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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四娘子的样子,胡婆子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叹气道,“四娘子,您可是……害了奴婢们哪……这唱的是哪出啊……”
四娘子不语,低头,用帕子掩了脸,啜泣。
这边,青松院里,崔氏才脱了大衣裳,洗漱好,拆了头发,正和大爷说话呢,外头的银芳就急急地进来了,连招呼都忘了说一声,“奶奶,不好了!”
崔氏嗔道,“爷在这呢,你说什么不好了,话都不会说,急什么,慢慢说,大半夜的,什么事?”
银芳顾不得什么,上前在崔氏耳边小声说了起来,崔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刚才还温柔红润的脸,一下子就阴沉苍白了许多,“有这码子事?看清楚了,是真的吗?”
银芳低声说道,“那丫头都要哭了,不像是假的。再说,棣二爷也的确睡在那……”
大爷听见银芳提起崔棣,也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说什么?”
崔氏对银芳说道,“快帮我换衣裳!”然后对大爷说道,“爷,您先睡吧,我瞧瞧去,回来再告诉你什么事,这可不是你们爷们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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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芳上前简单地替崔氏换了衣裳,挽了发髻,又披了件披风,主仆二人这才匆忙地往白梅院赶去。
一路上,银芳担心地问道,“奶奶,这事,太太那怎么办?”
崔氏脚步不停,“先看看再说,太太那肯定是瞒不过去的,只能我去说了,真是的,四妹妹怎么这么不省心?”
崔氏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以为不过是误会罢了,心里虽然着急但还是镇定的,等到了白梅院,看到了敞开的厢房门,还有拥在里间门口低头的丫头婆子,和慌乱不已,来回转圈的胡婆子,才惊讶道,“你们在这里作什么?还不快都给我退下去?胡婆子,你留下!”
几个丫头听了赶紧都飞快退了出去,留下来的胡婆子腿肚子直抽筋地挪到崔氏跟前,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奶奶,奴婢也不知情,也不知道这四娘子怎么进来的啊!”
崔氏心里直冒火,一脚踢开胡婆子,“嚎什么?四娘子呢,我还没问你,哪有你说话的份?”说着往里走着。
银莲听见了,连忙迎了上来,崔氏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神情呆滞、衣衫不整的四娘子,顿时脑子里血就涌了上来,冲得她晃了几晃,银芳赶紧上前扶着,“奶奶,您没事吧?”
崔氏定了定神,摆手道,“我没事!银芳,你去和胡婆子守着门,我不唤的话谁都不许进来,你也好好问胡婆子,把她知道的都问出来。”
银芳应了,担忧地看了一眼崔氏,这才退了出去,掩上了里间的门。
崔氏走到四娘子身边,弯下身子问道,“四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四娘子依旧呆滞,没有作答,崔氏心里恼火得很,但还是压着脾气,转身问银莲,“你主子糊涂了,银莲,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银莲定了定神,才说道,“我们姑娘晚上睡不着,因想着白梅院的梅花开的好,想着过来折几支,明儿送给太太插瓶的,奴婢才陪着姑娘过来的。来的时候,这院门也开着,也没人照应,姑娘就带着奴婢去摘梅花了,后来……后来……”银莲说着开始支吾起来。
崔氏没好气地说道,“后来怎么了?接着说!”
银莲怯怯地说道,“姑娘说口渴了,奴婢便想着去跟守门的婆子讨口茶喝,谁知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姑娘,后来到处找,才听见姑娘在厢房里头哭,奴婢急了,才……进来……瞧见姑娘……姑娘……被欺负了……”说完,四娘子才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崔氏一下子就呆住了,半晌才问道,“糊涂东西,不知道棣少爷在这歇着吗?”
银莲哭道,“奴婢不知道啊,姑娘也不知道,也没人说一声,门口都没有守门的,奴婢和姑娘就以为这白梅院空着呢,谁知道……谁知道……”
崔氏转身面对四娘子,咬牙切齿地问道,“四妹妹,你就不知道崔棣在这里歇着吗?席上明明我吩咐人将他送到这里的?”
四娘子抬起头,满脸的泪水,嘶哑着声音问道,“大嫂,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四娘子说着站起身来,“如果是这样,那小四今儿就撞死在这里,证明我的清白!”说着,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崔氏吓得脚都挪不动,还是银莲眼疾手快,上前挡在四娘子身上,被四娘子撞得二人一起倒在地上,银莲大声嚎了起来,“姑娘,您可别想不开啊,您要是死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作践您呢……”
四娘子也嚎道,“我死了算了,大嫂这是不让我活啊,往我身上泼污水呢,我还活着干什么?让我去死算了……”
主仆二人大声嚎哭,气得崔氏浑身直发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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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寻死,闹将
崔氏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笑着说道,“四妹妹真是好成算,现在倒是我的不是了,是我在逼妹妹寻死了!”
四娘子不理,继续啜泣,哀嚎。崔氏心里火直往上冒,转身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崔棣,气更不打一处来了,上前推了崔棣几把,崔棣毫无反应,睡得依旧酣然。崔氏气不过,上前啪啪两巴掌甩在了崔棣脸上,又将一边的茶壶里的冷了的茶水浇在了崔棣的脸上,崔棣这才惊叫起来,一下子坐起身来,瞧见了咬牙切齿的崔氏,犹自迷糊地问道,“大姐姐,你怎么在这?”
崔氏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崔棣不明所以地摸摸头,“我做了什么?”
崔氏懒得理他,走到一边,崔棣这才看见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四娘子和她的丫头,还有自己身上连胸襟都未掩上的衣裳,心中大骇,却还强自镇定,“这……这是怎么回事?”
崔氏气恼地说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你,你四妹妹怎么在你屋子里的?”
崔棣这下真的慌了,连忙说道,“大姐姐,您是知道的,我只记得才刚在席上我喝多了,后来好像被送到这,我就睡着了,四妹妹怎么会在我屋子里的?”
崔氏轻蔑地看着四娘子,“这就好好好问问你的四妹妹了。”
四娘子不住地呜咽,听见这话,含怨抬起眼眸,盯着崔棣说道,“棣哥哥……难道你还不记得吗?我……我到这院子来折梅花,见这房门开着,又没人守着,想着进来讨口茶喝,谁知道……谁知道……”话没说完,又掩面开始痛哭起来,急得崔棣连忙制止,“四妹妹,你先别哭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快把话说完!”
四娘子这才接着说道,“谁知道,我一进来,就看见棣哥哥你,醉醺醺的,非要拉着我……我没办法,又挣不开……你……你把我扯到了床上……我,我不活了……”说完又捂脸大声哭了起来。
崔棣听了完全地愣住了,心中惊涛骇浪起来,崔氏在一边看着是又气又急,上前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现在可怎么办?你说,你怎么办?”
崔棣瘫坐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画面,竟然是九娘子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嘴角的嘲讽之意,想到这里,崔棣突然觉得心痛无比,整个人似乎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再也提不起精神了。
瞧见崔棣的样子,崔氏长长地叹了口气,只得说道,“还不快爬起来,把衣裳穿好,随我去太太那吧。”
然后走到四娘子主仆身前,对银莲说道,“银莲,扶你家主子起来,梳洗一下,把衣裳穿好,也跟着我一起去太太那吧。”说罢,再不理会这二人,自己坐在一边生起闷气来。
崔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穿衣下床,任由丫头给他净了面,收拾好。四娘子则被银莲扶到后堂梳洗,等到二人都收拾整齐的时候,崔氏起身,带着二人往红德院去了。
银芳则早早地就被崔氏打发到红德院先去报信去了,甘太太得到信的时候刚刚准备歇下,听说事情紧急,不得不起身换衣裳,还不停地抱怨,“这么大晚上的,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儿个说,不知道搅了我的睡意,我又该睡不好了。”三姨娘劝着,“大奶奶这么晚来,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要不大奶奶还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