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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中眨了两下眼睛,安侧妃的反应实在是令滕鹰太满意了,满意的想立即送她上西天取经。滕鹰当然听得出来安侧妃的声音渗着浓浓的苦涩,她也感觉到那段过往对于安侧妃来说该是怎样的心酸与难过。但是这不能消磨掉滕鹰心里的伤痛以及恨意,她年幼失去母亲,她年幼身中奇毒,她十几年来过小心翼翼,一切的一切都拜安侧妃所赐。
滕鹰于是更加不慌不忙,滕鹰气定神闲地反问了一句,“所以,你就在王爷面前陷害我,等着王爷出征之后又在暗中对我下了毒手。”这话虽说是肯定的语气,但是这却是滕鹰从刘嬷嬷的口述之中东拼西凑来得,或者说是猜测来得。所以滕鹰表达的不算清楚,总是点到即止。
安侧妃继续开腔:“呵呵,当年我不过是想让云哥对你心灰意冷,所以才在他出征的前一晚设计你。我在云哥的眼皮子底下吃了你送来的枣泥馅山药糕,而后又在他的面前制造了小产的迹象。云哥当即召来了大夫为我把脉,同时检查那盘糕点,这些早都是我安排好的。云哥得知我计划好的”真相“,果然在震怒之下将你唤了来。你当然抵死不认,而他仅仅是当着我的面训斥了你一番,便叫你安然回了藤园,他就打谱让这事情这么过去,可见云哥多么心疼你,你在他的心里多么重要。他的如此举动才是让我打定主意要除去你的真正动力。没成想你还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云哥出征之后你便郁郁寡欢,继而病在床上,这真是天助我也。不过让你死得悄无声息,又不被人发觉是受了暗害而死,可是让我绞尽脑汁,费了好一番功夫呢。”安侧妃这段话的前半段无疑表露了自己对孟紫渊的恨意,最后一句话里却夹杂着几许得意。她在说话的同时,身子缓缓地向不远处的梳妆台移动。
“你当年没有怀孕,何以来得小产,你害的我好苦。”滕鹰不明白的当年的安侧妃若是怀孕了,怎的合府上下浑然不知,是以问了一句。
“怪你自己傻,过了十几年才想明白其中缘由。”安侧妃更加得意,“我那时候假意告诉你我怀孕的消息,又说为了让云哥安心出征,所以暂且不对外宣布了。你当时还夸赞我细心体贴,对我嘘寒问暖送这送那的,不然我怎能钻了空子。”安侧妃的身子已经紧挨着妆台了,她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小屉,从里面放置的一件物品攥在了手里。
“安婉华,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你大可让我死在王府之内,你竟狠毒的让我摔下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我是想让姐姐真正死在王府之内,只不过你是正妃,一刀将你结果太过显眼,下毒呢又有可能被太医查出来的,所以我才偷偷给你下了假死的药,让你死得安详平和。只不过我恨你入骨,又怎么可能让王爷百年之后与你同葬一穴,所以我又好心的给了姐姐一个在悬崖底下化为白骨的机会。谁知你偏偏不领情,竟然活了下来。”安侧妃的恨意愈发高涨,她开始小步走向滕鹰。
“你总要找个蘀身蘀我下葬,所以待得王爷终老后,明面上还是本妃和王爷葬在一处,妹妹这又是何苦呢。”滕鹰慢慢悠悠地回着话,注意着安侧妃的一举一动。
“只要实质上不是你本人就好,那样我的心里就会痛快。因为我死后得不到这样的尊荣,所以你便要比我还惨。”安侧妃说到情绪激动之处,脚步愈加快速了。
滕鹰讽刺着安侧妃,“可惜呀,你忙活了这么多年,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了现在她算是了解了娘亲全部的悲哀委屈,今晚她要将这些账目与安侧妃清算一下。
安侧妃此时已经很接近滕鹰了,她一个箭步上前,举起手中藏着的物件,高喊道:“孟紫渊,你去死吧。”
黑暗之中,一把散着银光的匕首直勾勾地冲着滕鹰刺来……
“我是会死,不过那是多少年之后了,现在是你的死期到了,安侧妃。”滕鹰轻笑一声,她的身形迅速向侧面一闪,避过了匕首的锋芒。
安侧妃一击未中,紧接着再度挥手刺向滕鹰……
“住手!”
这时,外间的房门被人重重的用力推开,紧接着有人点亮了烛火,室内霎时一片光亮。
“王爷!”
安侧妃见到襄亲王震怒的面容,刹那之间面色惨白,她一个琅跄跌坐在地,手中的匕首已被滕鹰夺下。
“贱人!”襄亲王大步上前,挥手便给了安侧妃重重一个耳光。
波动渐生 十二章 生不如死才好
安侧妃冷不丁受了襄亲王狠狠的一巴掌,身体一个不受控制,在光滑的青石地板上滑出了一丈远。待得她转过身子来时,襄亲王傲然立于她的身前,而跟在襄亲王的身后手持灯笼的便是刘嬷嬷。
刘嬷嬷已是满脸热泪,晶莹的泪珠还在沿着眼角缓缓流下脸颊。刘嬷嬷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动作麻利的点上了所有的烛火,而后毅然恭敬地退出了房间,与襄亲王的贴身侍卫穆辰一起守着门口,将这一室的光亮房间独留襄亲王、滕鹰以及安侧妃三人。
其实,侯门大院内的阴私事儿多着呢,类似这等子不光彩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饶是刘嬷嬷有心想呆在房内看着襄亲王亲自审问安侧妃也不行。不过,今晚一行已经解了她心中多年的心结,端等着看安侧妃的下场便是了。
“父王,这场戏目够精彩吧,安侧妃可是苦心孤诣演了十几年呢。既然您也听得够多了,也就不需要女儿再重复什么了吧。”滕鹰孤傲冷然的嗓音在这样狂风暴雨的夜晚更显得冰硬,她动手撕下了脸上的假面皮,露出了真容。
“滕鹰,是你……”安侧妃这才惊觉自己上当了,她一手捂着受了掌掴后火辣辣的一侧脸颊,一手伸向了自己身前不远处的襄亲王,继而转向襄亲王喃喃道:“云哥…不是我……你相信……”
泪眼迷蒙的侧妃娘娘操着依旧柔弱酥软的声音似乎还想解释什么。只是在她见到了襄亲王震怒的容颜以及失望之极的眼神之后,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安侧妃瘫坐在地的身形更加狼狈,她的心底愈发惴惴不安,因为襄亲王冰冷的眼神中再无往常的温情。这是当然了,在襄亲王听见了全部真相后,安侧妃不论再做怎样的辩驳只能显得愈发无力苍白。
“婉华,你骗了本王十几年呀!”许久不出声的襄亲王猛然一喝,他的口气里夹杂着愤怒,夹杂着失望,夹杂着痛心,夹杂着悔恨,也许还有些旁的情绪,只能道是五味杂陈。
“你当年小产的场面,本王至今记忆犹新,当时我一怒之下便先入为主的相信了你的说辞,以至于让紫渊蒙受了不白之冤。可惜第二日本王便要出征,未能及时将此事思考得清楚透彻,这才造成了终身之憾。其实之后,本王重新思量过这件事情,因为紫渊的性格温婉和顺,待你一向宽厚,若说她有心害你和你腹中的孩子,本王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但适逢战事吃紧的时候,本王便将这桩心事搁置下来……”襄亲王说到这儿,声音竟然哽咽住了,他顿了顿,方才继续:“待得本王归来,紫渊人已经去了,不过几月下去,王府之内已是物是人非,鹰儿还命悬一线……本王虽有怀疑,但确实怎么也没料到你的心思竟然恶毒至此,你心计缜密的制造了紫渊故意害你的场面,你狠心地将紫渊扔下了悬崖。难道午夜梦回之际,你的脑中不会出现紫渊凄惨的模样吗?婉华,你不害怕吗?”
襄亲王怒视着安侧妃,而他身旁站着的滕鹰亦是将利剑一般犀利的眸光射在安侧妃的身上。
安侧妃现下倒恢复了几分气色,她站了起身,拭去了眼角沾着的几颗泪珠,理直气壮地道着自己的心里话:“呵呵,王爷说我骗了你,你又何尝不是骗了妾身呢。你我当年青梅竹马,王爷亲口允诺过妾身此生只与我一人长相厮守。可是事实呢,与你相伴左右的人又何尝只有妾身一人,先前是孟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