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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在观台附近招了好几次魂,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阿父急的吃不下饭,皇上也跟着瘦了不少。”
娇娥毕竟是喜欢刘念的,立即担心地问:“难道是那日看到了什么不成,没有驱邪试试吗?”
许嘉心里觉得有些安慰,道:“应该是被那黑熊吓着了,驱邪也试过,念儿以前喜欢玩,现在每天都躺在榻上,看着可怜的很,二皇子也病了,太医说是心病。”
娇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坐着陪着,一时之间,有些冷场,赵义陪笑道:“吉人自有天相,皇子和公主的命格高贵自然会没事的。”
许嘉却更加难过了,皇宫里夭折的皇子和公主还少吗,一想到刘念若有个好歹,许嘉的脸色就难看的不得了。
赵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广哥偷偷瞧完了皇后赐下来的小物件,见大家都不说话,凑过来道:“二皇子和长公主应该多起来玩一玩,就有精神了,洛嬷嬷说过,小孩子的眼睛最干净,生病了身体弱,容易瞧见不好的东西,找个身体强壮的什么都不怕的玩伴陪着,就好了。”
赵义连忙拉过广哥,瞪了一眼,又赔笑道:“我这个小郎君是个憨货……”确实是憨货啊,熊在面前都不跑,才丁点大,还没有三堆牛屎高,就要舍命保护太子殿下了,阿父和姐姐的心思,你怎么都不知道呢,就怕你和宫里的人牵扯个没完,一个不小心你就凑上来了。
许嘉却神色一振,道:“小儿口中也有大道的,连皇帝都关注长安城中小儿的童谣呢。”
说罢,心情好似好了不少,匆匆作别,赶往宫里复命去了。
赵义盯着广哥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可又不敢说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广哥把自家卖了去。
洛嬷嬷笑道:“娇娥,你好生准备下,准备和广哥再去宫里吧。”
“若是再有什么事,你看我管不管你。”娇娥有些郁郁,用手点着广哥道。
怎么只见了戴长乐一次,就变得一样一样的呢。
洛嬷嬷见娇娥已经将深宫视为猛虎,便笑着安抚,“娇娥不必担心,老妪在宫中多年,知道宫中的那些事,一击不中,干坏事的人不敢再出什么妖蛾子了,眼下才是最安全的时候。小孩子的魂魄不安,有了伙伴,阳气重些,会慢慢好起来的。这现成的功劳一件,你不去捡?难道还由得严彭祖亲近太子,给你们下眼药不成?太子可是未来的君王,若是被严家拉了过去,赵家日后断了官路还算是小事,还不知以后能否安稳度日呢。”
娇娥想洛嬷嬷说的话也对,且许嘉能不能说动皇后还不知道呢。洛嬷嬷哄完娇娥又去哄林氏,虽然林氏主要由赵义来安抚,但洛嬷嬷还是得亲自出马讲明利害,这母女二人真是让人劳心呢。
林天来了,娇娥找到了说话的对象,便将弟弟抱怨一通,夏婆子在一旁不近不远地做着针线,只听不插话。
可是林天也觉得洛嬷嬷说的有理,劝道:“杨恽和戴长乐两个有隙,戴长乐被贬官,杨恽却被下了诏狱,眼下戴长乐逮着机会又起来了,太子一开府就做了太子詹事。就是因为皇上微时和戴长乐要好,将出生名门世家的杨恽只当作臣子咧。广哥若真有这份福气,为何不要还往外推呢?”
“好好,你和嬷嬷都这般说,听你们的便是,好吧。”娇娥原本也只是说说,见林天也是一样的想法,心里也平静了下来。
“许大人也未必能做得了主,”娇娥又道。
林天窥了眼娇娥,懒懒散散地道:“只怕许大人想着法子也要成事吧。”
许嘉那点子心思,连林立都瞧得出来,林天能瞧不出来吗?只怕洛嬷嬷也瞧的清楚,要不怎么花这些心思来劝娇娥。
若是以往的林天心里一定觉得七上八下的不稳妥,现在,被杨恽和苗公授过机宜,林天才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呢。
相反,林天还道:“若是许嘉真的能促成此事,你只管放心去吧,赵彭祖在宫中做寝郎,你若有什么话要带给我,找他就是。于大人最近要带着我到三辅地区平冤狱,以后也抽不出时间来陪你,你自个小心些。”
娇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林天这个人,道:“大表哥,你也要小心呢,不要太劳累。”
林天点头,道:“我心里有数,要多努力,早些升到六百石才好。”
娇娥的脸羞红一片,偷偷瞅了瞅夏婆子。
林天接下来的话却不那么动听了,“可是你也要早些想好,若是你后悔了,我也识趣,绝不怨你,若是日后成了婚,你再后悔我却是不依的了。”
“谁说要后悔,大表哥你此言何意?”娇娥变了脸。
林天也不哄她,只道:“你若是有朝一日变了想法,我也不会怪你就是,你早早拿定主意为好。”
娇娥怒气上涌,蛾眉倒竖,颤声道:“是不是你想变主意?”
林天道:“我走了。”
“你别走,”娇娥光着脚站起,伸开双臂,清风吹过厅堂,轻纱在臂上飞舞,美的像是画一般,只是这画中人却噘着嘴,两个眼睛亮晶晶地向外喷着火。
林天的酒窝朝内窝了窝道,“我还有事,别闹。”
“林天……”瞧着越行越远的林天,娇娥嘟囔着:“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夏婆子觉得自己就象个没有生气、挂在墙角的扫帚一般,两人压根没有避着她的意思。
到了晚间,洛嬷嬷知道后,笑道:“林大郎君这小子越发贼了。”
娇娥将林天那些话反复掂量,心里百转千回,第二日清晨就叫厨房准备食材,忙乎了半响,又派赵成送到廷尉府,亲眼看着林天吃尽了,再带回来。
下了衙门,林天并没有过来进夕食,只在墙头叫了广哥说话,两人一个在墙头,一个在墙根,嘀咕了半天,将一柄玉梳子带给了娇娥。
娇娥接过玉梳,知道这是林天上巳节要给她的礼物,一直藏到现在方交给她。前世林天离开之前送给她这柄玉梳,叫她等着他回来,可后来玉梳莫名就不见了,林天和哥哥也再没有回来。
两世为人,再次得到这柄玉梳,娇娥珍重地放在陶枕里,再也不让它丢了。
两人象是有了约定一般,林天不再黏糊着娇娥,娇娥每日都叫赵成给林天送辅食,直到,许嘉再次带了道旨意上门。
刘询和王皇后现在什么主意都愿意试试的,更何况民间确实有用命硬压小鬼的说法。
赵广傻大胆,小小年纪见了黑熊什么事都没有,命格自然也不比皇子公主金贵,若是进宫与公主作伴,有个玩伴,说不定真能好的快点。
更何况刘念和刘钦听说了赵广要进宫来陪着他们养病,两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刘姡淙皇咕⒀挂肿畔苍茫跹故悄芨芯醯玫健�
广哥年幼,便由娇娥带着弟弟陪住在宫中,许嘉好性子地坐在赵家等着两人收拾,洛嬷嬷在一旁陪着闲聊,越聊越觉得许嘉真不错。
只是奈何,娇娥眼里只有一个林天。
这段时间连于夫人都不再提了,于廷尉对林天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但在背地里夸奖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于夫人知道,自家大人只怕心已经偏到林天身上了。于永看的更清楚,也不再参合,也不揭破许嘉那层窗户纸。
虽然从感情上说,于永更喜欢许嘉,可嫁人的总归是娇娥不是,于永不愿意被人强按头娶妻,自然也不会再想着去为难外甥女。
更何况为了娶娇娥,林晖连家都分了,可见林家人是将娇娥当成了掌中宝,至于林天的官职低微,在于永眼里反而觉得这并不是多大的事。
洛嬷嬷有心无力,只能见着许嘉兴叹了,但洛嬷嬷觉着,世上的姻缘,还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不会有转机呢。
娇娥带着广哥,跟着许嘉入宫,洛嬷嬷觉得这兴许便是一次转机了。
入了宫中,娇娥仔细观察,椒房殿的家人子和小黄门都小心翼翼,生怕犯了错,被下了掖庭。
娇娥的心便放了下来,倒是广哥一点感觉都没有,见过王皇后,就去了刘念住的偏殿,见长公主像个软绵绵的布娃娃一般躺在榻上昏睡,广哥便攀到刘念的枕边唤:“长公主你生病了吗?广哥来找你玩呢。”
一日之间,广哥奔波于两宫之间,将刘念和刘钦看了好几遍,左右他也是无事,娇娥也由着他。
到了晚间,刘念的精神气便好了些,两个小孩子嚷着要让娇娥抱,用广哥的话来说,就是共过患难了,我们再抱一抱。
娇娥知道他们想起来了,在观台上的那一幕,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