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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多的在意究竟有多少的人在审视、考量着自己,海愿仍是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轻轻的牵着念儿的小手一路向前。虽然没有人明确的告诉海愿她和念儿的位置在哪里,但海愿凭经验也知道应该是在前面的。就算蓝桐国的长公主不算什么,念儿可是皇长孙,这样的宫宴怎么能让念儿坐在后面呢;尤其是现在钟离域不能出席的情况下,念儿就等于是代夫出席,从钟离域那边来算,位置也差不了。
而那位摄政王王妃也是牵着左右两个小公主的手一路向前,虽然这一路走来她都在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气势想要压制住海愿,却发现她的怒气也好、妒忌也罢,全都入不了海愿的眼,更没有在海愿的脸上掀起一丝的不快,好像就连那笑容都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这样反而令那位王妃心里越来越慌,以至于脚步都有些急和乱了。
从大殿门口到最前面空着的几张桌子,前后也不过就是五十米不到距离,但海愿走的轻松自如,那位王妃却走的万分艰难。终于,有两名内侍总管迎住了海愿的和摄政王王妃,示意两人停步入席。
不出海愿的所料,这是只和最前面中央的主位差一张桌子的位置;那位王妃带着两位小公主坐在了主位的左手边,海愿和念儿则是被让到了右手边。确实,不管是按照皇子之间的排位还是摄政王和瑾王之间的官阶,都应该是海愿坐在下手位的,这个海愿没有异议;但海愿无意间坐好了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摄政王王妃对着自己冷冷一笑。
那笑容很是尖酸刻薄,就好象是个小人终于得志,把其他所有的人都鄙夷于脚下的感觉。海愿看了心中有些不喜,但还是收敛起心神,没有多看那位趾高气扬的王妃一眼。
海愿她们才坐好,各自随侍的婢女或是随从就被从两边带了进来,依次的站到各自的主人身后。再向左右看时,那些刚刚还空着的桌子就已经坐满了,应该是海愿她们走进来之后,又有些人进来就坐了。
“皇上驾到。”随着内侍总管那尖细的声音高喊一声,整个大殿的人都站了起来,一致的看向了门口。
瀛盛帝一身明黄的龙袍走在最前面,而瀛盛帝的左手边随着的是三皇子、摄政王钟离潼,再后面是两位衣着华丽,端庄高贵的美人,想必应该是现在比较得宠的两位妃子了。
等到众人都向皇上见礼,瀛盛帝也是满面带笑的点头让众人免礼、就坐之后,这宫宴才算是开始。有宫女鱼贯而入,手里都捧着红木烫金雕漆的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是说不尽的珍馐美味、奇珍异果。
海愿等到面前的桌子摆满了,那些宫女都退了下去,才轻轻拉了拉念儿的衣襟,对着念儿微微一笑,向着皇上努了努嘴。
海愿和念儿的这个小动作还没做完,念儿也还没有顾得上做出什么反应,对面的摄政王王妃就全都看在了眼里,眼珠微微一转,对着海愿这边“小声”的叫了一句:“不知道长公主和念儿嘀嘀咕咕的研究什么呢?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好场面啊!可长公主或许不知道我们天启的规矩,也可能是你们蓝桐的规矩和我们天启的不一样吧。我们天启的宫宴上,皇上大度、随和,与众臣同乐,是不用你们私下里嘀嘀咕咕的,什么好事情大可以拿出来说给众人都听听的。”
这位王妃虽然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笑,声音也故意压低了像是在好心的提醒海愿一样,但那故意压低的声音却还是保证清清楚楚的让这宫宴上的大部分人都能够听到,尤其是瀛盛帝,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马上就看向了海愿,果然看到海愿还扯着念儿的衣角;眉头一皱,就是一脸的不快。
要知道,念儿是瀛盛帝的孙子,也是天启的希望,目前为止这些皇子之中还只有念儿这一根独苗苗,将来最有希望做储君的人选,现在却这样大的场合下小家子气的和海愿嘀咕着,确实有失皇家的大气风范了。再一想,瀛盛帝真怕海愿这个突然而来的女人把他的乖皇孙给教坏了。
想到这里,瀛盛帝的脸色一沉,但还是勉强隐忍的着,向着念儿招招手,柔声而慈祥的说道:“念儿乖孙,到皇爷爷这里来吧,皇爷爷听说你前几天又病了,心里很是惦念。快过来,让皇爷爷看看你好了没有。”
瀛盛帝一边招手,一边向身边的内侍总管使了个眼色,那老总管可是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的,皇上的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忙着几步过来,双手扶着念儿哄着:“小世子过来吧,皇上真心想着小世子呢,天天都念叨着呢。”随即又向海愿说道:“公主您也辛苦了,皇上请小世子过去呢。”
海愿一听就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此时想要再拦着念儿不让走肯定不行,那就更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舍不得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扯着念儿的手松开,又帮念儿把衣襟整理好,说了声:“念儿去吧,记得刚刚娘亲告诉你的话,要给皇爷爷问安。”
海愿这话说的声音也不小,虽然是对着念儿说的,但明显也是给周围的人听的。虽然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嘱咐,却给瀛盛帝听到了,心思一转,喜上眉梢,马上向下又问道:“刚刚你是叫念儿问安?念儿他……”问了一半,瀛盛帝又不敢问了。要知道,这两年来就连瀛盛帝自己都不知道亲口教了念儿多少次,希望念儿能叫自己一声“皇爷爷”,可念儿连天天在一起的父王都没有叫一声呢,更别说叫皇爷爷了。自己现在欣喜的问了,待会儿念儿还是不会叫,那种失望的打击他老头子怕要承受不住了。
而瀛盛帝忽喜忽忧的表情一样落在了海愿的眼里,站起身来亲自牵着念儿的小手向瀛盛帝的方向走了几步,在瀛盛帝的桌子前面站住了,海愿没有上前,而是轻声的又嘱咐念儿:“念儿自己过去找皇爷爷,问皇爷爷好。”
念儿很乖巧,也很听话,听到海愿的嘱咐抬着漂亮的小脸对着海愿一笑,迈开小腿走向了瀛盛帝的身边。而瀛盛帝看到自己的孙子果然听话的走了过来,虽然还没听到那声“皇爷爷”,脸上就已经乐开了花,手臂一伸就将念儿抱进了怀里,让念儿坐在自己的身边。
而念儿也很会撒娇,小身子紧紧的偎着瀛盛帝,先是抬头对着瀛盛帝笑,笑的瀛盛帝嘴都合不拢了,大手一直抚摸着念儿的头,不住的叫着“乖皇孙”,动了动小嘴,叫了一声:“皇爷爷!”
“啊!”还抱着念儿的大手一沉,瀛盛帝整个人都好像被雷狠狠的捶在了头顶,耳边只剩下“轰隆隆”的巨响,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呆了好一阵才颤抖着说了一声:“念儿,你刚刚叫什么?乖皇孙,再叫一声,皇爷爷刚刚没听清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魁梧的身材、帝王的气势,却在此时颤抖着声音慌的手都抖了,那是一种何等的心灵震撼啊。
念儿眨巴下大眼睛,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瀛盛帝还在不住颤抖的大手,清清楚楚的又叫了一声:“皇爷爷,好。”
“啊!乖孙,乖皇孙,皇爷爷的心肝宝贝啊。”那一瞬,瀛盛帝的眼睛湿润了,声音哽咽了。虽然念儿一贯的漠然已经让这些亲人都习惯了,但是没有人不希望念儿可以好起来,像是正常的小孩子一样会叫着父王、皇爷爷和娘亲。
虽然这一声“皇爷爷”晚了那么久,但在这个老人的心里种下了希望和欣喜,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情释放。大手一伸,长臂将念儿紧紧的抱进了怀里,瀛盛帝激动的再说不出话来。
“恭喜皇上。”
“是啊,皇长孙肯讲话了,恭喜皇上、恭喜皇长孙。”瀛盛帝左右两边的那两位妃子最先反应过来,向着皇上积极的恭喜着。
而下面的许多朝中重臣和皇亲国戚也都纷纷道喜、道贺,一时间那种喜悦的气氛就传递开来,即使并非每个人都是真心替念儿开心的,那些祝福的话也多半都是逢场作戏,但那毕竟是一种正能量的释放,很多人也被那种亲情和热情感染了,从眼底都流露出感动来。
“娘亲教的好。”念儿从瀛盛帝的怀里露出小脑袋,向着还站在桌边的海愿一笑,竟然把这个大大的功劳给了海愿。
瀛盛帝听到念儿的话也是一喜,刚刚沉着脸怕海愿把他的皇孙给带坏了,带的小家子气了;可现在却无比的欣喜,就好象海愿是个最难得的好老师、好娘亲,点头积极的肯定道:“好,教的好。想不到你居然能把念儿教的这么好,可以让念儿开口说话了,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