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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氏嘴角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理了理自己耳鬓的发,然后站到一边不说话,她倒要看看接下去会上演怎样的好戏了。
“皇上,这…”,沈相方想要阻止,站在沈芊君旁边的织锦便抢先一步,站了出来,“皇上,让奴婢来伺候您。”
“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哪里来的,这里只有主子说话的份,哪里有你插嘴的道理,来人啊,掌嘴。”梅氏原本还站在沈相后面,一看有人出来要搅局,她忙呵斥着。
旋即便有家丁上来将织锦拉了下去,老远便听到游廊里织锦被处罚的呼喊声,“啊,啊。”
沈芊君低垂着眸子,尽量隐忍着,她知道此刻梅氏巴不得她出岔子,身份暴露。
“皇上,请赎罪,奴婢的手之前有过敏,为了皇上的安全,奴婢请求处罚。”沈芊君轻轻跪下,头始终是低着的,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不太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她深航所散发的不畏不惧。
“是吗?朕最不怕地就是受伤或者病死?”忽然,斜坐在方桌前的人将手中的杯子一丢,那里面的酒水旋即便泼在了梅氏身上,梅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高演已大步朝沈芊君而去。
好好的,皇上为何拿酒泼自己?
高演邪魅笑着,快步走到沈芊君跟前,一手挑起她的下颚,欣赏着她那张绝世的容颜,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根,“你是不是很讨厌你的庶母呢?”
这一句庶母出口,惊得沈芊君半晌呆怔,她嘴唇发颤,竟不知如何回答,看着高演笑意十足的眼眸,可是那双眸子里却有着完全令人不解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玩味的笑,但更多地是戏弄。
对,就是戏弄的表情。
“长得真是不错,想不到相爷这里,连奴婢也出挑地似官家小姐。”高演微微侧身,手却还在沈芊君的下巴上摩挲,只是忽然,他加紧了力道,捏地沈芊君疼痛地蹙眉。
梅氏一看皇上似乎对沈芊君起了兴趣,忙用帕子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酒,讨好般地走向高演身边,“皇上,她只是个身份低贱的贱婢,您这样会脏了手的,凤儿、鸾儿马上要出来了。”
因为见梅氏是想要转开高演的注意力,沈相也并未阻止,只是一边其他的人却不禁一颤,方才二夫人说大小姐是什么?贱婢?
沈芊君当然知道梅氏此刻巴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上皇帝的龙榻,她缓缓一笑,由之前的冷傲拒绝,忽然伸手,覆上了高演的手背,柔声道,“皇上既然惜美,就当以公子风范待人,下人也是人,皇上您这次选秀不也是秉承天下一家,无论品鉴的原则吗?奴婢身份下贱,但又怎么能说是脏了皇上的手呢?”
这话是说给梅氏听的,梅氏怔在当场,被身后的沈相拉了回去,“皇上,老臣的两个侄女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游廊走来的两人。
一前一后,正是沈芊凤和沈芊鸾。
走在前面的是沈芊凤,她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随后她那灵巧的双手在我的长发间跳动,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
她身上的华装却是不如她本人的光芒,黑色的眸里是不易察觉的诱惑和魅彩流转、暗黑在眸中一直停蒂、她美丽得接近妖孽。那精致的柳叶眉弯着、天然而成、且以微笑的角度存在着。皮肤没有那么白、但是却泛着透玉色的光芒、似乎像冬天的雪一样、那么光华皎洁。唇上是微微一点的唇彩、有如玫瑰一般娇嫩、像是玫瑰一样诱惑、她就是天地间最为奇异的女子,她拥有魅惑君王的颜色、剔透光芒的雪肤、迷茫混合的气质……
看到这样的沈芊凤,不仅是沈芊君呆怔了,就连一向对这个女儿失望的沈相和梅氏二人,都不由得表露出惊叹的眼神。
这…是她们的女儿吗?
高演掐在沈芊君下巴上的手指也嗖地放开,他用欣赏却又略带露骨的眼神打量着走在前面的沈芊凤,大手一抓,将沈芊君抓起拥到怀里。
“沈家二小姐,果然是姿色动人。”
“皇上谬赞了”,梅氏得意笑着,待沈芊凤走来,众人才看向她身后的沈芊鸾,可是沈芊鸾却显得很可怜,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荷花素袍,头上的装饰也不多,只斜插了一根白玉木槿簪。
高演一看沈芊鸾的打扮,立即不悦道,“你穿成这奔丧的样子是想诅咒本王吗?还有,木槿?你知道的,本王最讨厌的就是木槿。”
木槿是宸王最爱之物,沈芊鸾连续犯了两大忌,高演不免第一眼瞧着就厌恶她。
“皇上,民女不知,民女…”,沈芊鸾咬着唇,却又难言之隐,她朝梅氏投去求职的眼神,双手因为紧张,不断地在胸前来回绞着衣服。
沈芊凤扫了楚楚可怜的沈芊鸾一眼,眼里却满是讥讽,“是啊,妹妹,你一向最识大体的,今日怎么会如此不知分寸呢,皇上,您可别怪小妹,她只是太紧张了。”
“朕怎么会怪她,她有你这么个通情达理的美人姐姐,朕自当珍惜。”
说毕,高演哈哈一笑,搂着沈芊凤朝着方桌而去,而另一只手,还拉着沈芊君。
院子里的人都不敢做声,只能看着大鱼大肉前皇帝左拥右抱,明显两位小姐,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却谄媚至极。
高演享受着美人在怀的温存,可是与沈芊凤尽兴喝酒之余,还是时不时地看几眼身边的人,大手毫不避讳地在她大腿上摩挲。
沈芊君别开头去,并不想理会,只盼着时间早些过去,只是她在揣测,既然高演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为何不当场拆穿?
他曾经因为自己被断一根手指,这仇怕是必报的吧。
细想着,她的眼眸慢慢暗了起来。
直到忽然,沈芊凤‘啊呀’一声,忽然手中的杯子一滑,作势就凑到了高演的怀里,“皇上,凤儿该死,凤儿没抓牢杯子…”。她边说着,边拿帕子去擦拭高演的衣服,故意伸出那白玉的手。上面手指扎满了一个个小洞。
高演当然看出了沈芊凤的小心思,可是他并不拆穿,只是佯装心疼,然后抓起她的手问道,“美人,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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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来,给朕斟酒
“皇上,凤儿为了给你绣这条手帕,熬了好些日子。睍莼璩晓凤儿笨,总绣不好,一直扎着手指。”沈芊凤带着哭腔,她原本门牙缺了一个,这会儿说话只能抿着嘴说,反倒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边说着,沈芊凤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条帕子,那帕子是明黄色的质地,上面精美地绣着一条飞龙,飞龙活灵活现,就好似随时都会飞出来一般。
高演看着那带翅膀的龙,微微一笑,心中有些好奇,“龙生翼?”
“是啊,在凤儿心中,皇上就是飞龙在天。”沈芊凤娇嗔低头。
高演接过她的帕子,仔细端详了一番,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美人的嘴真甜。”他刚夸赞,一边沈芊鸾却忽然起身,惊讶地看着高演手中之物,然后走到沈芊凤跟前,“姐姐,这手帕明明是鸾儿绣的,怎么会在你这里?”她早上就发现手帕丢了,找了许久,却不想在这里见到。
“妹妹,你怎么能说这是你的帕子呢,你看,这里绣着风字,这可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亲手给皇上绣的呢。”沈芊凤杏眼一眯,咬着下唇故作可怜,怔地沈芊鸾不知如何应对。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鸾儿呢?飞龙在天的说法,这分明是你昨晚问我的,姐姐,你不可以这么对鸾儿!”沈芊鸾边说着,边失控地抓着沈芊凤的衣襟吼叫着。
一个官家小姐如此失态,而且是在皇上面前。
沈相老脸一僵,立即冲梅氏使了个眼色,梅氏急忙上前去拉沈芊鸾。
“妹妹,我怎么知晓皇上今日会来?这手帕是我绣好,准备入宫选秀用的,倘若一朝能得见君颜,就将此拙劣之物献上……”,沈芊凤垂眸,用帕子掩面佯装哭泣,余光却在扫视身边的男人,看他什么反应。
“姐姐,你胡说,昨晚你见我这帕子绣地好看,便问我是用来做什么的,是我说,这帕子是进宫选秀用的,只为让皇上知道我的一片赤诚之心。”沈芊鸾带着哭腔,小脸哭地有点花。
看着两姐妹公然在御前对峙,沈相的老脸都丢尽了,他方要开口呵斥沈芊鸾,却被高演出声阻止。
“美人,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