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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栈,卫旸带着三人向左行,往码头走去,丛柳远远地跟在后面。
时间尚早,路上行人不是太多,在路上买了几个包子,转个一个弯,卫旸道:“姐姐,你们继续走,不要回头。”
“你要小心。”罗氏以为有杀手追来,牵起安健和安意的手,加快了步伐。
卫旸站在原处,等着丛柳的到来。
丛柳刚一转弯,就被卫旸掐住了脖子。
卫旸足尖轻轻一点,飞身掠上屋顶,“你要送死,我就成全你。”
丛柳满脸惊恐,眼珠子鼓了出来,张大嘴,四肢抽动了片刻,断了气息。
卫旸捏碎了她的颈骨,看丛柳已经死,卫旸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将丛柳的脸横七竖八的划画,冷冷一笑,飞身离去,很快就赶上了罗氏母子。
“怎么样?”罗氏问道。
卫旸看着安意,“没事,解决了。”
安意挑了挑眉,知道丛柳已死。
码头上停着好几艘客船,有两艘船北上,一艘是两层客船,一艘三层客船,两层客舱还有不少位置,要等客人,暂时不开船。虽然三层的客船只剩下底层的舱房,但是为了尽快离开,罗氏坚持上了三层客船。
卫旸数了船费,四人上了船,在船员的指引下,去了底层舱房。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男女老小和各种杂物,一进去,安意就闻到浓浓的怪味,双眉紧锁,掩住口鼻。
罗氏和安健显然也被熏得直犯呕。
只有经历过最残酷训练的卫旸,丝毫没有一点难受的样,面不改色,领着他们去寻找座位。
非常凑巧,柳婶和她的三个儿子的位置就在他们的旁边。
“丛柳她娘,你家丛柳还在客栈,你不回去找她吗?”罗氏问道。
“丛柳她没被人抓去吗?”柳婶昨夜看到那两个壮汉去追丛柳,她带着三个儿子趁乱躲开了。
“她没有被人抓去,她现在还在客栈等你,你快回去找她吧,她一个孩子留在那里,会吓坏的。”罗氏道。
柳婶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这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的。”柳婶翻个白眼道。
“娘,不要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安意扯了扯罗氏。
“谁给你做女儿,是上辈子造了孽。”罗氏对柳婶抛下丛柳不管,无法理解,世上怎么有如此狠心的娘?
柳婶把头扭到另一边,她回去找丛柳,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女儿没了就没了,她有银子,有三个儿子,后半辈子有靠了。
“开船喽!”船老大喊了一嗓子,船缓缓离开码头。
安意在船舱里坐了一刻钟,头晕目眩,胸闷想吐,“舅舅,我能去甲板上去透透气吗?”
卫旸见安意脸色发白,“我陪你上去,栓子你留下照顾你娘。”
舅甥俩上了甲板,天色阴沉,快要下雨,甲板上没什么人。顺水顶风,船行的速度不快。
船舱的气味,再加上晕船,安意难受的要命,无心观赏两岸的风光,闭着眼睛,趴在甲板的栏杆上。
卫旸站在她身边,忧心地问道:“刚上船,你就这样了,接下来的几天,你可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哇哇”安意早上吃的包子尽数吐了出来。
卫旸弯腰,帮她拍着背。
安意吐完,瘫坐在甲板上,有气无力地道:“我不知道我晕船,要知道,我就配付药了。”
“想不想喝水?”卫旸问道。
安意摇摇头,虚弱地靠在栏杆上,卫旸站在她身边守着她。
☆、第七十五章 河中遇险
白天,安意尚能呆在甲板上吹吹河风,入夜后,河风凛冽刺骨,冷嗖嗖的,安意只得回到密不通风的底舱,闻着那股怪味,胸闷欲吐。
罗氏伸手把安意搂进怀,“乖崽,闭上眼睛,睡一觉,就舒服了。”
虽然安意不认为睡一觉起来会舒服,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用右手掐着左手腕上的内关穴。以前常听医院的同事说,江湖走得老,六月带棉袄这句话。整日三点一线的她不以为然,现在才知这话是经验之谈。初次出远门,没有经验,什么常备药都没准备,下次一定注意。
安意胡乱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罗氏给摇醒了,“喜儿,快醒醒,船起火了。”
如果昨夜客栈起火是意外,那么今天船起火,那就绝对不是意外,尤其这条船还在下沉。船舱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大伙都往舱口挤,舱口又小,半天挤不出一个。
卫旸飞掠过去,半空中拨出软剑,刷刷两剑,把舱口的木头给劈开了,口子大了,人一下全挤了出去。可到了甲板上,发现船停在水中央,还没处可跑。
船尾火光冲天,船往左边慢慢地倾斜,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甲板上。
“老大,口子越裂越大,堵不上了,怎么办?”有船员慌张地跑来向船老大禀报。
“老大,木筏子不见了。”又一个船员通报了另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船员们会水,如果天气好,他们能游上岸,可现在天寒地冰的,河水冰冷,他们施展不开。
船老大扯下腰上的葫芦,拨开塞子,灌了两口酒,把葫芦抛给身边的一个船员,“喝口烈酒暖暖,下水。”
随船下沉,必死无疑,下水还有一线生机。言罢,船老大脱下外衣,跳进了河水里。船员们有样学样,一个一个地跳了下去。
看着船员们弃船逃走,甲板上更乱了。有人哭喊道:“怎么办?船要沉了,我不会水,我不想死。”
这句话,安意也很想说,她也不会水,她也不想死。
显然有人觉得起火和沉船还够,有暗器破空的声音响起,卫旸眼明手快一把将罗氏拉开。站在罗氏身后的一个男子胸口上,多了一枚闪着蓝光的铁蒺藜。
“啊!死人了。”有人失声喊道。
卫旸挥剑上前,与仿佛平空冒出来的黑衣人打了起来。他是冷血杀手,他只保护他要保护的人,对其他人他毫不在意。甲板上人太多,转眼间,有三个人,死在了他的剑下。
来者同样冷酷无情,下起手来丝毫不留情,一个躲闪不及的男人被他砍掉了半个脑袋。
浓浓的血腥味,四分五裂的身体,吓坏了甲板上的人,他们不管会不会水,都跳了下去。拼命的向岸游去,可是冰冷的河水,让他们力不从心。
除了打斗的两人,甲板上只剩下罗氏、安健、安意和小朱胜,柳婶残忍的抛弃了成为累赘的幼子。河水漫延上了甲板,很快这艘船就要彻底沉下去了,火已经被河水浸灭,河面上一片漆黑。
“咔嚓”一声,不知道是谁把桅杆砍断了。
“姐姐,快抱着桅杆,划水离开这里。”卫旸喊道。
卫旸一分神,那黑衣人的剑刺中了他的左肩。卫旸挽起一朵剑花,刺向黑衣人的面门。
罗氏母子三人把桅杆推了下去,正要跳下去,一直小声抽泣的小朱胜,突然大哭起来,“哇哇哇”
罗氏犹豫了片刻,走过去,牵着他跳进河水,柔声道:“好了,小胜,不要哭了,象哥哥姐姐一样,抱着桅杆。”
小朱胜含着眼泪,抱住桅杆。
罗氏看安健和安意也下了,道:“栓子,喜儿,快用手划水。”
安意被冰冷的河水一激,打了个寒颤,趴在桅杆上,欲哭无泪,若早知会落到现在这个局面,她一定不提议弃车坐船,好歹在陆地上逃跑也容易一些。
船开始下沉,暂时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安意只觉得一股力量,在硬扯着她往沉船的地方去,拼命地用手划水,可力量手被水冻的僵硬,完了,这下要葬身水中。
卫旸和黑衣人的武功,旗鼓相当,两人身上都带了伤,船彻底沉下去,他们已没有落脚借力的地方,黑衣人打出一把暗器,飞身离去。
卫旸挥剑将暗器打开,又强行在半空中提气,飞掠自安健身边,一把抓住他,把他向后背一甩。冻的快昏迷过去的安健精力一振,只抓卫旸的肩膀时,不巧的抓在他的伤口上。
卫旸咬住下唇,把那声轻呼忍了下去,一把抓起罗氏和她身边的小朱胜,脚尖在桅杆上一点,向着岸边飞掠而去。匆忙间,他没有发现他救错人了,把安意留在河中央。
“舅舅!”安意微弱地喊了一声。
强劲的河风将她的声音掩盖了,安意无力地划了一下,还好船下沉弄出来的漩涡变小,那股力量慢慢地消失,她没有被拖进漩涡。
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河面,安意叹了口气,凭她的力量,她不可能划到岸边去,希望卫旸上了岸,发现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