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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康帝忽的睁开眼,内里深邃沉黯,又缓缓半闭上,笑道:“是啊,是挺会钻营的。”那小子,朕私库里一半的银子可都是他赚来的。
想了想又道:“无缘无故的围殴姓钱的……”说到此处一顿,暗自呸了一口,罢了姓钱的便姓钱的,“围殴那姓钱的,定然是有前因的吧,那个周泰安可有告诉你?”
三皇子察言观色,见盛康帝谈兴正浓,心里高兴,便道:“说了,起因是为了一个女子,这女子还得叫父皇您一声皇表舅父呢,是荥阳姑奶奶的外孙女名洛瑾瑶,那姓钱的便是娶了洛瑾瑶。”遂把从杭州开始钱金银打了赵筠,赵筠又纠结堂兄弟报仇的事儿说了一遍,故意逗趣道:“都说红颜祸水,看来此话不假。”
“这里头定然是还有前因吧。”盛康帝笑道。
“父皇圣明。”遂又将洛瑾瑶、赵筠、钱金银之间的恩怨简略说了一下,最终总结道:“追根溯源,还是因为洛瑾瑶自己行为不端的缘故。”三皇子撇了撇嘴。
“那也是你的一个表妹吧,嗯?”盛康帝一挑眉毛,“怎么这么说话。”
三皇子讪笑。
彼时张全来禀报道:“陛下,廷议有结果了,周相、李相、虞相求见。”
盛康帝起身,道:“去上书房。丽妃啊,朕走了,你们母子聊吧。”
丽妃并三皇子将盛康帝送出去老远,丽妃往贵妃榻上一坐,便道:“我知道,那次你外祖母私下里为你向鲁国公府提亲被婉拒了,你心里不舒服,可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忿都不能表现在脸上,你自己想想你方才表现的有多差,你父皇心里怕是又要瞧不上你了。”
三皇子往躺椅上一坐,剧烈摇动起来,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儿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吗。鲁国公府不识抬举,往后有他们的好果子吃。”神色不免阴鸷。
丽妃走过来,坐在三皇子身边剥了一个香蕉递上去,用帕子为三皇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疼爱道:“方才吓坏了吧。”
咬一口香蕉三皇子心有余悸道:“母妃,父皇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他难道派了人在我身边监视我?”
“吧嗒”香蕉掉在地上,三皇子惶惶不已。母妃,这可怎么办呢。”
“别慌,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小事你父皇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吃。”丽妃又剥了一个香蕉给三皇子,“你怕个什么,与皇太子、二皇子那帮子人相比,你做事的连鸡毛蒜皮都不算。听母妃一句劝,歇了心思做你的闲散王爷吧。”
“我又没做什么,我瞧母妃比我还胆小呢。”三皇子哼了一声,“您啊真是白担了宠妃的名头,一点用都没有。”
丽妃摇着团扇笑道:“那个人,首先是皇上,其次才是你的父亲,我的男人。你记住,要先把他当皇上,再然后才是你的父亲。我总是记得你父皇说过的一句话,大齐国是他的,他以及宫里头的这些皇后妃嫔皇子公主也都是大齐的,为了大齐,人就太渺小了。”
三皇子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走在上书房的路上,盛康帝便道:“最近可有那小子什么消息。”
张全就等这句问话呢,便道:“小主子说想考武状元。”
“还说了什么?”
“没了。”张全小心翼翼的道。
盛康帝便笑了,“朕就说他自从前年考上了武举人就没动静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思忖着,他这回受了委屈了,朕就要心疼了。呵,到底是忍不住了。”
顶头的太阳有些烈,张全擦了擦脸上的汗,陪着笑,“到底是龙子不是,一直冠着别人家的姓也不是办法。”
“张全说吧,你收了他多少银子。”
“奴才该死。”张全几不曾吓破胆子,登时跪地求饶。
“起来。”盛康帝道:“收了就收了,你是朕身边的大太监,收的还少了,当朕不知道呢。”
“陛下圣明。”张全战战兢兢道。
“小样儿,跟朕耍心眼,不准。”
说罢,龙庭阔步进了上书房。
鲁国公府。
钱金银伤的有些重,这几日便只能窝在山明水秀阁里养伤,眼皮子底下洛瑾瑶围着他转,在他眼里那小模样就化成了妖妖娆娆的,可着劲的勾引他,馋的两眼冒光,小兄弟雄赳赳的抬头,奈何浑身骨头都疼,看得着摸得着也亲得,就是不能入巷,更不能抱在怀里可着劲的揉搓揉搓,气的他见了洛瑾瑶就不给好脸色。
这会儿他让人搬了张藤椅放在荷塘边上,手里攥着钓鱼竿,旁边沏着一壶碧螺春茶,小日子过的挺悠闲,可满脸都是郁闷。
洛瑾瑶站在八角亭子里,石桌上铺着宣纸,碧云手里捧着一茶盘小青瓷碟子,碟子里头盛着浓浓的颜料,秋梦抱着笔筒,喜鹊托着笔洗,都瞧洛瑾瑶作画,都是看一眼画再看一眼钱金银,画成后都叽叽喳喳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
☆、第69章 指婚
院墙上攀爬着的蔷薇;粉艳娇嫩;池塘里小叶荷花露出了尖尖的角;夏风细细;庭院里清香四溢。
洛瑾瑶拿着才干了墨的画往钱金银眼前一凑,笑的眉眼弯弯如画;“瞧,这是哪家的渔翁啊。”
钱金银瞥一眼;道:“去,一边去;别招我。”
洛瑾瑶艳润的小嘴一撅,“你,一点雅趣也无;哼!”说罢转身便要走。
鱼竿一扔,钱金银一把抓住那皓白的腕子;将人拽在怀里,因他身上有伤,洛瑾瑶也不敢乱动;先是鼓着腮帮子瞪人;随后不知想到什么便得意起来,心安理得的坐在他大腿上,“让我想想啊,你现在是什么呢,你就是那没了爪的猫,没了翅膀的鹰,奈我何呀。”
“是吗,爷这就给你点颜色看看。”他危险的眯起眼来。
“青天白日,你敢!”洛瑾瑶立即挣扎着起来,她一动,他便是一声闷哼,双眉紧蹙如峰,洛瑾瑶便僵直了身子,又是羞又是气道:“你就不能老实着些,我、我又不能跑了。”
钱金银点着她唇便笑起来,“你想到哪里去了?嗯?这好看的脑袋里头想什么呢?”
洛瑾瑶登时脸蛋烫红,羞愤掩面,“你欺负人。”
钱金银哈哈大笑,拉开她的手,低下头就堵住了那馋人的小嘴。
“唔……”
丫头们一瞧,一个个脸红的能滴血,纷纷背转身,碧云低首盯着脚尖,秋梦仰首做望天状,喜鹊捧着笔洗,认认真真的默数上头的哥窑冰裂纹。
抓着画作的手伸在半空,另外一只空闲着的一开始一下一下的捶打钱金银的背,到后头随着钱金银闷哼出声,她便停了,改捶为搂,小小的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只还露出一对嵌着珍珠的凤头粉底绣花鞋。
他腾出一只手来要钻到裙子底下去,她急了,顾不得画,一巴掌拍住,随着撕拉一声,这幅夏景垂钓图便毁了。
洛瑾瑶心疼死了,挣扎着要起来,他又不放,吻的啧啧有声,几乎不曾把她吃下肚子里去。
“呜……嗯……”
鱼竿孤零零掉在地上没人管,谁曾想原本钓了一早上没钓到一条鱼的,这会儿倒是有一条傻鱼上钩了,偷吃了饵,挣脱嘴里的钩子一出溜又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三个丫头都觉得后脖颈疼了,脚也站酸了,竖着耳朵听了会儿,觉得应该完事了,便偷偷回头,便见洛瑾瑶正坐在钱金银大腿上,两人正看画。
碧云呼出一口气,给秋梦喜鹊使了个眼色,三人这才在石鼓凳子上坐下,静待吩咐。
钱金银是不懂画的,他就觉得洛瑾瑶画的这幅画看着舒服,不吝夸奖道:“不错,真不错,有大师风范。”
洛瑾瑶瞧着左下角撕裂的那道口子,瞪他。
那眸子秋水横波,那小嘴被疼爱了一番越发显得润泽晶莹,他没忍住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不和你坐在一起了。”洛瑾瑶气道。
钱金银又是一声闷哼,“别乱动。”也不知他是伤处疼呢,还是某处不安分。
“好好一幅画都让你给毁了,我看你就是牛嚼牡丹。”洛瑾瑶可不要这种残破的画作,团成一团便扔了。
钱金银捡起鱼竿来塞在洛瑾瑶手里,他古铜色的大手又捧住洛瑾瑶白皙的小手,笑眯眯道:“咱们两个钓鱼,钓鱼。”
“你都钓了一早上了,鱼苗苗也没见着啊,笑死我了。”洛瑾瑶故意奚落他。
他也不恼,美人在怀,这儿亲一口那儿咬一口,这儿捏一捏,那摸一摸还来不及,管她说什么气话。再说了,从这小人嘴里出来的话,即便是骂他的呢也是甜蜜蜜的。
于是,洛瑾瑶被禁锢在他怀里出不去,只得攥着鱼竿钓鱼,他就搂着她,在她脖颈里咬一咬舔一舔,活像洛瑾瑶是冰糖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