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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是指毒药、迷香之说均不成立?”
李函惊讶道。
朱韬缓缓点头道:“对,李师兄是在完全正常的状态遭到杀害的。”
“这……这怎么可能。”
周凯难以置信的说道,“就算是恩师出手,也……难道凶手不止一人。”
朱韬现出凝重神色,缓缓道:“光从尸身上很难判断,必须亲临现场。”
林非凡断然道:虹儿、周师弟、焦师弟、刘师弟、朱师弟、任少侠、思函、陆岩、王超、李函你们十个随我来,其他人都呆在大殿,谁都不许离开。
“掌门,我也去。”
焦伟华目泛泪光,恳求道。
林非凡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为华,全派上下就属你与李师弟交情最深,不是我有意将你撇下,实在……实在是怕你触景生情,悲恸过度啊。”
焦伟华双眼通红,凄然道:“我要亲自揪出凶手,为师兄报仇,求掌门成全。”
说罢,“扑”的跪倒。
“焦师弟,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你这又何苦呢。”
林非凡赶紧上前搀扶。
焦伟华一把将他推开,热泪完全不受控制滚滚泻下,摇头道:“掌门若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林非凡被他一腔热血打动,点头道:“王超、李函,看好焦师叔,千万别让他太过激动。”
言下之意便是应允了。
“谢掌门成全。”
焦伟华伏地拜倒。
桌椅、床铺、烛台。
李良斌卧室只能用一切如常四个字形容。
如果不是墙角那滩血迹,没有人会相信几个时辰前这里发生过命案。
为以示公允,林非凡只带独孤虹、朱韬两人入内,余众皆在门外等候。
任逍遥不会放弃任何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悄然来到卧室窗外,仔细寻找着能够揭开事件真相的线索。
轻功练到一定程度,便有“踏雪无痕”之说,但并非半点痕迹都不留下,只是细微到常人难以察觉的地步。孟飞轻功天下无双,自然擅长追踪,对于寻觅足迹有着极其精深的造诣,任逍遥得他亲传,毫不费力的从台阶旁找到一个特殊的鞋印。
衡山派门人着装是有严格规定的,就男弟子而言,外袍、鞋袜必须统一,不得私自混穿,有了这个脚印就能大大缩小怀疑对象的范围。任逍遥并不担心这是凶手故意留下混淆视听的工具,因为除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从其中看出端倪。
“任兄,找什么呢?”
卫思函说着大步走到身边,突然压低声音道,“今早这里最少聚集了几十人,若从脚印判断只怕十分困难。
“卫兄放心,小弟是靠轻功吃饭的,隔没隔几个时辰一望便知。”
任逍遥故意拉长声音,胸有成竹的笑道。
“怎么,你怀疑……”
卫思函大惊道。
任逍遥缓缓点头,轻声道:“此事你我心照不宣,且莫告诉第三个人。”
卫思函微微一愣,旋又问道:“连掌门和师父都不能说么?”
任逍遥油然笑道:“嘿,若非卫兄机灵,我连你都一并瞒着。”
卫思函立刻会意,颌首道:“有什么要帮忙的?”
任逍遥双目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把他拉到墙边耳语一阵后,卫思函欣然点头。
“有线索啦!”
朱韬兴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第十三章 死亡讯息
众人一拥而入,只见林非凡、独孤虹肃立窗边,朱韬手中则捧着柄断成两截的铁剑,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
“这……这是师父的佩剑,朱师叔从何寻得?”
陆岩大惊道。
“床下。”
朱韬肃容道。
刘东明面色铁青,沉声道:“李师兄的宝剑乃深海寒铁所制,除师父的巨厥和泰山派的紫电、青霜等神兵外,寻常利刃是斩不断的。”
陆岩咬牙切齿,指着任逍遥冷哼道:“李师叔别忘了,他的冰魄玄霜剑可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没错,这就是他杀害恩师的铁证!”
王超戟指喝道。
周凯、焦伟华、朱韬、刘东明同时向任逍遥投去疑惑的目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任逍遥脸上泛起冷酷神色,仰天笑道。
“单凭一柄断剑尚不足以认定任少侠就是凶手。”
林非凡缓缓道。
“难道还要人证不成?”
陆岩顿足道。
“所有线索全都指向任兄,看来对方是有意栽赃啊。”
卫思函喃喃道。
“哼,任逍遥是你什么人,为何处处维护于他。”
陆岩胆子再大,也不敢拿林非凡撒气,只好对着卫思函发火。
“掌门、恩师、诸位师叔师伯,思函以性命作保任少侠绝非杀害李师叔的凶手。”
卫思函剑眉紧蹩,断然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小子是一伙的。”
陆岩大怒道,“说不定……说不定恩师遇害你也有份。”
“血口喷人!”
卫思函暴叱如雷,朗声道,“昨夜我根本就没离开过卧室,同房的段师兄可以作证。”
衡山派上下除独孤宇和林非凡夫妇外,就属李良斌待他最好,陆岩不分青红皂白,非要将他牵扯进来,实在让人窝火。
“行啦,都少说两句。”
林非凡喝止道,“朱师弟,你不是有话想问么。”
朱韬略一点头,沉声问道:“陆师侄,今早除你之外,还有谁进过这个房间?”
陆岩回答道:“只有王超、李函两位师弟,师父的遗体就是他俩抬出去的。”
朱韬肃容道:“能肯定么?”
陆岩双目射出缅怀的神色,点头道:“我怕有人破坏现场,特地将窗户反锁,至于大门钥匙则一直贴身存放。”
“这么说来大伙眼前的情况和命案发生时相差无几。”
朱韬将目光投向墙角那滩血迹,肃容问道,“李师兄当时就躺在这里么?”
“是的。”
陆岩潸然泪下,哽咽道。
“哭,光知道哭能为李师弟报仇么?”
周凯斥责道。
“师叔息怒,陆师兄也是一时情急……”
王超、李哲急忙解释。
朱韬暗忖:陆岩真是糊涂,连自己话中有话都听不出来,只好明明白白的问道:“李师兄遗体是平趟还是卧躺,面朝哪个方向,有没有被搬运或是移动过的痕迹?”
陆岩匆忙答道:“师父上……上半截身子倚住墙角,两腿略微撒开,大致……”
他不清不楚的说了半天,众人依旧听得满头雾水,最后索性一屁股坐下,摆出李良斌当时的模样。
“王超、李哲,陆岩的动作没有偏差罢。”
朱韬肃容道。
二人先不答话,上前搬腿移胳膊的折腾了好一会,才道:“朱师叔,就是这样了。”
朱韬凝视片晌,两眼射出深有所悟的神色,大大冲淡原本郁结于双目的哀痛神情,断然道:“人死后六个时辰内,尸体肌肉会逐步由松弛转为僵硬甚至痉挛,从李师兄四肢摆放的位置和方才检视过程中发现的尸斑位置分析,凶手并没有过多的触碰遗体。”
周凯不加思索的说道:“邓风、高强就在门外,凶手焉敢久留。”
“不,凶手既然敢来,肯定十分清楚他俩的脾性,知道若无李师兄首肯,邓风、高强断然不敢入内。”
朱韬分析道,“但为什么他只把短剑塞进被塌里,却不将李师弟拖到床下及清理血迹呢?”
“很简单,凶手想让我们尽快发觉师父遇害,却又故意隐瞒宝剑折断一事。”
刘东明脱口便道。
“刘师叔的想法未免……未免幼稚了些。”
卫思函淡淡道,“既然凶手有意遮掩他兵刃锋锐的事实,大可将断剑带走,何必费尽心思的藏起来。”
“有道理,他这分明是想栽赃嫁祸。”
周凯恍然道。
朱韬续道:“李师兄遇害时背靠墙角,这就排除了凶手施以偷袭的可能。”
焦伟华愕然道:“不用毒药、迷香,且从正面攻击,一招毙命,试问普天之下谁有如此能耐。”
任逍遥立刻猜到各中玄机,只是以嫌疑人的身份不便说话。
林非凡、独孤虹等人纷纷凝神苦思,瞧他们个个眉头深锁、面露难色,显然也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
幸好在场的还有一个卫思函。
“其实杀害李师叔并不需要太高的武功。”
卫思函双目闪亮起来,嘴角曳出丝苦涩凄沧的笑容,一语惊人道:“只要博得李师叔的足够信任,让他不做任何防范,相信本派上下……”
“卫思函,你什么意思。”
王超怒斥道,“难道你怀疑我们中有人弑师。”
卫思函冷笑道:“哼,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思函的想法不无道理。”
独孤虹沉声道,“墙角与床榻近在咫尺,周围并无桌椅,可想而知李师弟遇害前一定坐在床上,如果面对自己并不熟悉的人�