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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不要为难人家,让她走。”少年道。
“我哪里为难她了,不过是见她医术不错,想让给你诊诊脉。”美妇满脸笑容,却不及眼底。江湖上的人知道她带着幼子游山玩水,遍访名医,这个小丫头敢在她面前装神弄鬼,她就让这小丫头有来无回。
“娘亲,不要再为我造杀孽了。”少年劝道。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娘亲是那种嗜杀如命的凶徒吗?”美妇斜睨安意,“她既然敢来,自然有几分本事,她要是治好你了,我感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杀她呢?”
“娘亲,已经见这么多名医,都治不好我这病,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本事,让她走吧。”少年道。
“什么名医,都是些沽名钓誉的家伙。”美妇冷哼道。
“就算他们无有实才,那师祖呢?”
美妇语噎。
“娘亲,离我十八岁有四年,您就让我开开心心过完这四年吧。”少年笑得云淡风清。
美妇红了眼眶,“什么开开心心过完这四年,你要开开心心过完四十年,过完五十年,六十年,活的长长久久。睿儿不要让娘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少年神色微黯,“娘亲。”
美妇扭头瞪着被两个婢女拦住的安意,“你还不过来,给睿儿诊脉。”
安意觉那少年心肠还不错,也可怜他命不久已,但是厌恶美妇的言行,勾唇冷笑道:“不是什么人,我都会治的,我治病有三个条件。”
美妇嗤笑,目光微凛,“是哪三个条件?”
安意面无惧色,将包袱背在肩上,摸着左手的金镯,道:“第一必须是女的,第二合眼缘,第三看我心情。”
美妇眸中寒光闪过,“张狂的丫头,你找死。”
话音一落,美妇就冲了过来。
“娘亲,不要。”少年急声喊道。
安意早就防备她会突然发难,见她迫近,连忙疾退,同时弹出两枚迷药,她们人多势众,她孤掌难鸣,先放迷药,迷倒她们再说。
美妇身法极快,片刻间就迫近安意,双掌劈出。
安意左闪右避,前俯后仰,险险的避过了前四招。第五招美妇的右掌迎面打来,安意要避已经来不及,唯有与她对击一掌,同时,右手一扬,三枚银针飞射而出。
“娘亲小心。”少年喊道。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美妇满脸不屑,掌风扫过,将三枚银针劈偏。
茶棚围观的人,怕被殃及,作鸟兽散,只剩下美妇的那些随从。
安意左手大拇指和中指捏个诀,扭动经脉,一排袖箭射了出去。美妇脸色微变,向后一仰,双足飞踢,将袖箭踢飞。
安意右手一扬,一包迷药劈头盖脸地洒了过去,左手袖箭又射出一排。
美妇被安意层出不穷的花样,弄得有些招架不住,猝然之间疾退了数步,扬起衣袖,挥开迷药。美妇根本没想到安意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对招之际,不但用暗器,还用迷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咚咚咚咚”四个抬轿子的大汉率先倒下。
美妇大骇,扭身飞掠回少年身边,“睿儿,快闭气。”
安意趁机跃上马儿,一拍马屁,狂奔而去。
“娘亲,我没事。”少年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含在嘴里,把瓷瓶递给美妇。
另外四人也倒了。
“该死的小妖女,有本事,留下你的姓名。”美妇看安意已跑远,怒火狂升,高声喊道。
远处的安意没应声,轻嗤一声,这女人好白痴。
“娘亲,让她去吧。”少年道。
美妇气愤的跺了跺脚,先弄醒随从要紧。把随从救醒后,美妇狠声道:“巧珠马上发追杀令追杀她。”
“娘亲,不可。”少年道。
“有何不可?”美妇纵横江湖多年,几时吃过这大亏。
“娘亲,您看看这银针上的暗记。”少年把手中的银针递给美妇。
美妇接过银针,凝眸一看,“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
“娘亲,爹告诫过您,让您不要冲动,不要随意出手,万一误伤自己人,您总是不肯听,今日弄出同门相残。师祖若知,定会生气。”少年叹道。
美妇明目流转,“什么同门相残,你可不要胡说,我这是与小师妹在切磋武艺。”
“娘亲,您这是狡辩。”少年笑道。
“我说的是事实。”
少年轻笑摇头,“您还是赶紧想法子找师叔道歉吧。”
“知道了,巧珠,你骑马追上去。”
巧珠领命而去。
------题外话------
泪……找双引号找了许久。
☆、第八十九章 姐妹相认
当安意在客栈看到美妇一行时,并没有感到意外,右手轻轻摸着左手上的金镯,迷药足够再迷倒她们一次。她们若是继续追来,下一次,那就不是迷药,是毒药了。
“我叫黎若娴,这是我家的老三程睿之,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美妇态度和善,主动报出姓名。
“要动手,就到外面去,不要打坏店家的东西。”安意对黎若娴态度的转变心中存疑。
“我不是来动手的,我有话跟你说。”黎若娴摆手道。
“有话就说。”安意冷淡地道。
黎若娴环顾四周,“这里人太多,我们借一步说话。”
“事无不可对人言。”
“娘亲,还是让我来说。”程睿之上前一步,“计上心头,凡桃俗李,衣锦还乡。”
这是三个毫无关联的成语,安意有些不解,看着程睿之清亮的双眼,微微蹙眉,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程睿之含笑看着她。
计上心头。
凡桃俗李。
衣锦还乡。
安意默念了一遍,轻轻的笑了,三个成语的首字连起来,就是计凡衣,眸光微转,“你认识她?”
“她是我娘亲的师父。”程睿之温和地笑道。
安意看着黎若娴,“敢一个人跟我去房里?”
“有何不敢的?”黎若娴轻轻挑眉。
两人去了房间。安意直接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是计凡衣的徒弟?”
黎若娴取下脖子上戴着的玉佩,递给安意。
安意看到那块形状古怪的玉佩,已经知道黎若娴没有撒谎,接过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贰”,暗叹,这个嚣张跋扈、让她看不顺眼的女人居然是她师姐,这是怎样的孽缘?而这女人显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才来相认的,好吧,认亲,总比找麻烦强;把玉佩还给她,又认命从脖子取下的玉佩递给她。
“十九师妹,刚才得罪了,二师姐给你赔礼,请师妹原谅师姐这一回,别放在心中。”黎若娴把玉佩还给安意,屈膝行礼道歉。
安意扯了扯唇角,“刚才是我失礼,二师姐请别见怪。”
“我们师姐妹初次见面,不打不相识,越打越亲热,客套话,我们都别说了,十九师妹的芳名是什么?可不可以告诉二师姐?”黎若娴笑问
“安意。”安意停顿了一下,“行走江湖用的是罗十九这个名字。”
“罗十九?”黎若娴眼中一亮,“罗是你母亲的姓?”
安意眸光微闪,“是。”
黎若娴掩着嘴咯咯直笑。
安意茫然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黎若娴挤眉弄眼,故作神秘地问道:“十九师妹,你知不知道我行走江湖用的是什么名字?”
安意摇摇头,这个她怎么会知道?
“王二,我娘姓王。大师姐是陆一,四师妹是李四,十二师妹是周十二,十三师妹是赵十三,十四师妹是李十四,你是罗十九,其他师姐妹,我没见过,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象我们这样,不约而同的选择用门派排行为名。”
安意也笑了起来,这事还真是很巧。
“十九师妹这是要去哪里?”
“四处走走。”安意对黎若娴还是有所顾忌。
“九月的太湖论剑,十九师妹会去吗?”
“此等武林盛事,有机会当然要去看看,长长见识。”安意并不打算去太湖看什么论剑,她只想进京讨回血债。
“不光能长见识,还能觅得良人。我和我家那个,就是在论剑大会上认识。”黎若娴面带春色的笑道。
安意没想到黎若娴这般直白,微微垂睑,抿唇浅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要害羞,女儿家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找一个如意郎君,男人有千千万万,有好有坏,你要懂得沙里淘金……”黎若娴今年已经四十二岁,足够当安意的母亲,因计凡衣的关系,两人成了平辈。可是黎若娴面对跟儿子年纪相仿的小师妹时,不知不觉中就是把她当成了子侄辈,她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