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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醒儿立马往房内望去。却见允鎏微皱着眉,默默一人走了出来,声音很轻。
“主子……”布托从小就侍奉在允鎏左右,自然知道允鎏现下这幅表情的意思——他在苦恼。
“走吧。”允鎏压低了声音,命令言简意赅。布托不知所措地望望黑洞洞的房门,醒儿早就已经进了房内,又看看已经走远的主子,叹了一口气,便跟着允鎏一道离开了勿返阁。
醒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房中,却见小姐正和衣而卧睡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脸上依稀还有些泪痕。醒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却怎样都高兴不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小姐与允鎏少爷之间说了些什么,可是他们二人之间充斥着那份凝重的气氛还有允鎏少爷走出房间的时候眉间的那股痛,她都记在了心里。
醒儿悄悄地为玉宁退去了身上的外衣,将之安顿好以后才默默出了房间。
……
第二日清晨,玉宁刚刚起来坐在桌边吃着糕点,灵书便跑了进来。围着玉宁转了几圈,却一句话都未说。最后还是玉宁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她来意。
“别转了,头晕着呢。”玉宁嗔了她一句,灵书撇了撇嘴。
“我还不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玉宁疑惑,看了看自己周身上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在确认完自己身体完好无损之后,玉宁满意地抬起了头,正巧看到灵书瞪着一双考究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玉宁笑了出来,灵书这幅模样真的是太滑稽了。
“别笑,问你正事呢。”灵书双手捧着玉宁的脸,让她严肃地看向自己。
“嗯,什么事儿?”玉宁尝试忍住笑意,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昨晚上没被欺负吧。”
玉宁一愣,立马望向了醒儿。醒儿见到自己的小姐正瞪着自己,知道是自己这张嘴闯了祸,笑了笑便赶忙假借为玉宁准备早饭慌慌忙忙出去了。
“别瞪她,她是担心你,又不好意思问。”
“你们都想哪儿去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玉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高兴了。
“……那他,怎么在你房里留那么晚?”灵书是个鬼灵精,什么事情都好像比同龄的玉宁与习琴要懂得多一点。
玉宁俏脸一红,沉默不语。
这让她怎么说?告诉灵书,自己在一个男人怀里哭了一晚上?还是告诉她,那个男人温温柔柔地哄着自己,搂着自己,直到自己睡着才离开?还是……告诉她,或许他们从此便要各自为政,所以那一晚彼此都十分珍惜?
想到这里,玉宁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总之,逾礼之事,咱们没做。你若信我,便别到处与人说。特别是我娘亲。”
“好,好。我信,我信。”灵书见玉宁的声音随着眼神一道没了色彩,也不忍心再疑神疑鬼下去。她想了一下,又忍不住问了个其他的问题。
“宁儿,你和少爷……做了什么生意?”
“你都说是生意了,那便是生意喽。”
灵书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便知道,自己要想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了。她比较担心的事情是,那个少爷有没有把她的老底都兜出来。比如她的真实身份,比如她做龙凤佩的事情,只是苦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如果少爷果真什么也没说呢?那自己问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就在灵书考量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醒儿已经端了好些丰盛的食物进来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玉宁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才放心走进房间。
“小姐,这些是厨房今日特别备的。等您用完,可不是还要去绣庄一趟么?”
玉宁点点头,招呼灵书与自己一起享用美味的早餐。嬉闹之间,玉宁突然问道:“酒儿,晚上我要去盼君楼一趟,你可跟着去啊?”
“盼君楼?你去那里做什么?”灵书睁大了眼镜,差点一口酥饼噎死自己。
“呵呵,你便说去不去啊。”玉宁满脸神秘。
灵书想了想,玉宁去盼君楼大概是因为勿返阁前些日子被香儿踢馆,正好,自己还正愁着抓不到那个丫头抽两耳光呢。既然玉宁要深入虎穴,自己跟着,也算是多一个人力。主意敲定,灵书满脸视死如归:“好,我跟你去。”
玉宁瞟了灵书一眼,将戏谑深埋在了眼底。果然如同少爷所说,这个妮子躲他都来不及,根本不会没事便上他那里。灵书啊灵书,你要是跑勤快一点,便早就会知道盼君楼已经归我勿返阁名下,怎么还会一幅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决绝模样。
不过,灵书便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让她如此喜爱吧。
“好宁儿,你要去,没问题,我跟着你。可是,你总得告诉我,咱们去那儿做什么吧?”
玉宁一笑,眉眼都弯了起来:“就似你想的那般,羊入虎口去啊。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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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剧透一点点:前去盼君楼的玉宁与灵书会以何种手段接管盼君楼?
琳琅香儿又会用哪般计谋以求自保?
阿布托与梵音之间,果真就此缘分殆尽?
所有精彩~!尽在第二十八章!谁忆旧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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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草之心,君曾可知 第二十八章 谁忆旧人泪(2)
当晚,正当八大胡同各个香阁青楼开张做生意的时候,玉宁便带着一个年轻的护院与灵书一道去了盼君楼。刚到了门口,就立马被盼君楼的守门给拦住了。
“小公子。”守门们如临大敌,一边拦住她一边还鞠躬行礼。
玉宁心中好笑,这盼君楼的训练还真是做的体贴。不管她男装女装,都可以被逮个现行,一点浑水摸鱼的机会都不给。不过,今日可不是来玩闹的,还是做正经生意要紧。玉宁清了清嗓子,将嘴边的笑意压了回去。微微皱了下眉头,显得很是不悦。
“你们这是何意啊?”
“香阁此种地方,若小公子此等娇躯女眷还是不便前往。”守门像是在背书一样说了些条条框框。灵书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跟来的那个年轻护院更是闹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知道自己主人让他跟着来,他便来了。
“哦。”玉宁一笑,也没恼怒:“去 ,把你们吴老板叫出来。”她也懒得与个下人多说什么,气定神闲就径直进了大门,坐在了供一些即来即走的客人休憩的位置上:“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叫他过来。”
守门二人面面相觑,这个小公子,还真是胆子大。他们还以为她只会找个凤老板,没想到,竟然是直指幕后老板的名号?
“去啊,愣着做什么。”玉宁见这两个大男人就只顾着对望,一动也不动,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
正在这两个盼君楼的下人不知道应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女音不咸不淡地从喧闹的大厅飘进了玉宁与灵书三人的耳朵里:“这些奴才真是没规矩,不是与你们说过了么,存心来找茬的直接丢出去便是。”
凤老板摆动着风韵犹存的腰肢,明明知道是玉宁坐在那儿,却还是说了些挑衅的话。
玉宁嘴角一撇,拉住了抡起袖子准备动手的灵书,满面笑容对着笑的正得意的半老徐娘:“我说呢,这声音一飘过来便知道是凤老板大驾,您那鼻子比耗子还灵呢,哪儿有事情就循着这气味过来了。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灵书与护院连带盼君楼的两个守门都扑哧一下笑出声,实在是没忍住。只见凤老板凤眼一瞪,还在嘻嘻笑着的便只有玉宁这边的人了。
“真是没规矩的两个奴才,见到了小公子还不请进去?虽然说香阁是不准女眷进,可是她都说没事了,你们怎么还拦着呢?啊?”凤老板的斥责声铿锵有力,虽然话是对着守门说的,可是眼却飘到了玉宁身上。
她这是指桑骂槐呢。
骂我不要脸?
玉宁越想越觉得有趣。就不知道等之后等她知晓我是盼君楼的大老板了,会不会肠子都悔青?就算她不后悔,我可是会让她哭爹喊娘地后悔的。
“算了,也别总是调摆底下人了。这规矩没学会,上头的人多少也得担点责任,可不能全把错推给别人。”玉宁摆摆手,显得很大度。凤老板扎扎实实地吃了个憋屈,本以为会把小公子给气得跳脚,没想到到头来是给自己找气受。
“小公子,您这尊大神来这儿,到底是做什么呢?咱们盼君楼与勿返阁无冤无仇无亲无故的。”
无亲无故倒是不假,这无冤无仇就不好说了。
玉宁也没将这句心里话说出来,想着来日方长,细水长流。一报还一报那是早晚的事情。可是灵书却根本不知道其中玄机,一句话便蹦出了口。
“还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