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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熄了烛火,躺在榻上,姐姐想说什么,我岂会不明白?若他真的说喜欢织碧,我……以前不是最讨厌小三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却踩进了这个套子里,拴得我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月色幽冥,寥寥银色铺洒进来,好似青霜,我了无睡意,起身立于月华之下,看着窗外的半弦月,八爷带着笑意的眼睛浮现了出来。我伸出手,怔立在月光之中,八爷,在这样一个月夜,你可能想起我?
我伸了个懒腰,关上窗子,迅速蹦上床榻,缩进被窝之中,悲天悯人可不该是我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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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有一日,十三和十四来串门儿,十四交给我一个装着很多干了的莲花瓣,我慢慢抬起头,心下竟是惊诧打过了惊喜。
“八哥让我告诉你,他院子中,恰好缺了一池俏丽的莲花。”十四看着我,道:“前边儿那个八嫂可是很不让我喜欢,不过……你若做了八嫂,我该如何称呼你才是?”
我?我回过神儿来,笑着摇头,“十四爷,这声嫂子我现在还是受不起的,等真的到了那一天,咱们再讨论这称呼问题。”
十四努嘴,“也是啊,不过呢,你这声姐夫是叫定了的。”
我哼了一声,心中似有百花齐放,甜的都要渗出蜜来,“嘁,早晚的事,我拖个几个月,你就该叫我嫂子了。”
十四失笑,十三刚刚一直在旁边转悠,看我们两个都笑起来,他走过来,看我手中拿着个包,问道:“十四,这神神秘秘的,你们两个玩什么呢?给我看看。”言罢,他拿过我手中的包,打开一看,“莲花瓣儿?这现在可是近入冬了,这花瓣儿是谁收起来的?”我从他手中抢回来,笑抑不住的在脸上延伸,“这是八爷给我的,他说,他家里缺少一池俏丽的莲花。”
十三也笑了,轻叹了声,随即道:“今儿个出不出去?你们整日呆在家里,不闷得慌吗?”我把包小心的收到怀里,“不出去,我今儿个有好些事情呢,姐姐不知道出不出去,这个看十四爷的意思了。”
十四一笑,“行了,你们聊着,我去找晨落。”之后几乎狂奔着离开,我按了按搁在胸口上的包裹,心情大好,“十三哥,你今儿怎么不高兴呢?不如,我下厨,请你吃东西?”十三一惊,“你……你会做吃的?”
我拍了拍胸脯,“你也忒小看我兆佳秋宁了啊,我今儿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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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始终一脸奇怪的盯着我,我把丸子从锅里盛起来,走到水池边洗手,“你可都盯了我大半天了,那吃的可不在我脸上挂着。”我洗干净了手,走过去拿起碗,递到十三跟前,“尝尝姑娘我的手艺啊。”
十三接过碗,从筷子笼里拿了双筷子,夹了一个丸子吃了,我看着他满脸怀疑的吃进去,本来嚼的很慢,但之后就变快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吞下嘴里的丸子,“你……你怎么做的?”
我无奈道:“你都在这儿看了大半天了,还不知道我怎么做的啊?您一个爷,吃东西也就成了,要是进了厨房……哎,你先别吃了,帮我把我背后的绳子解开。”
十三放下碗和筷子,帮我解开了绳子,看我脱下围裙,好奇道:“这是什么?”我把围裙团起来,仍在一旁的草垛上,“这个呀……就是……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的,现在呢,咱先出去。”我推着十三往外走,十三慌忙中还知道拿起碗和筷子,被我推出了厨房,我把门关上之后,看十三还在吃,嗤笑一声:“你个馋虫,宫里有的是好吃的,我做的就真有这么好吃?”
待十三咽了口中的东西,才说:“那可不是这个理儿,宫里那些奴才做的看着好看,吃着却不怎么样,你这个……恰巧相反。”
我一边往屋子那边走,听到这话,回身问他:“什么意思?”
十三也停下来,“就是,吃着好吃,看着……”他噤了声,又开始吃,我气得索性在廊下坐了下来,十三一门心思在吃上面,我坐哪里他也就跟着坐在哪里。
“我也就这几把刷子了,做的当然不好,您今后就别来了。”我把头靠在栏杆上,淡淡说着。
十三吃东西的声音消失了,静了一会,他才说:“你知道我的生身额娘是谁吗?”
我摇摇头,十三爷,一个在九子夺嫡中被幽禁了的皇子,谁会去注意他呢?他虽然败了,可雍正最后还是救了他的。
他看我异常冷漠,忽然笑了,说:“其实皇父纳了额娘之后,额娘也是如你这般冷淡,对后宫之争从不置手,尽力自保而已。皇父当时可能来了兴致,很喜欢额娘这般的性子,生了我之后皇父高兴地不得了,宠了额娘一年多,二十六年额娘生了眉螓,皇父一看是个女儿,估计就没看见我那么雀跃了。但还是有些感情,直到额娘三十年又生了一个女儿,阿玛就彻底厌倦了,眉螓这名字还是他亲自赐的名字,但第二个女儿他连名字都吝啬的给。额娘三十八年去世,我还在外面陪他巡行塞外,在听到宫人来报之时,他甚至都忘了敏妃是谁,记起来之后看了我一眼,叹了声‘欺人已去’,就继续陪着太子打猎……额娘虽没有抚养我,可我忘不了我六岁见到她时,她对我那样灿烂的笑,还问我,是不是想额娘了……自此之后,我就经常偷着跑到她身边去,她笑的很好看,比德妃……”
他再也说不下去,我叹道:“有多少人和你额娘一样,都葬身在这宫中,皇后不就是吗?都是可怜女子。”
他冷哼,“皇后……皇后是他的结发之妻,他忘了谁都行,就是妻子不能忘,如今太子被宠得上了天,还不是因为他死去的额娘。”
我抬头看他,他表情肃穆,和平时嘻嘻哈哈的他截然不同,周身散发的冷意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我不想再陪他回忆过去,倒显得我们关系不一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看今天的太阳,不是照样很亮?真等到有一天,太阳都不升起来了,咱再坐这儿来掰扯你那点过去……笑一笑嘛,你这样子出去,我屋里的耗子都得被吓没了。”
十三抬眼看着我,终是笑了,我拉他起来,“冻死人了,快回屋吧,我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缩在这里这么久……”我拽着他往屋里走,突然想起他说的过去和我的丸子好似没关系。
“哎,你说的……和我丸子有关系吗?”我试探的问道。
他懒洋洋的笑着,“没关系,只不过额娘说过,人和物都不能已貌取之,以前不懂,现在看着你的丸子,才算明白透了。”
我装作生气,扭身跑了,他在后面笑,“回头你得跟嬷嬷学学,怎么才能做出既美观又好吃的丸子,这东西让我瞅见也就罢了,让额娘瞅见,不得吐了。”我一愣,原来他话里指的额娘又变回德妃了……他刚才说的那段话,透出对康熙和德妃的厌倦,可现在……我回头看他,笑道:“我才不学,不能以貌取之,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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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到了四十一年的二月底了,我在苦苦学了四个月的琴棋书画,外加刺绣马术舞蹈,在刺绣、马术、下棋和琴技上算是小有所成,至于其他,我只能说是略懂,若是有人要我展示一下自己,我不至于出丑。
因为我和姐姐临近进宫,大哥也难得早回家了一天,我费了好大劲解开了姐姐和大哥之间的心结,让两人可以坐下聊天,可以不用一见面就噎的吃不下饭。大哥对姐姐比对我还好,估摸是觉得对不起姐姐,而我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大哥在第一次见我时估计也就摸透了我的性子,而我比第一次见他时少了疏离,多了几分亲近,他那么大一人,感觉出来之后也并没多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打心眼儿里把我当亲妹子看待了。
十三每次都是和十四一块结着堆儿来,十四去找姐姐,他就只能跟我大眼瞪小眼,我想起电视剧中的他多才多艺,求着他教我些什么,他应了,但是告诉我说他没带东西来。而下次来时,他拿了两管横笛,从一月教到我现在,我虽然脑子比十四岁的丫头聪明,但学这个笛子还就较不过来这个劲了,一个多月了,我还在绕着宫商徵角羽打转,连起来都费劲,遑论吹一首曲子。
十三倒是耐性极好,我都烦了,好几次冲他发脾气,他都忍了下来,待我第二天向他道歉之时,他旧事重提,我也只得耐着性子学下去。
临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