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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据老臣诊断,福晋是闻了很多日的麝香,导致小产。福晋身边可有什么荷包香囊,请十三爷让老臣过目。”
我呆呆听着,胤祥道:“倒是有过熏香,可是用的是檀香,并非麝香。”
“可否让老臣过目?”
两人出了屋,我忽然记起姐姐扔给我的那个香囊,浑身一冷,立马唤了初琳,“你去把我衣服里搁着那个香囊拿去给御医过目。”
初琳应了,然后和胤祥一起回来的。
胤祥整张脸仿佛冻了的冰块,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荷包,我叫初琳过来,初琳也是皱着眉头,“福晋……那个熏香被人动过手脚了,里面有少量麝香,您用的那个香囊,里面全是麝香!”
我仿若被人重重一击,“德妃,德妃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呢?我没有得罪过她啊……”
胤祥走过来,初琳忙让开,他把香囊丢给初琳,“烧了去。”我忙道:“等等,你自去收了,别让府里头的女眷得着,这是条线索。”
初琳应了,退下了,胤祥坐过来抱我,“对不起……竟是我大意了,让你丢了我们的孩子。”
我回抱他,“胤祥,我没事,现在最紧要是查出谁要害我,不然我以后还会……”他的手紧了紧,“你说的对……但是应该不是额娘,一来额娘和你无冤无仇,二来你还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她不可能这样做。那个香囊应该是晨落自己给你的……”
“姐姐要害我?……就是那一天她来了帐子里,那熏香一定也是她动了手脚!没想到她竟然恨我至此……太可怕了。”
胤祥冷哼,“你还叫她一声姐姐,她有把你当妹妹?”
我抱着他,“以后不会了,她既然这样对我,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全没了,但这笔账,我必须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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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啊。”晨落仍旧住在我们以前的屋子里,我冷冷看她,“兆佳晨落,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算计我!”
“哈哈哈哈,我算计你,我为什么要算计你,你可记住了,这笔账你要记在你的好八爷头上,是他让我弄掉你的孩子,一切都是他指使我!”
我愣住,“你……你说什么?”
晨落看着我,“你以为呢,我有那么无聊去害你吗?……八爷说只要我打掉你的孩子,他就有办法让我嫁给十四爷,我已经快十八岁了,多亏你提醒我,女子的年华不能耽误,我等不起了,所以我只好这样做,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反正我已经做了。”
她看着我,“秋宁,你绝望吗?你喜欢了几年的男人,他还在利用伤害你去打击十三爷,你就是十三爷的弱点,你知道十三爷被皇上斥责了吗?你不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被人利用,你一直都那么傻,傻的可怜。”
我落荒而逃,心脏似乎不能承受那么多东西,一下一下跳的我很疼,八爷……竟然是八爷,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跟我花前月下的男人,竟然会这样害我!他曾经那样温柔的看过我,曾经那样温柔的对我笑过,曾经……原来都是假的,我都已经嫁了人,他还不肯放过我!
真是好笑,兆佳秋宁,你傻的太可悲了!
胤祥回来,我笑笑,走过去帮他换朝服,“累了吗,再一会就可以吃饭了。”他握住我的手,“没事,你好好歇着,别到处张罗了,那些事情交个初琳也是一样……”
我踮起脚,吻住了他,“谢谢,谢谢你……”
他迅速拽开了我,“你注意身子,别胡闹。”
我抱住他,把头埋进他怀里,好久之后,我才慢慢道:“是八爷害了我们的孩子。”
胤祥身体一僵,我一字一顿的道:“以后,我们就是仇人,不共戴天。”
他抱紧我,“秋宁,你别想太多,这是男人之间的恩怨,你放心,我替你全数讨回来,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不放过他。”
我慢慢的但是却坚定的点了点头,八爷……唉,八爷,若当初我不曾喜欢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孰知你并非我的良人,竟还成了我的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一更的架势,累屎人w(?Д?)w
☆、溪云初起时,日沉阁
四十六年本来很风平浪静,结果我却小产了,那个香囊里的麝香也损害到了身子,自从回来就一直在调理身子。
胤祥不再像往常一般,进了宫就去皇父那里呆一天,他总是下朝之后第一个往回走的人,这一点连五爷都自愧不如,我打趣他,“你不会说家里藏着宝贝吧,那我的名声可全都败坏了。”
他笑,“你的名声早就人尽皆知了,还用我提点他们吗?”
就这样打打闹闹,四十六年也快过完了,看着黄历,我蓦然记起,四十七年,好像是皇父要第一次废除太子了。
“胤祥,你跟太子爷交情怎么样?”
“跟他?他鼻孔成天都是朝着日头的,我这样的人能入了他的眼才怪。”
“……说正经的呢,我也知道太子爷进来名声不大好,你觉着皇父对他的态度有没有变化?或者,有没有不高兴?”
“怎么可能,皇父对我们这帮小的是好,对那些大一辈儿的都很严厉,唯独对他,那是宠,比起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翻过身来,“你还有闲工夫关注他了是吧。”
我推开他,把针线收拾好,“自然没有,只是近来和雪荆聊得多了,听她说太子爷多次为难十四爷,我就打听打听。”
他双手枕在头下,“十四那个倔脾气,和太子一向就是相处不来的,以前都是我和他出去晃悠,碰上了能调停调停,可我现在懒怠得帮那伙子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反正皇阿玛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我一想也是这个理儿,拍了拍他的膝盖,“你收敛着点,太子爷一个刺头儿就已经够了,你就别再想着出风头了。”
他打了个口哨,“我什么时候也没想着出风头啊,况且太子比我强的又不是一星半点儿。”
我啐了口,“什么叫比你强,我看他那样子就比不上你,整个儿一猪头。”
他闷笑着来捂住我的嘴,“哎呦我的福晋啊,这种俏皮话儿在我这里碎嘴一下就成了,念叨出去你可就没命了。”
我当然明白,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怎么没点子自信啊,在我看来,你至少写的字比他好看吧,我甚至觉着你比皇父的字还好看。”
他看着我皱了下眉,唇边却止不住的牵出笑意,“皇父的字迹很是孔武有力,我的字很飘,自然是及不上的。”
“飘逸就不好看了啊,我觉着挺好。”
他过来扑到我,“你这是变着法儿夸你自己吧,你的字可是跟我的字一模一样啊。”
我笑,“原来你这么聪明,看出来了啊,不错不错,还有点脑子。”
胤祥一瞪眼,我吐吐舌头,躺在床上装死,他帮我掩了掩被子,“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凌霜。”
我应了,心说这胤祥也真是,对弘昌严厉的不行,可是对凌霜那就是一个慈父形象,怎么闹怎么来,凌霜一点都不怕他,反而是我总是骂她,她一见着我就撅嘴,口齿不清的叫阿玛抱,我教了她几遍叫额娘,她就是死不开口,让胤祥笑的不行。
算起来,我加过来都两年了,已经十九岁了,正是我当初考完大学的年纪。
我叹了口气,“陵婶儿啊,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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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胤祥还没回来,我都好久不曾认真梳洗过了,结果今儿斓玥请我去府上一聚,这才有了梳洗打扮的闲心。
我篦了篦头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心中怅然,我忽然觉得自己看漏了什么,一抬头,目光一下凝在右眼下的痣上面,那个痣并没有很明显,只是淡淡的痕迹,我摸着它,脑子里似乎有人在告诉我一样,那是一滴泪。
是了,一年前生凌霜的时候,我记得脸上好像有一滴泪,我摸着它,百般慨然,原来冥冥中,这些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我回到这里,是必然而不是意外,因为我就在历史中,我就是兆佳秋宁!
见了斓玥我不禁惊呼,她竟然怀孕了,她的脸色白的和鬼一样,瘦骨嶙峋,格外凸显她大大的肚子。
“你这是……三个月了吧?”我差点都忘了怎么说话,忙按住她不让她起身。
她虚弱的笑,“哪里是三个月啊,都已经四个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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