以啊,如果你有的话,直接给我好了。”蔺宝颇为无辜地眨眨眼。
“……”
连澈开始怀疑蔺宝的智商,艾玛——她都没脑子的么?这儿有哪个大男人会随身把女人的玩意儿带身上的?
如果有,不是采花大盗那就是脑子有病的特殊癖好患者!
想要他去帮她借什么肚兜,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只是……看那小女人快要哭了的样子,还是勉为其难帮一下她吧。
就在蔺宝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干脆挂空挡的时候,连澈那货突然起身,摔门而去。
她一怔,难不成那货真给自己找肚兜去了?唔——看样子貌似是如此。
蔺宝在屏风后冷得直发抖,偏生这后边正巧对着窗户,傍晚的凉风也多,索性这会儿没人,她干脆裹着衣服溜到一旁的软榻上去了。
之所以去软塌呢,是因为那上面有一条薄被,在蔺宝看来,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吖有木有!
躺在软榻上,蔺宝裹着薄被,想起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其实我和床是相爱的,可闹钟老是吃醋让我俩分开。
就在蔺宝沉浸在温暖之中时,连澈连门都没敲直接跑了进来,迅速地关上了门,还贼眉贼眼地从窗户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着。
蔺宝一惊,赶忙裹着薄被从床上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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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这肚兜您哪儿找来的啊
“那个……您干嘛呢?”蔺宝好奇道。
怎料,连澈却“啪——”地一声关上了窗户,黑着脸把怀里藏着的嫩粉色肚兜递给她。
那肚兜看着极其华贵,上面绣着一只清纯的白莲,周边还滚着金边,连那绣线都是真蚕丝做的,看着倒不像是平凡人家的姑娘的。
蔺宝着实有些疑惑,可形势逼迫,不容她废话,她只好伸出一只洁白的小手臂,接过了肚兜。
看着连澈那黑如包公的脸,再看看那肚兜,蔺宝好奇道:“那个……皇上,冒昧地问一下,这肚兜您哪儿找来的啊?”
“咳咳。”
连澈清了清嗓子,别过脸,转移了话题,“废话少说,赶紧去换!”
“噢。”
蔺宝赶忙跑到了屏风后。
唉——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肯定有人家的苦衷,总不能为难人家不是?
她三下五除二换好了衣服,看着那一身的白色,难免有些害羞,垂着头赤脚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听到声响,连澈循声望去,不由一怔。
只见她及腰的黑发在白袍的衬托下甚是柔滑,而那白袍也显得格外脱俗,配上她那精致而小巧的容貌,宛如天仙。
照理说来,宫中的舞姬没有一个长得比她差的,可他偏偏,就喜欢她这种不施粉黛的素颜。
常人看了这容貌定然以为这是大家闺秀,再不济那也是个温婉的淑女,当然,前提是蔺宝不开口说话。
“艾玛,皇上,你别愣着啊,帮我拿双袜子呗,寒从脚起,这样是很容易着凉的!”
她一副女汉子口味,小跑到软榻上,旁若无人似的在那儿将双腿伸进了薄被里。
连澈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找了鞋袜一并递给她,道:“赶紧的!待会儿还得用膳。”
蔺宝接过鞋袜,利索地换了起来,毕竟这鞋袜是连澈的尺码,与她的三寸小金莲相比,简直就是巨人的鞋袜。
她站起身,挽起了袖子,还将腰带送了送,这才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小,只是连某人却不乐意了。
他盯着她那洁白的半截手臂,道:“把袖子放下来。”
“放下来干嘛啊?这样不是挺好的么?”说罢,她还特意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小白手。
连澈是个行动派,废话也不多说,直接上前帮她的袖子往下挽了挽,道:“真是费事!你还是当回小太监算了。”
蔺宝不语,听他说起小太监,倏然想起了一件大事儿,天大的事儿!
——泥煤,她现在都不用裹胸带了,还穿成这样,傻子才看得出来她是个太监啊!不对,傻子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个太监!
她咽了口唾沫,拽了拽连澈的袖子,道:“那个……你觉得我这样出去好么?”
闻言,连澈无比淡定地打量了她一眼,淡然道:“衣服再脏点,脸上抹点灰就好。”
“……”
蔺宝撇嘴,这是什么臭主意啊!——这好歹是他的衣服吧?怎么说弄脏就弄脏啊!
☆、【047】挽着朕
就在她问候连澈第十九代祖宗的时候,一根发带飞到了她脸上。
她扒开一看,竟是自己丢失的那一根,也是连澈方才护得紧紧的那一根。
只是……连澈把这个给她干嘛?
蔺宝疑惑地看向他,道:“你给我这个也没用啊,还不是照样会被认出来?”
闻言,连澈毫不犹豫给了她一个爆栗,没好气道:“谁让你用小包子的身份出去了!你就不会换个身份么?”
换身份?
貌似也对哈,蔺宝点点头,又道:“先我这一身不男不女的,可这样貌没变,安公公定是会起疑的吧?”
起疑?
连澈瞟了她一眼,拽着她出了门,道:“放心,鬼才认得出你。”
“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鬼啊!”蔺宝故作惊讶道,连澈再次给了她一个爆栗。
揉着头上鼓鼓的包,蔺宝撇撇嘴,怪不得连澈如今都没有纳妃子,根本就不是不举,而是他不会怜香惜玉!
就他那臭脾气,有人要是看得上他,那也肯定是看上他的钱和他的样貌了!又或者,是那人根本没长脑子!
正纳闷着,蔺宝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原来这儿不仅有赛马场,这儿还有一个小型山庄!
她睁大眼,瞅着那走廊上挂着的名画和那些稀有盆栽,不由地感慨道:“啧啧,这儿可真是奢侈啊。”
奢侈?
连澈暗自鄙夷,如果这儿算是奢侈,那么他名下的私人山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