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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有心去劝,可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豪言壮语在家里都说过了,这回她都已经快成了十四爷的人了,再说那些也没什么意思,也许就是个心结的问题,还不如让姐姐自己静静呢。想到此,我讪讪转身回去继续收拾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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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九日,太子病愈,遵康熙圣旨返回京城,本来只有几日的路程却行了一星期还有余,康熙脸上的焦急傻子都能看出来。我心里记着十三的话,每当皇上驾临永和宫之时,我都和弗艺去换日子,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见到皇上。
自从上次皇上见了我有些感叹后,再见就似乎忘记我是谁了,视线扫过之后再不会转回来,我也乐得其所,被皇上记住可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只祈求他把我忘得干干净将的就好。
十爷的婚期也被排上日程,定的是六月份,我留心了下姐姐的情绪,见她并无异常,这才舒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把心结解开了。
过了新年,我正当值时,就听外面一声“皇上驾到”,紧接着,满脸怒气的皇上就走了进来。
行礼后,我默默退立一旁,这下我可没办法出去换人了。
德妃倒了杯茶,递给皇上,柔声道:“何事啊?仔细气坏了身子……”话还未说完,就见皇上蓦地将茶杯掼向地上,一声脆响,茶杯碎裂,屋中哪里都是碎碴子。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下一瞬间,笑容已经正常,“皇上,臣妾……有些事情,臣妾不能为您分忧,但瞧着您这样,臣妾难受……”只见她跪倒在皇上脚边,“皇上,臣妾冒死请求您把事情说出来,就算是政事,臣妾也愿意冒着风险听皇上一言!”言罢重重磕下头去。
地上正巧有碎裂的茶杯渣子,我倏然跪倒,轻唤了声:“娘娘小心!”
但我在跪下的一霎,分明看见皇上的手早已攀扶着德妃的一只肩膀,她这个头是注定磕不下去的,我垂头,德妃想用自己受伤来换取什么?皇上的信任?
皇上沉默了一会,才让德妃起身,我随着德妃站起身子,只听皇上道:“索额图强抢秀女,进献太子。”
我蓦然一惊,我只知道索额图今年会倒台,却没想到……抢秀女?那可是皇上的女人,索额图这是想练胆啊?这明显就是在打皇上的脸,捧太子啊。
德妃很是吃惊,“怎会这样呢……”
皇上看向德妃,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着德妃,“你,不知道?”
德妃垂眸,拿手帕在鼻子上印了一下,“臣妾怎么会知道这些呢?索额图大人是胤礽的家臣,这样说来,那就是……”皇上不等她说完,快速接道:“那你为何不送礼?”
德妃眼中竟蕴了泪,“送礼?……皇上您忘了吗?每年的十月,是臣妾额娘的祭日,臣妾……”说着说着竟然掉下泪来,我撇撇嘴,祭日?你成天拜佛,还自己女儿死了都不过问,哪里会记得你额娘的祭日啊?
皇上眼中的冷酷溶解了不少,变得没有情绪,“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德妃马上拿手帕擦了眼泪,“依臣妾拙见,索额图没有尽心辅佐太子,理应重罚。而太子……太子幼时臣妾也曾多次照拂,熟知他心软,定是被奸人迷了心智,所以……应该赦免其罪。这样,既惩处了奸人,昭告了天下您的爱民之心,又顾全了与儿子之间的亲情,两全其美。”
皇上眼中这才有了暖意,伸手擦去德妃眼角处的泪滴,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眼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吩咐我道:“你来把这些收拾了。”
我跪着行了礼,上前收拾。
等到拿着一大堆碎片出来时,看见弗艺姐竟然站在门口,看见我端着这一碟子的劳什子,有些焦急,“怎么了?皇上生气了?”
我笑笑,“是,不过娘娘已经劝好了,没事了。”弗艺姐“哦”了一声,低下头笑了,对我道:“那就好,你不用回来了,我替你当值。”
我点点头,“谢啦。”
弗艺头也没回我就冲进屋里了,估摸着是没有听见我的话,我失笑的摇摇头,清了那些碎片之后就又逛进了御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里存档不太多了,肯定要花时间去写写了,更新……更新的就会少了。
☆、心似双丝网,千千结
足足转悠了一圈,累得我一屁股坐在花池旁,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我直接仰躺在了花池的边上。
五爷怎么最近都不来御花园了呢?我转头看着花池中光秃秃的花枝,“你们见到五爷了吗?”
还真是,若是单独一人赏景,那就失了太多乐趣……我猛然坐起,好笑的想,似乎从以前第一次来花园到这一次,我真的没有认真的欣赏过这个花园,要不是等人,要不就是为了某些事……
我轻叹一声,又躺下去,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躺到天色擦黑,我估摸着五爷就算进宫也不会留到这会子,便打道回府。起身才蓦然发现,在我对面的亭子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因为刚才我是躺着,角度不对,所以就算看过去,也会被亭柱挡住,根本不知道那里还有个人。
“五爷……五爷吉祥。”看他缓步走过来,我心里不住的长吁短叹,想了半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原来自己要等的人就在不远处。
五爷白色衣衫,外面还披了一件银色披风,淡淡笑着,“睡醒了?”
我咋舌,“没,就躺了一会,没睡着。”他轻轻笑了一声,掀袍也坐在了花池边,“坐吧,很久都没瞧见你了。”
我笑着应了,在他身边坐下。
他白色颀长的身影分外清朗,我不禁暗叹康熙生的儿子真是出色,不止容貌出众,举止间也俨然有出尘的气质。
他微微侧头,见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发呆,唇角的弧度深了些,“秋宁,你说,若我是支花,你说我的信念是什么?”
我微微一怔,迅速回过神,垂下头,“奴婢不是曾说过吗,五爷您很像栀子花啊,就是代表着对未来的期待与喜悦。”我回答。
“是吗?……那十三弟像什么?”他似乎对这个话题蛮有兴趣的。
“十三他……十三爷很像梅花,梅花的信念是凌霜独绽,象征着高洁不争。”
“高洁不争?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似是自言自语,眉头微蹙了一下,马上又绽开,那一丝稍纵即逝的惆怅似乎不曾有过,但我却是真切的看到了。
如此雅致的人会为什么事情而发愁呢?
“五爷,您心里有事吧?”我试探着问。
五爷转头,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又转回了头,淡淡道:“没有。”
我不好再问,扯着衣服攀扣上的线头,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可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尴尬。若是和八爷这样在一起,我一定会别扭死的,和十三在一起根本不会这么安静。可是和五爷在一起,就算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起,却只感觉到安心与宁静。
气温开始下降,我用双手环抱着双肩,但依旧不想离开。
五爷见我这样,道:“回吧,你衣服穿的太少了些。”
我其实不想离开,但却不能死皮赖脸得留下,只好起身,“五爷您也回吧,天冷,仔细着凉。”
五爷笑着颔首,“去吧。”
我行礼告退,看他一动不动的姿态,我不禁失笑,走了几步,仍是忍不住回头。皎皎月华之下,他一袭白衣坐在花池边,见我回头,笑意愈深,我笑着微点了头算作敬意。
刚转回头想走,就听他又叫住了我,我马上回头,五爷从花池边起身,一步步走到我身前,“秋宁,以后每月十五,就来这里,我在亭子里等你,不见不散。”
我心内的惊诧大过喜悦,“五爷,中秋您……”他笑了,“中秋赏月,你若不来,我自己赏便是。”
我抿抿唇,抬头迎上他的眸子,那里面有一片皎洁的月光。我笑着说:“我来。”
他眼中似乎冒出了几颗闪闪发亮的星,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我身上,揽紧之后,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吧。”
我点点头,小心的提起披风下角,往回走去,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因为我知道,那个身着白衣,仿若栀子花一般的人,一定在身后看着我,目送我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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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之后,姐姐还在刺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