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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为了能够谈成这个好事,可是用了自己顶替您呢。小姐,等出了这个火坑,可一定得想着香儿。”
琳琅身子一震,听到了身后人的哽咽。心里更是堵得慌,她本来想反抗,想跑,可是一想到香儿失望的眼神,她却生生止住了这些冲动。
子庭……
琳琅的泪滴在了那个象牙小梳上,它将之攥在手里。突然明白了那日梵音的决绝,是为了什么。
果然,现下的这种感受还不如让她死了干脆。
换好衣服,香儿本来想为琳琅上妆,却被琳琅拒绝了。
“小姐?”
香儿惊讶地看着琳琅泪如雨下,却不像是喜极而泣。
“……订金已经下了,你是把我卖了,对不对。”
香儿心中咯噔一下,更多的是不服。
“小姐何必拘泥这个,这是必然要走的程序,又不是香儿为了得些钱财,才出此下策。”
琳琅见香儿说的委屈,带着泪笑了出来,这让香儿更加心里没了底,她觉得,琳琅现在的模样飘忽不定,就好像抓不住的一律幽魂一般。她上前,拉住琳琅的袖子,琳琅却一下甩开了。
“香儿,小姐去,小姐去九爷府。但是,这是小姐为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以后,咱们两清了,真的是两清了。”
若说琳琅以前是因为连累香儿失了清白而一直由着她做些偏激的事情,现下,她却丝毫感到不再欠她什么。
毕竟,她为了补偿香儿,付出了她的良心,付出了她的真情,她还需要付出什么呢?
或许,还有一条贱命,还了这个,就真的是再没有亏欠的了。说不定,香儿还会反过来欠她多一些。
“小姐,您,您怎么这么说呢?”
香儿怒极,自认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小姐好,却换来这番无情的决绝。她想不通,也不甘心。
琳琅没有理她,因为即便是说了,她也不会懂。不过,琳琅不怪她,因为,这些道理,她也是经历了很多,才懂得。
曾经亲密无间的主仆,而今相对无言形同陌路,琳琅冷艳如冰,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小梳上,她从墙缝里抱出那些信,在香儿面前一封一封地烧了,直到全都化成了灰,才静静走了出去。
门外,果然有两个她所熟悉的仆人在候着,说是为了伺候她,其实是为了看住她。琳琅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即便想跑,也跑不掉了。
香儿怅然若失,呆呆地看着小姐离开盼君楼,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可是刚刚小姐那绝望的眼神却刻在了她的心中。
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香儿一边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只是,没有人回答她。
……
琳琅以为,自己是很坚强的。可当车帘在她眼前缓缓落下,遮挡住了盼君楼的牌匾,消除了凤老板喜笑颜开的模样,给了她一个僻静幽暗的环境的时候,琳琅还是哭了。
“子庭……莫怪我……”
马车走得平缓,让这车厢摇晃起来就像婴儿时候的摇篮一样。琳琅呜咽不止,不停地用手指抚着那只洁白的小梳。
苦涩,混着泪水,随着马车的行进洒在这令她肝肠寸断的街道上,落在她已经要不回来的时光中。
不知哭了多久,琳琅渐渐止住了抽泣。竟然便拿下了发簪,向自己的脖颈处指去,当尖刺快要刺破皮肤的时候,琳琅紧握着小梳绝望地闭上了眼。
泪珠被这沉重的动作给逼出了眼眶,滚落而下,湿了琳琅的衣襟。可就在此时,马车忽然停住了。
车帘哗啦一下便被掀开了。
琳琅只觉得手上吃痛。被一股力量给打到了地上。
“哼,听你没了哭声,我就知道不对了。”
窜进车厢的男人阴阴地笑了一声,拿过了那个簪子在手中把玩。
“……”
琳琅不答,虽然脸上火辣辣得疼,却倔强地没有吭一声。
“你好生待着,别又闹这一出,你若死了,我们可不好担待啊。”
琳琅皱眉,只觉得事有蹊跷。转过头来刚想问什么,却被人那人一指,点了睡穴。
“嗯,我看,你还是睡一会儿,比较好。”
琳琅只觉得浑身无力,还没惊呼出声,便又一次地倒在了软塌上。
不对……这不对啊!
她认识的这个随从根本就不会武功的!
那么,他们到底是谁?!
琳琅惊慌失措,却还是不敌意识模糊,沉沉睡去。
那人见琳琅已经睡死了,轻舒了一口气。这才又坐到车夫边上。
“怎么样?”
车夫问。
“果然是要自刎,没死成。这勿返阁出来的女子,倒也个个贞烈。”
“得了,别忙着奉承了。咱们是要办正经事的。”
车夫瞟了他一眼。
“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了,这副模样,反而还不好走动。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那人一愣,想想也是。转过头去鼓捣了一阵,再转过头来,现出来的竟然是另外一个面孔。他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呵呵笑道。
“果然还是自己的皮肤顺眼。”
“德性,好了,咱们走吧,赶路要紧。”
车夫一声马驾声,这辆神秘的马车便完全驶入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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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日第三更奉上
2、三十三章要讲述的事情很繁杂又盘根错节,请大家一定耐心看完,才知无忧编排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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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草之心,君曾可知 第三十三章 蒲草之心何人知(6)
当玉宁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过了两日有余。徐徐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又是一个夜晚,一如重病之前自己最后看到的世界。
“醒儿……”
玉宁扶着空空如也的脑袋,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人无声地到她身边,轻轻将其扶起。
“水……”
玉宁微微皱眉,只觉得这人带来的气息很温暖,可是她的意识还是需要慢慢地回复。现在她唯一想要的,便是水。
“来。”
很快,玉宁的手上便端了一杯温水,缓缓喝下,只觉得从舌尖到全身都舒服了许多。她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望向那人的时候,却是满脸的惊讶。
“……允鎏?”
允鎏无奈地瞧了她一眼,将之身子扶正,也没有了平常的规矩,索性就坐到了床沿上。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玉宁结结巴巴的问话,允鎏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大有你还好意思问我的意思。
“只不过是几日没见,刚来便瞧见你这幅模样。”
允鎏不善言辞惯了,本来是想说出些关心的话,也不知道怎么着,经过脑子的一番转换,说出来倒更像是责怪了。
玉宁低头不语,似乎是有些委屈,弄得允鎏心里开始感到后悔,怪自己无端端地说那些严厉的话是做什么,只不过,当初刚进门来的时候,看到她又是这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自己确实是害怕了。
当初玉宁身中奇毒,危在旦夕的疏离感又充斥在他的周身。所以,他留了下来,即便现下正是八大胡同张灯结彩,作物缺席的时候,即便这时候他出现在这种勾栏香阁正能给无数盯着他的人与话柄口实,他却还是留下来了。
他不想自己像在河南时候那样,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对抗着不可知的敌人,他却因为所谓差事,所谓别人的名利选择离开。
允鎏清楚地明白,自己做出这种选择,大概一定会被从前的自己与清醒过后的理智所耻笑。但是,他不后悔。
因为,他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
因为,他确实是为凝心醉了。
允鎏轻咳几声,想缓和一下气氛。谁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根本就没有半点委屈,反而是在忍笑。大概是暗地里打量他窘迫的模样窃笑了许久,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才会扑哧一声破了功。
“真没想到,你会伺候我喝水,嘻嘻。”
“嗯,看来你还真是没事儿了。可还会取笑人了?”
允鎏轻笑摇头,只是这笑容太淡,现下又在漆黑的房间中,玉宁坐在床榻的阴影里,根本就没瞧见他的愉悦。不过,从那偶尔放松的语调中,是可以听出来的。
“怎么不点灯?”
玉宁虚弱,觉得自己身上重得很,仔细一看,自己身上盖了好几层大棉被,现下身上不发冷了,果真是有些发热。
“……待会再说吧。孤男寡女处一屋之中,已经于理不合。我若点灯,你衣着单薄躺着,就算醒来了,咱们说话也多有不便。这灯,等我走后再点吧。”
这些体己的话,竟然是出自习惯冷漠处事的允鎏身上。而且,他是坐着玉宁这么这么地近,近到每一个字正腔圆的音节都激烈冲刺着玉宁的耳膜,重重砸在她慌乱的心上。
玉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